今兒這個夜晚沒有月光,島上一片漆黑,下了船,根本就是伸手不見五指,更沒有人聲。
我們一行人隨身都帶了準備好的手電筒,但走起路來,依然得當心,這裏畢竟是島,不小心很容易掉落到水裏。
我繼續給林欣悅的手機打電話,電話依然是通的,可就是沒人接。
“大家分散開來找吧,誰找到了,就喊一聲。”我安排了一下,島雖然不大,但照現在這個速度,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全部搜索一遍。
反正時間已經很晚,這兒除了我們,也沒有其他聲音可以發出來,彼此之間說話都很容易聽見。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們搜索的範圍也越來越大,漸漸的,我好像聽見了在不遠處,有音樂響起的聲音。
我循著電話鈴聲繼續往前走,聲音更響了,我擋住手電筒的光,在前方地下,終於看見了有屏幕燈光在閃爍。
“找到了!”我激動地大聲叫到,隨即跑了過去。
真的是林欣悅的手機,我撿起來,看見了上麵無數的未接電話,以及尚存百分之五的電量提醒。
所有人都已經圍攏過來,伴隨十幾束手電匯聚起來的亮光,終於在手機前方約莫十米的地方,看見了躺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林欣悅。
我們迅速過去,隻見她渾身濕透,麵色蒼白,雙目緊閉。
千萬別有事啊!
我的心中非常擔心,甚至有些不敢去試,還是劉牧去摸了摸,立刻告訴我們說,“快,還有口氣。”
他馬上按壓林欣悅的腹部,吐出了好幾口水,但人還是沒有意識,接著劉牧又采取了心肺複蘇,其他人則是打了120急救電話。
待她的狀況稍稍穩定,大家七手八腳地抬起林欣悅,返回船上,隨即送往醫院。
劉牧跟我則是留下,勘察了林欣悅昏迷的地方。
這裏是水邊,大致隻差兩三米,人就掉到江裏被衝走了。而看林欣悅剛才的樣子,的確是已經掉入了江裏,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又奇跡般地留在了陸地上麵。
現在可以確定,林欣悅給我打電話,並非是空穴來風,她的確在江心島等我。可是,她為什麽會昏死在這兒呢?
從剛才的狀況看,她渾身都是水,頭發潮濕,而今天並沒有下雨,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真的已經溺水了。何況她口中吐出了不少水,也證明了這一點。
那她會是自己不小心掉到江裏去的嗎?
不對啊,我記得她說過自己從小熟悉水性,就算是失足落水,既然都遊了岸邊,就不該落得如此下場。
若是有人看見,救起了她,就不會將她又獨自留下,不聞不問。
想到最後,隻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想害林欣悅,從而將她推到了水中。後來又出現了其他狀況,林欣悅死裏逃生。
“天一,你來看這兒。”劉牧蹲在前方叫我。
我走過去,看見他手指的沙地那兒,有不算太清晰的腳印,一直連到林欣悅暈倒的地點。
我們用尺子丈量了一番,發現是一雙37-38碼左右的鞋印。
林欣悅的腳,要比這個鞋印小,這肯定不是她的腳印,而這個位置,已經半沒入水中,一般的遊人是不會到這裏來的。
“凶手是女人?”劉牧低聲地問道。
“不一定,先拍個照片吧。”這樣大小的腳,正常來說是女人,但也不排除有男人腳小或者青少年,但確實有屬於凶手的可能性。
除了水邊的腳印外,其他再無發現,至於在林欣悅周邊的各種腳印,由於剛剛人圍攏很多,並沒有任何價值。
半小時後,我們趕到醫院,對於林欣悅的情況,我是很不放心的。
“怎麽樣了?”當我們到那兒,隊裏的人也都在搶救室外守著了。
“還在搶救。”蘇浩告訴我說,然後從手裏遞給了我一個類似計算器一樣的東西。
我接過來,看不大懂,隻能觸摸到上麵還是濕漉漉的。
蘇浩解釋道,“這是一個運算器,我大致檢查過,裏麵應該就是人工操控電梯的元器件,是經過精心改裝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江林大酒店電梯失控,就是被它所控製的。”
“居然就是這麽小的一個玩意,是從哪裏來的?”我繼續問道。
“是醫生在搶救的時候,從林欣悅手掌心裏發現的,”謝芷柔接過話說,“當時發現她的手緊緊握住,費了很大力氣,才給弄出來。”
在林欣悅的手掌中?
我恍然大悟,在酒店我們調查的時候,有兩名同事站在轎廂上麵遇襲,電梯再度啟動,是凶手又一次使用它來操控,目的恐怕就是引起我們的注意,從而他可以趁機取走這個運算器。
怪不得當時我覺得不對勁,感覺電梯挪動的速度並不快,不像能夾死人的樣子,原來對方的確不想致我們於死地,隻是想借機拿走證據而已。
但問題是,林欣悅怎麽會得到了這麽重要的東西呢?
另外,在我們離開江林大酒店的時候,林欣悅是陪文琳留在那兒休息的,現在欣悅在這裏,而看護他們的謝芷柔居然也在,那麽文琳豈不是沒人照料了?
“芷柔,你不是在酒店裏麵的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我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是這樣的,文副院長說她下午有個重要的會議,要到隔壁市去開,所以早就走了,然後我和林欣悅便都離開了酒店。”謝芷柔答道。
“她臨走時候有什麽異常?”我繼續追問。
謝芷柔想了想,眼睛稍微睜大了些,“好像是有些不對勁,迷迷糊糊的,都忘記了電梯被封鎖,還在那兒等,還是我叫她從樓梯下去的。之後,我說要跟她一起回局裏,她沒有理我,自己跑了。”
這就沒錯了,那個時候,林欣悅就該已經發現了問題,所以才神情恍惚。
謝芷柔和她分開的時間,也恰好是在林欣悅給打電話之前不久。
我試著分析林欣悅當時的心理狀況,意外發現了運算器,很是震驚,有些無措,隨後就給我打電話,卻又在電話裏含糊其辭,試圖掩飾自己發現的線索,這一切隻能說明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