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九蹙眉。

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世界這麽大,比你慕容九好的人,不計其數,可是為什麽如沈天歌那般出色的女子,卻最終選擇了你?這個問題,你有想過麽?”

“因為天歌愛我,而我也愛著她。”

這話說出來,雖然有些欠揍的嫌疑,但是卻也不可否認,的確是這般的。

這一點,就連慕容昭也不能否認。

他點頭。

“這就對了。你既然知道天歌愛你,那麽你現在心裏煩悶的那些,擔憂的那些,又有什麽用?”

若是一個人愛你,那麽旁人即便是賜予她整個天下那也是換不來她的心的!但是她若是愛你,即便你是草根,即便你一無所有,那麽她也是會一心一意的跟著你,愛著你的。

既然是這樣。那麽他擔心的,焦慮的又是什麽?

慕容九微微一愣。

似乎,這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一般。

門外的沈天歌聽了之後,抿唇。

她一直都不知道,原來慕容九的心中,竟然還藏著這麽多的事情。

簡直是讓她感到了意外。

而那些所謂的傷心難過什麽的。

她沈天歌還真的是不曾體會過,也未曾享受過。

因為慕容九對她的感情,她是有眼睛的人,是有心的人,自然是能夠看得出來,自然是能夠體會得出來的。

隻是不知道,原來他的心裏,還想了這麽多。

無奈的搖頭。

這個傻男人,她也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他什麽才好了。

接下來的話,沈天歌也沒有興趣偷聽了。

偷聽本來就不是她的本意,她不過是好奇慕容九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究竟是抽了哪門子的瘋,現在知道了,也就放心了。

起身,沈天歌轉身走了。

而房間裏的兩個大男人的話,卻還是在繼續。

“我竟然……未曾想過……”

“我明白。”

慕容昭截斷了慕容九的喃喃自語,看著他,認真的說道:“你未曾想過這麽多,隻是因為你愛天歌愛的超乎了你自己的想象,人本來就是這樣,在對待感情的時候,先動情的那個人,總是會顯得特別的站劣勢。你便是如此。”

“其實也不能說天歌占什麽優勢,畢竟她的心裏,也就隻有你一個人,從頭到尾,不過是你患得患失了而已。”

“你不能再這麽胡思亂想下去了,若是不然,你終究會有一天失去天歌的,明白麽?”

他一個做兄長的,又是情敵,本來就很是嫉妒慕容九,現在能夠給他說這麽多,為他講這麽多的道理,也就真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天曉得他在說完了這些話之後,這心疼的都什麽樣子了。

慕容九細細的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是的,其實歸根究底,所有的原因都在他這裏,是他對自己太過的不自信了,是他對他們的感情太過的不自信了。

既然他跟沈天歌兩個人都確定了彼此的心意,那麽,前方的路即便是再坎坷,那麽又有什麽?

他們攜手走過便是!

起身。

慕容九一本正經的看著慕容昭,

“七哥,謝謝你今日的開導。”

慕容昭擺了擺手。

說那些動沒用,隻要這兩個人以後不要再在他的麵前秀恩愛,讓他揪心了,那麽就好了。

就慕容九這個人,也別指望他會說什麽好聽的話,這一句感謝,就已經算是全部的感激之情了。

感謝完了,他還不忘記要敲打一下這個覬覦自己女人的男人。

“不過,七哥你最好把你的心思給收起來,天歌是你的弟媳,是我的王妃,這一點,你要認清。”

“滾!”

慕容昭已經不想要再說其他的話了,直接指著門口,對著慕容九就說了這麽一個字。

解決了所有問題的慕容九,渾身輕鬆,也不在意這慕容昭的心情。

然後,轉身離去了。

氣的慕容昭狠狠的灌了一杯茶水!

虧得他剛剛還動了惻隱之心的在可憐慕容九那副模樣,果然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簡直是要氣死他了!

但是,卻也不可否認的,在與慕容九說完這一番話之後,他的心情,也好多了,不再感到那麽沉重了!

這個世界上, 還有什麽比他們相親相愛來的更重要的?

至於他的感情……

慕容昭冷笑,也隻能說他跟沈天歌這輩子有緣無份了。

*

慕容九離開了慕容昭的房間裏之後,並沒有直接回房,而是站在這廣闊的,一片無極的遼源上占了一會兒。

在與慕容昭談論完這一番話之後,他的心情,也真的是好了很多。

過往的那些纏繞了他那麽長時間的問題,現在也都一一的迎刃而解了。

正如慕容昭所言,他們彼此相愛,這一點,就已經足夠的擊垮所有的問題與荊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慕容九轉身,回了房間。

在把自己的身體給捂暖之後,慕容九上床,把心愛的女人給用盡了懷中。

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沈天歌並未睡下。

“天歌,抱歉,這麽多天,因為那些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讓我變得患得患失,七哥說的對,隻要我們相愛,那麽還有什麽事情能夠阻擋我們?”

吻了吻心愛女子的額頭,慕容九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沈天歌的嘴角,也微微一笑。

解決了所有問題的慕容九,則是又變回了那個曾經殺伐果決,腦滿子充滿了隻會的戰神。

邊關的事情,早就已經是刻不容緩了。

炙火國很明顯的就是在滋事,每一次都是來邊界小動作一番,在流雲國軍隊抵達之時,轉身離去。

在李威把所有的情況都一一報告給了慕容九之後,慕容九卻隻是冷冷一笑。

“浪費兵力,財力。”

李威一愣,硬是沒有明白慕容九這話,從何談起。

沈天歌站在一旁,在看到李威這副愣愣的模樣之時,忍不住的笑出了聲音來。

“很明顯的,炙火國這就是在給咱們打迂回槍,咱們的人到了,他們便撤,咱們回去了,他們在來,主要的目的是什麽?”

沈天歌的這一席話問的,頓時把李威的怒火給點燃了!

“狗日的在耍著老子玩!”

沈天歌挑眉。

這學的倒是挺快的。

她不過是在前些日子,因為蘭城百姓們的病情找不出來結果,一個煩躁之下爆了粗口被路過的李威聽到了之後,這狗日的三個字,就被他給掛在嘴邊當作是專用詞了。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人去計較在乎那些。

“你說對了。”

慕容九在一旁,涼涼的接了一句。

弄的李威頓時好尷尬好尷尬。

“日後,他們若是再來滋事,不理會便是,咱們的人過去,累的半死,一點兒收獲都沒有,回來還要因為累多吃一碗飯,馬匹也是一樣,你們說值得不值得?”

這賬算的……

慕容昭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的點了點頭,頭一次的,對他的這位九弟,有著佩服。

對方明顯就是在鬧著玩兒,耍著他們玩兒,一次一次的,目的很明顯。

若是流雲國的士兵再過去,那麽就真的是會被人給笑話了。

可是,為邊關操碎了心的李威,耿直的一顆心,卻轉不過來彎兒。

“但是若要那樣的話,他們豈不是會更加的欺負咱們麽?”

邊關被擾,他們做士兵的不去鎮壓,縮頭烏龜一般的窩在家裏,這事兒若是被傳出其,他們邊關將士,還要怎麽有立足之地?

慕容九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李威那裏都好,就是性格太過的耿直,心思也不是那麽八遍玲瓏的,若是不然,他早就給他調回京城了。

可是京城之中的那爾虞我詐,實在是不適合這位耿直的將領。

“怕的就是他們不敢來犯,若是膽敢再有什麽過火的事情,直接打過去便是!別忘了,他炙火國,這麽多年可是一直都依附著流雲的!”

可是不要忘記了,他炙火國再是後起之秀,去也是一個依附著流雲的附屬小國!

現在有了反抗叛變的心麽?

那麽也要看他們流雲國給不給這個機會了!

一番話說完,房間裏頓時寂靜的,好似是一根針掉落,那都是能夠聽見的。

沈天歌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男人。心中滿滿的全部都是驕傲與自豪。

看,這便是她沈天歌的男人,不管是在任何時候,那都是有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永遠都是流雲國的神話,永遠都是打不到,打不敗的戰神!

李威也聽了慕容九的這一席話之後,好似被點燃了所有的**一般。狠狠的點頭!

“對!是屬下愚昧了,呆在了邊關這麽多年,竟然把這麽最基本,最為淺顯的道理給忘記了!這是我流雲,是不容侵犯的!”

慕容九嘴角勾起一抹淺顯的笑。

士兵,要的,便是**,便是對國家的守護的**!

至於其他的,那都是紙上談兵,又有什麽用?

“現在,隨本王去勘查一番,這炙火國的兵力,究竟有幾何。”

“是!屬下遵命!”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沈天歌眸子中含著微笑,含著驕傲。

“他永遠都是這樣,在莫名之中,便會讓人感覺到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