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死者家裏的裝修和陳設,跟整棟樓的髒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裏麵是被精裝修過的,家具排列整齊,一塵不染,沙發電視都跟全新的一樣。
這兒過去可能也很破舊,但該是最近又重新裝過,因為裏麵還有不少新家具才有的味道。
我進到房間,打開那些櫥櫃和抽屜,裏麵的衣服、皮包,抽屜裏還有金銀首飾。
“看樣子,這家主人條件真不錯,櫃子裏這麽多名牌包包和衣服,何苦要跳樓呢?”劉牧不禁感歎道。
“是啊,她條件很好,但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些家具都是新的,衣服,包包,也像是最近才買的,相比於家庭條件,我可能更加相信,這個女人是一夜暴富的。”我結合眼前的實際分析道。
不管怎樣,死者的物質條件確實是沒話說,但有錢人,也不見得不會想不開,這其中並沒有必然的聯係。
“不對啊!”劉牧突然一驚一乍地突然說道。
“哪兒不對了?”我好奇地看著周圍,沒覺得哪兒有問題。
“我是說剛才,民警問過那對父子,還有這棟樓的鄰居,他們都說這家主人,也就是死者,本來條件並不怎麽樣,好像也沒正經工作,不像是能賺很多錢的樣子。而且平時的穿著也就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也就是最近,才突然光鮮亮麗起來。”劉牧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說道。
我皺了皺眉,側眼就將這四周看了一圈,這房子的新裝修,和街坊們的證詞,剛好能夠吻合。死者本身住在這兒,僅僅是這城裏普通的一個女孩子,後來定然是最近遇到了什麽機緣,才陡然變成了一個有錢的女人。
這是,我的電話響了,是林欣悅,他告訴我死者摔死是不假,隻是她手臂和大腿上麵的傷痕,並非是利器割破,而是被她自己的牙齒給咬破的。
也就是說,死者在生前,竟然用牙咬自己,從胳膊上一直咬到腿上,咬出了血,最後才一股腦的跳下了樓。
這樣的死法確實不多見,但我還是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當時喝了酒或者吸了毒,導致出現了神情恍惚的情況,才會下此狠手,當然也不能排除她的神經遭受了重大刺激的緣故。
我們回到隊裏,馬上召集大家共同開會討論,110轉到我們這裏的案子,我們必須給出一個結論。這個結論要麽是意外、要麽是凶案,這決定接下來的案件走向。
林欣悅首先把屍檢結果做了報告:“現在可以確定,死者女,高空墜落身亡,死因是顱腦受損、大量失血。經過對其體內血液的化驗,她在死前沒有喝酒、吸毒,也沒有查出任何藥品的成分。”
“也就是說,這個人在一切正常的情況下,先自殘,然後自殺,這本就很奇怪,”我說道。
雷剛也接茬道:“沒錯,汪馨遙的身份,和她目前的物質條件大為不同,這難道不奇怪嗎?一個女孩子,跳樓前到處咬,這不離奇嗎?”
這個案子,處處透著詭異,我想了一會兒,直接說道:
“曉曉,你和蘇浩留下,繼續查汪馨遙的社會關係。劉牧啊,局長那邊就拜托你了。”
按照郭曉曉的指引,我們三個人很快返回了現場,在小區後麵找尋那家美容店。
那個地方是老城區,布局比較亂,街道也相對狹窄,我們找了半天,才在一個犄角旮旯裏看見了一個破舊不堪的美容院的牌子,前麵倒的確沒有字。
“應該是這兒了。”謝達仁向前,試著敲了敲半開半閉著的玻璃門。
“誰啊?”裏麵頓時傳出了回應。
沒等回答,那玻璃門就被完全推開,走出來了一個中年女子,頭上還紮著很多燙頭發用的發箍。
她朝我們三人身上掃視了一圈,以她生意人的經驗,應該看出來我們可不是來做美容的。
“你們找誰?是不是走錯門了,我們這兒可是正經的美容店。”女人不屑地說道。
“汪馨遙,她是在這兒上班吧?”謝芷柔直接問了出來。
“沒錯,不過現在她不在,晚上才上班,你們來早了。”說罷,女人就掉頭要走。
謝達仁搶先一步,攔住了她的回路。
女人有點驚慌,忙問道,“幹嘛?大白天的要搶劫哪?”
“你誤會了。”我揮手讓謝達仁閃開,別引起周圍人的注意,“我們是警察,過來了解一些關於汪馨遙的情況,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說著,我將警官證在她眼前晃了晃。
“警察?我是這兒的老板娘,小汪她出什麽事了嗎?”女人這才警醒起來。
“我們還是進去談吧,免得讓人聽見,影響你這裏的生意。”我確實是好心提醒。
她沒有說什麽,帶我們進門而去,裏麵的確蠻小的,就三兩張椅子,前麵放置著玻璃和美發用具。再朝後,是一張洗頭台,還有已經瘢痕累累的舊沙發。
“請抽煙。”老板娘遞了包煙過來。
“不用了,多謝,請坐吧。”我不想多說別的,繼續問道,“我們知道,汪馨遙最近是在您這兒幹活的,她來多久了?最近有什麽異常沒有?”
“來了有小半年吧,小汪她比較老實,話不多,沒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呀!”
她的語速特別快,要比開始的時候快很多,眼睛不經意地朝地上看去,似乎沒有完全把話說完。
“實不相瞞,汪馨遙,已經死了。”謝芷柔冷冷地說道。
“你說什麽?死了!”老板娘驚呼出聲,頓時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別激動別激動,”我連忙安撫,“你先坐下,別讓外麵人看見。”
老板娘聽了我的勸告,可久久不能平靜,以至於後麵問了她幾遍,她都神情不自然地念叨著。
沒辦法,我讓他們兩個在美容店裏麵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過了一會,女人總算緩了回來,呼吸也不再那麽急促,我得以繼續了解。
“說真的,我對小汪也沒多了解,隻知道她平時在我這下班後,一般都直接回家,但是偶爾也有一個男人來接她。小汪曾經告訴我說,那是她男朋友,對她很好。”老板娘如是而說。
“那她男朋友叫什麽名字?住在哪兒?”我來了興致。
“叫,叫什麽二牛,對,謝二牛!”老板娘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他是個修車的,就在隔壁那家修車行裏上班。”
“是他嗎?”謝芷柔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合影,上麵一個是汪馨遙,另外一個男人跟她靠在一起,顯得比較親密的樣子。
“對頭,就是他!謝二牛。”老板娘看了一眼,便確定了下來。
謝芷柔轉而低聲告訴我,照片是在收銀台底下發現的,可能是被遺落在此。
我把謝達仁叫來,耳語了兩句,他馬上出門而去。
“多謝你了老板娘,如果還想起什麽情況,麻煩你再跟我們聯係。”臨走,我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
在美容院的查訪可謂大有收獲,首先證明了汪馨遙的收入的確很一般,肯定無法靠自己又是翻修房子又是買大量名牌,另外,還知道了她有個男友。
可問題是,那個叫謝二牛的男人,也不過是個修車工,同樣不是有錢人。
根據美容店老板娘的指引,我們在她隔壁果然看見了一家修車店,跟美容店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家店的麵積要大許多,光門麵就有三間之多。
謝達仁早已進去,我讓他借要修車的名義,先去探探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