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悅,你和芷柔去把董佳樂的事情,大致告訴許國慶,該說的不該說的,我想應該不用我叮囑吧!”我吩咐道。
“那當然了,就算我明白,芷柔姐肯定懂的呀!”林欣悅高高興興地就去了,她的心情倒是經常保持的很好。
而我則是打算立刻去機場,迎接關旭和董棟,這也許是挽救那兩個女生的一個機會。
結果,我還沒出公安局門,關旭的車就開了進來。
他風塵仆仆地從車上下來,同行的,還有一個瘦高的男生。
“張隊長,人我給您帶來了,這就是董棟。”關旭把男生拉到跟前,給我們介紹,“小董啊,這位是江林市的刑偵隊長張隊長,你學了這麽多知識,一定知道,配合警察是咱們公民的義務!”
“嗯,我知道。”小男生明顯很緊張,低聲應道。
“關總,這次又要多謝你了,為了我們的案子奔波。”我發自內心地致謝。
他擺擺手,又鑽回了自己的豪車上,“用不著謝,這是我答應的,你們忙,我先走了。”
言出必行,且不圖回報,關旭的品行讓我真的非常欽佩,看來成為一家大型企業的老總,總是有領導者的個人魅力的。
我將董棟帶進隊裏,大致告訴了他家裏的事情,但省去了許國慶婚內出軌的那段,我不想讓孩子,對自己的父親,有太多的不解和怨恨。
“張警官,我媽為什麽要催眠那些姐姐?”孩子虔誠地問我。
“因為你媽媽很愛你爸爸,他們之間有些誤會,”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董棟啊,你的父母為了你出國,的確犯了法,但現在你要幫助我們,勸你媽媽將兩個姐姐的催眠解開,好將功贖罪。”
“嗯,我懂。”
男孩進了審訊室,我已經安排,讓許國慶和董佳樂關在一起,現在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
審訊室裏麵有攝像頭,但是沒有留人,這有些不合規矩。
謝芷柔也就此提醒我,“他們要是在裏麵串供,或者幹點別的什麽,咱們可是有責任的。”
我自然也有類似的擔心,但比起這些,挽回兩個花樣年華的少女,顯得更加重要。
“放心吧,我們這不看著呢!他們雖然犯了罪,可都是來源於對彼此的愛,我相信他們。”我堅定地說道。
在監控畫麵中,三人見麵不多久,已經聚在一起,抱頭痛哭,場麵很是感人。我們無法聽見他們的對話,卻能從表情和動作,感受中三個人之間,存在的濃厚愛意,那是不可替代的親情。
不經意間,我發現謝芷柔眼睛也紅了起來,便留下她一人,走出了屋外。
親情,我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現在看著許國慶一家三口,我甚至有些羨慕他們。雖然即將身在囹圄,甚至天人永隔,可此刻都能真切享受著那份愛。
過了很長時間,董棟從審訊室內走出,我迎了上去。
他稍稍平複了下心情,告訴我說,他媽媽想跟我,單獨談一談。
我讓人,將董棟先送回家去,隨後將董佳樂,提到了隔壁單間內。
“張隊長,我兒子說服了我,我可以幫許倩和林瀟瀟解開催眠,但是我有兩個條件,希望您能答應。”董佳樂一反常態,低聲哀求。
“你說吧。”警察是不該和犯人談條件的,我知道規定,但也想聽聽,這位母親的心聲。
“首先,不要把老許的事情,跟我兒子說,我指的是好色的那些事,因為在我兒子心中,他爸爸一直都是榜樣。”
我點點頭,告訴她說,“放心吧,來的時候我就叮囑過,不要告訴他,他可以不知道。”
“謝謝了,還有一點就是,我兒子還小,以後他沒人照顧,能不能麻煩您關照關照?”
這倒讓我有些為難,自己本身也隻是一個年輕人,總不能好端端多個兒子吧。但我不想讓董佳樂寒心,不算是條件,也算是對一個母親真心愛子的交代,我還是答應了他。
“行,就算我做不到,我答應你,一定會有人照顧董棟的。”
董佳樂鬆了口氣,而且終於笑了,我和她接觸若幹次,這還是第一次。她隨即答應,讓我將那兩個女生帶來,她可以當場替它們解開催眠。
案子總算告了一個段落,我帶著大夥,將案卷重新整理,打算上報結案。
林欣悅此時卻頗為興致地品讀卷冊中的內容,好奇地問道,“這個催眠好像很神奇的樣子,可是它能殺人,那為什麽還不禁止它呢?”
“傻丫頭,催眠本身也是一種科學,並沒有過錯,錯的是人。”我笑了笑,她平時是很聰明,但傻的時候也是真傻,“就像很多人拿刀去殺人,難道就不給賣刀了嗎?”
“說的也是,隊長可真厲害。”林欣悅罕見地誇讚我。
“欣悅啊,你現在對天一,是不是崇拜極了?”劉牧在一邊調侃著問道。
林欣悅對他做了個鬼臉,“是崇拜呀,但我對你們都很崇拜的,我隻會驗屍,你們推理都超級厲害,這案子要是讓我想,過十年我也想不明白。”
“哈哈,還真挺有自知之明的。”
看著大家的歡聲笑語,我的身上總算輕鬆了些,至少挽回了兩條人命,這本就是件好事。
我在想,林欣悅的問題其實值得深思,任何的科學,其實都要看使用者的心態和品德。如果是能力出眾而天良泯滅的人,掌握了先進的技術,就可能成為禍害他人的罪惡。
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大致如此。就像許國慶,為了兒子讀書,不惜貪汙受賄,這是愛引起的貪念;而董佳樂就更是偏激,為了得回丈夫的心,居然利用催眠,去害死那些女人,即便她們不對,也罪不至死。
愛是必須有的,可愛也不能偏激,或許,還是單純些好。
比如在窗外,我現在可以看見的一對年輕人,他們靠的很近,開開心心地在說話、聊天,沒有其他的煩惱阻礙,這種純粹,實在是讓人羨慕。
“隊長,你在看什麽呢?”林欣悅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鑽到了我跟前。
“沒什麽……”
我挪開了眼神,還沒接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