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真雲狠狠的一掃土君君,示意她閉嘴,然後沉沉的看著羽翼凡,“小子,我可是親眼所見,你在打鬥之中摸了我女兒的身體,還出言誹謗,我女兒的身名皆被你毀掉,我不計較和你父親曾經的恩仇,今日,你答不答應,都不是你自己做主,除非,死!”
羽翼凡年輕氣盛的臉上滿是憤怒,“她來打架,我沒說她侮辱了我就算好的,你還責怪我,那我也告訴你,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娶她,刁蠻無禮的小丫頭。”
土真雲嗬嗬一笑,“既然這樣,你們都請回吧。不過……你們手中的解藥,真假可不一定,你們真的以為我會拿著真的東西來冒險?好了,恕不奉陪!”
說完她一揮衣袖,傲然的轉身離開。
“等等!我做主,同意他們的婚事。”皎夜冷聲道,命令的語氣帶著不可抗拒的口吻。
羽翼凡驚愕的看著皎夜,不解,“你憑什麽做主?”
寒傾微也是拉了拉皎夜的手臂,羽翼凡是她的朋友,她不想他不開心。
皎夜麵色鎮定,鐵定道,“第一,因為你是寒傾微的朋友,為了解藥,你娶一個女人怎麽了?難道你不把她的生死垂危放在心裏?第二,這次回去,天下全部一統,我相信你的父親是個識時務之人,屆時你們都是我的臣民,一旨婚約輕而易舉,不從便是滿門抄斬,難道,你真的要不忠不孝不義?”
羽翼凡心裏憋著一股氣,卻無處發火,看著皎夜冠冕堂皇的樣子,隻好轉臉祈求寒傾微,“傾微,你幫幫我,我不要娶那個女人。”
寒傾微點點頭,表示理解,可正準備開口,卻被皎夜淩厲的目光震懾住,這一刻,她才懂了,感情他就是在假公濟私,一舉兩得。
看了看土君君,她黑眸中劃過一抹認同,雖然不是十全十美,但也不是蛇蠍之心,和羽翼凡也很配合。
這麽想著,她看著羽翼凡,有些悲傷,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翼凡,我的病情也拖不了多久,不如你就幫幫我,你知道,如果我們用強,很有可能都走不出去,而且,就是娶個妻子而已嘛,到時候不喜歡可以休的,再說,不還能娶小妾嗎,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她,到時候不給了你機會,放在你府裏,名正言順的欺負?”
羽翼凡一聽,臉色立馬明亮起來,“傾微,好主意啊。”
“你們考慮好沒有?”土真雲轉過身,不耐的看著幾人。
羽翼凡嗬嗬一笑,“嶽母大人,能娶到土族公主這麽尊貴而美麗的人,是我三生有幸,就這麽定了。”
土君君看著羽翼凡突然的轉變,呆了眼,她怎麽總覺得,他的笑,怪怪的。
土真雲滿意的笑笑,“好了,既然同意了,就把君君帶出去,適應適應夫家環境,羽翼凡,照顧好君君,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說著她從懷中拿出一塊包裹,丟在土君君手裏,“君君,把這個拿去呈給你的君王,我相信,到時候整個傾國,沒有人敢欺負你。”
土君君拿著包裹,委屈的還想求情反抗,最後卻被土真雲嚴厲的目光怔住,她隻得無奈的走向皎夜。
皎夜拉過包裹,打開一看,發現竟隻是一顆藥丸,“女王真是寬明大義。”
土真雲微笑著點了點頭,“日後,便勞煩幾位,好生照顧君君。”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土君君,轉身離開,“君君,跟著羽翼凡,聽話一點。”
話落,她已經消失。
“女王……女王!”土君君看著土真雲離開,傷心而絕望的追上去,卻什麽也沒有抓到。
皎夜仔細的聞了聞藥丸,放心的遞給寒傾微,“微兒,服下吧,女王真是好心,已經將解藥煉製出來,我想,那毒應該也是土族的秘方,所以她知道我們尋藥的用途。”
寒傾微點頭,看著土真雲離開的方向,眼露感激,張嘴服下了藥丸。
“好了,我們盡快離開,也不知道墨影怎麽樣了?”皎夜有些擔憂,抱起寒傾微便飛出了接界。
羽翼凡也是快步跟上,走了許久才發現土君君沒有離開,心底愉快的一笑,那女人,最好不要跟上來。
沒有任何阻攔的出了接界,幾人都安全無礙,可令羽翼凡不高興的是,那女人居然出來了,還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
“你們……?你們……”空氣中傳來一聲虛弱中帶著不可相信的聲音,在這平凡的世界中,顯得有些詭異。
幾人隨著聲音的來源,便看到隱秘的草叢中,睡著一個人,那人全身是血,手臂被狠狠的撕下一塊肉,隻見他身體周圍灑了一層白白的藥粉,許多小動物,都在外麵不敢靠近。
寒傾微看見動物,連忙拿出藥粉,往空中一灑,藥粉慢慢的落在幾人身上,形成一抹保護層。
“啊……那個,那個是散屍粉。”土君君卻大叫一聲,恐怖又害怕的看著地上的身體。
寒傾微好奇,“散屍粉是什麽?”
土君君慢慢的解釋道,“散屍粉是一種毒性極大的藥粉,能驅趕任何生物,我看他就是為了避免受傷的部位腐爛生蟲和躲避那些毒蛇,但這個藥粉,最大的是,靠近久了,身體也會腐爛。”
皎夜掃了眼地上的人,冷笑,“嗬……原來他不過就是想拖延死亡的時間,看到我們淒慘的下場。”
“哎,可惜啊,我們偏偏活的好好的,還拿到了解藥,我還娶到了美嬌妻。”羽翼凡炫耀的顯擺著。
地上那人的眼睛掙得極大,瞳孔裏布滿了血絲,嘴裏無力的道,“你們……怎麽可能,沒死。”
寒傾微懶得看那惡心的人,想著一直以來的仇恨,拔出腿上的匕首,猛地向地上插去。
“噗嗤……”血花四濺,匕首直直的沒入那男人的喉嚨。
“和你這種人玩,浪費表情!”她拍了拍皎夜的肩,“夜,幫我把匕首拿出來。”
皎夜搖頭,“他身體染了劇毒,恐怕,匕首是不能用了。”
寒傾微明白的點頭,有些可惜又不舍的看著那把匕首,那是李拓送她的,這麽長時間,她也產生了一些感情。
“算了,沒事。”她收回眸子,淡然的一笑。
“好了,我們快走吧,離那毒粉近了不好。”土君君拿著羽翼凡,快速的離開。
寒傾微也拉著皎夜快速的離開。
地上的屍體,兩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
禾國皇宮,一身明黃龍袍的墨影站在窗邊,放飛手中的信鴿,快速的展開紙條,看完信上的內容後,他鐵冷的臉上,升起久違的笑容。
“太好了!主上回來了!”他驚呼著,終於可以卸下偽裝了。
“蘇兒,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啊?”一身暗黃長衣的禾雍德走進來,便看到禾書蘇那高興的臉,當下好奇。
這個皇兒,不僅拿下了寒傾微等人,登基以後,更是把國家打理的井井有條,這短暫的時間,無論是治安還是國庫,都充足了很多。
此刻的禾雍德,因為近來的休養和安心,身體肥胖了許多,整張臉也是容光煥發,看著眼前的禾書蘇,他真是沒有後悔將大權交給他。
墨影緩緩一笑,慢步走向禾雍德,“皎夜回來了,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禾雍德麵色驚了驚,卻想到如今有了這個寶貝兒子,他肯定會想辦法,當下也放鬆,“蘇兒,見你這麽高興?可是已經想到解決的辦法了?”
墨影點頭,背在身後的手動了動,“當然,不費吹灰之力的辦法,從此,天下也將大統一。”
他看著婕青不動聲色的到來,還有她手上那把寒冷的劍,眸子不為所動。
“真的?蘇兒當真有如此把握?什麽好方法快給父皇……啊……”禾雍德興奮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腹部一疼,低頭就看見那把穿**體的劍,疼痛使他麵部**,青筋突起。
“蘇兒……有刺客……快……快逃!”他砰的跪在地上,雙眼充滿恐懼,還有擔憂。
墨影冷冷一笑,看了眼婕青,似笑非笑的道,“禾雍德,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渾然不知,真不知道我們是該笑你愚蠢呢,還是愚蠢。”
禾雍德身體倒下,恰巧身旁的椅子支撐住他的身體,他不解的看著房中多出來的女人,始終是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禾書蘇,你大膽!……咳咳……你到底想做什麽?”他喘著大氣,憤怒的看著墨影。
墨影上前一步,快速的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禾雍德,請不要叫我禾書蘇,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也要記得你的仇人,叫墨影!”
他一字一句,如泰山壓頂般壓去。
禾雍德此刻的眸子仿佛看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般,驚嚇的語無倫次,“你……是誰!你們……把我的蘇兒怎樣了,咳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墨影蹲下身去,歎氣的搖頭,“你不是說我變化大,是個治國的好人才,是最聰明的皇者之態,怎麽?現在就如此恨我?”
禾雍德憤怒的看著墨影,腹部一大堆血似決堤的洪水,痛苦使得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墨影,跟他那麽多廢話幹嘛?”婕青在一旁,看的不耐煩,走到桌邊坐下,開始倒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