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不僅是文琳,就連屋內的其他人都吃驚不已。
我拿出了那個運算器,遞到文琳跟前,“如果你是凶手,麻煩就在這兒的電梯裏,演示下如何人工操控上下如何?”
文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動未動。
“你不是想從林欣悅手裏奪走它嗎?怎麽,現在不敢接了?”
我故意這樣說,文琳越來越生氣,但她顯然不會接,因為她根本就不可能會這麽複雜的電子操控。
“文老師,說了這麽多,我隻是想了解凶手的動機。但我也想提醒你,我們警方已經知道了真凶是誰,你如果配合的話,或許能讓他少犯些錯誤。”
文琳冷哼一聲,“我承認你們厲害,但我就是凶手,你非說凶手不是,那會是誰?”
我將郭曉曉的畫像展開,放到她眼前,“就是他,您看看,像不像?”
文琳瞅了一眼,立刻扭過頭去,不再看。
“這個人是我和劉牧親眼所見,他注射殺死了譚峰,這和您的年齡還有性別完全不一致,您不是說這是你吧?”
文琳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算是放棄了抵抗。
須臾之後,文琳才緩緩開口,“你知道他是誰?”
我收起畫像,回道,“名字不清楚,但身份已經了解,他應該是楊昭的兒子。”
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鴉雀無聲。
事實上,在沒有抓到人之前,無法進行科學的比較,是不能確定這一點的。
但羅山縣的畫像訪查,讓我聯想到了這一點,年齡相貌比對都符合。而且,此人不僅是楊昭的兒子,也應該是文琳的孩子才對,不然他們不會攜手作案。
“嗬,既然你什麽都知道,還在這兒跟我炫耀什麽!”
文琳顯然是氣急敗壞到無話可說,算是繳械投降。
“不,我不知道動機,多謝你幫忙解答,至於現在,我的目的已經告訴了你,希望你配合找出他,這樣……”
“別想了,殺人償命,我死就行,至於楊亮,你們別想抓住他。”
秦勇已經來到我身後,我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他立刻懂了我的意圖。
該套的話都搞定,終於知道,凶手叫做楊亮。
至於下落,為了保護這個和楊昭的結晶,文琳肯定是抵死不說的。
我通知了片警,先將其帶回看押。
眼下最急迫的,就是找到楊亮,他已經害死幾個人,但犯罪的腳步,恐怕不會停下。
秦勇已經安排好設卡圍堵楊亮,不過這也是防範措施,直覺告訴我,他不會輕易逃走。
“可惜,康複院可能再也開不起來了。”
走出福音福利院,劉牧頗為感慨的說道。
是啊,三個院長兩死一被抓,群龍無首,信譽全無,康複院的確難以維繼。
“隊長,接下來該怎麽辦?”劉牧問道。
“當然是找出楊亮。”
話音未落,手機滴滴響起,短信的聲音。
我一看,心裏一塊石頭算是落地,岑飛回信了。
隻有短短幾個字:譚亮見麵文琳後去了維康。
譚亮是殺死譚峰的凶手,也就是如今的楊亮,岑飛隻知道過去的假名。
難怪半天找不到他人,想來岑飛發現楊亮出現,便一路尾隨。楊亮的身手我們都見過,要想跟得上且不打草驚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此岑飛根本沒時間看手機。
蛇已出現,就不能讓他輕易逃脫。
等一等,維康製藥,楊亮去維康製藥幹什麽?
楊昭,譚峰,葛思賢,關旭。
前麵三人已死,文琳那幫同學隻剩下關旭,楊亮莫不是去加害關旭,以完成複仇的?
我趕緊給岑飛回信,簡要介紹楊亮的情況,並讓其盯牢了,必要時出手救人。
“劉牧,我們立刻去維康製藥,對了,快通知謝達仁和蘇浩,帶人包圍維康製藥!”我需要更多的支援。
“好咧!”
路上,我緊接著給關旭打電話,但無人接聽。
現在我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審訊文琳時,盡管是套了不少話,也被對方反過來耽擱了時間,或許給了楊亮最後一擊的機會。
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關旭有過前一次的教訓,能夠自己當心些,能夠逃過一劫。
不過,難度太大,楊亮擅長操控電梯,而且身上特別好,關旭又怎麽能對付得了?
不對不對,想到這兒,我又比較混亂。楊亮殺人幹淨利落,外加手段殘忍,可上次居然在關旭香煙上投毒。這兩種殺人方式,差點太遠了,也不符合凶手的性格。
難道說除了楊亮,還有其他人要害死關旭?
“喂,想什麽呢?到了。”
直到劉牧叫我,我才發現飛馳的轎車已經停下,很快就趕到了維康製藥門口,但再次被門衛攔住。
“你們有約嗎?”
“沒約好是不能進去的的。”
“等等,我需要聯係關總。”
和上次一樣,保安又是來來回回這麽幾句話,負責是負責,可這次他們可聯係不上關旭。
我們沒有搜查令,又不好強行闖入。
人命關天,我突然想到一個人。
三言兩語,我便在電話裏,同在維康製藥實驗車間的唐樾解釋清楚了此行目的。
唐樾表示自己沒有權利放人進來,但是,會幫助聯係主任。
接下來,就是焦急的等待。
“唐冰人,你指望她,等我們進去,就該叫老沈來驗屍了。”劉牧抱怨不已。
“我也著急,但沒有手續,進去了也是找麻煩。”我安慰他說。
不是我怕事後麻煩,而是直接闖,這些保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人沒救到,先和他們起了衝突,就得不償失了。
還好,五分鍾後,保安得到通知,對我們放行。
當然,依舊隻能步行,不能開車。
“不用說,這是唐樾的功勞,你冤枉人家了。”我邊跑邊對劉牧說道。
“嗨,你可不知道,你沒來得時候,除了必要的法醫,我們根本叫不動她。就算是問結果,也是一遍說完,仔不理會,所以才叫唐冰人。”
“這我讚同,但人都是會變的!”在我去的第一個命案現場,就見識過了唐樾的冷冰冰。
我倆全力奔跑,終於到了辦公樓前,遠遠的,就瞧見了在樓下等待的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