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萍用牙齒咬著自己的下嘴唇,顯得很緊張,看起來,她膽子本來就小,敢三番五次地跟著我又不敢現身,就說明了這一點。

過了一會,她才又回應道,“就是,接她的人跟秦悅很親密的樣子,但是,那人的年紀真的好大。”

我明白了,小萍定然看出秦悅和那人的關係不一般,可年紀差距太大,她才覺得不對勁。

“還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呢?”謝芷柔低聲細語地詢問道。

“沒有了,我問過一次秦悅那個男人是誰,她沒告訴我,但臉都紅了。我和她玩的蠻好的,秦悅從來不會這樣,我估計那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小萍回憶道。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呀?”

小萍搖了搖頭,“秦悅不肯說,不過,我看過好幾次接她的人開的車,因為是那種敞篷的跑車,看起來很貴的樣子,所以我就記下了它的車牌號。”

“太好了。”謝芷柔興奮不已,“車是什麽樣的?車牌是多少?”

“我不懂車,隻記得號碼,是江A-GQ888。”

我和謝芷柔對視一眼,沒想到,無意之間發現的跟蹤者,居然提供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謝芷柔摟住了小萍,輕輕地說道,“小萍哪,真是很謝謝你哦,你先回去吧,以後有事的話,直接來找我們,千萬別再躲起來,聽見了沒?”

“嗯。”小萍依舊小聲地回道,“那你們可以替我保密嗎?”

“那是肯定的,放心吧,不會有別人知道你來過公安局的。”

謝芷柔幫她叫了輛出租車,送小萍離開,我們馬上去了車管所,用那輛跑車的車牌號,輕易地就查到了它的相關信息。

讓我們意外的是,那輛車的主人,不是別的什麽人,而就是許國慶。

車輛注冊信息顯示,這車是許國慶去年年底購買的,其實並非跑車,隻是有敞篷功能,市價近百萬。根據許國慶的工作和收入情況來看,這也算是極其奢侈的消費了,不能說完全買不起,但若為了買車而耗盡家財,實在也有點說不過去。

不論如何,現在我們終於找到了秦悅和汪馨遙之間的聯係,她們兩個生前都和許國慶有親密的接觸。

我正思考案情時,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喂,是張隊啊,站這發什麽呆呢?”

我回過去一看,是經偵科的顧明隊長,風塵仆仆地朝外麵走去。

“顧隊長是要出去嗎?”

“是啊!有個企業報警,說他們單位查賬查出了問題,估計是財務主管做了手腳,現在人不見了,讓我們去跑一趟。”顧隊長回道,“那行,我們先走了啊!”

單位查賬,財務主管,我突然覺得這些都這麽熟悉的呢!

“等等!”

我跑到門外,叫住了顧隊長,“那個財務主管叫什麽名字?”

“許國慶啊,怎麽了?”

許國慶!

我連忙簡要把手裏的案子,和許國慶有關的聯係,跟他說了一下。

他聽了後也覺得太不可思議,“居然有這麽巧的事情,好吧,反正經偵刑偵都是為了辦案子,你那邊不好抓人,那就我來吧,張隊長要不一起?”

“正有此意。”

路上,顧明告訴我,許國慶通過職務之便利,私下裏做了假賬,大概一共挪走了幾百萬企業的資金。如今在單位查賬後,此人估計是知道東窗事發,所以沒敢再露麵,直接溜掉了,估計已經是攜款潛逃,手機打不通,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那我們現在去什麽地方?”我問道。

“去機場。我們已經查了購票記錄,許國慶訂購了一張今天下午從江林飛往南方的機票,時間是下午四點整,我們現在去飛機場逮他,放心,這小子跑不掉。”顧明信心十足地說道。

我一看手機,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二十,機場馬上就要到了,的確來得及,不管許國慶是否通過了檢票,但隻要飛機沒飛走,他就無法離開。

在征得顧明同意後,我讓謝達仁和秦勇趕去機場,配合抓捕,他們的身手和眼力,都對找人有很大的幫助。

不到三點的時候,我們已經全部到了指定地點,很快,我們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找到了那班飛機的檢錄口,然而前前後後找了一個多小時,卻一無所獲。

“媽的。”顧明罵了一句,“竟然讓這小子跑了,難道他聞出味道,沒敢來機場?”

其實,我也是這個想法,該找的地方都找了,我們來的也很早,各個都不是吃素的,一個許國慶,不該從我們眼皮下跑走。

為了穩妥起見,在飛機起飛後,我們去查詢了這趟旅程的登記名單,裏麵果然沒有許國慶。他買了票,卻沒有來坐,要麽就是老奸巨猾,故意混淆警方的視線,要麽就是真的覺得不對勁,沒敢來。

總之,我們對於許國慶的這次行動,算是以失敗收場了。

我隻好掉頭,迅速趕回局裏,這次,總算沒有遲到,正碰上經偵科的人帶著一個中年女人從裏麵出來,我隨即攔下了他們。

“張隊長,您這是?”年輕的警察問道。

“她是許國慶的老婆?”我反問。

“對啊,我就是。”女人毫不客氣地應道,冷冷地看著我,目光充滿憤怒的神色。

許國慶的老婆叫做董佳樂,今年三十五歲,而許國慶已經將近五十,年紀差距還是比較大的。

根據經偵那邊的搜查來看,她的家中非常普通,就是一般的商品房,裝修和家具也是普通的檔次,現在看她的穿著沒有很高貴,和許國慶挪用數百萬根本聯係不到一起去。

年輕警察拉我到一旁,說已經在許家搜查過,沒有發現任何贓款或者價值昂貴的東西,對他老婆的盤問,也是一問三不知,更不清楚許國慶的去向,所以顧明已經下令把她給放了。

“放了?這麽容易就放了?”我難以理解地問道。

“不是,是監視居住,會有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一旦發現她和許國慶有聯係,立刻拿下。

我了然的點點頭,這時候蘇浩跑過來找我。

“頭,門口有人找你,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好我知道了。”

如果不出意外,來找我的,應該是秦悅公司的前台小萍,我吩咐過她,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

果然,老遠就瞧見一身黑衣服的她,不知所措地在門外踱步,見我到了,才歡喜地迎了過來。

“真的是你啊,小萍,是不是有了什麽線索?”

然而,她卻搖了搖頭,“對不起,我沒有線索,就是想來問問,秦悅的事情有沒有查清楚。”

“這樣啊!”我稍微有些失望,但還是穩住了表情,“你知道我們辦案子有規矩,暫時呢還不能透露,你還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話說完,我準備打發她走,轉念一想,又掏出了許國慶的照片,讓她辨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