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咖啡廳回到家,顧夢書進門就被父親厲聲叫住。

“去哪兒了?”

顧夢書停下腳步,扭頭看著威嚴的父親,這一次自己心裏有了底氣。

坦**道:“找宣沫沫聊合作。”

“宣沫沫?”顧望秋不可置信,卻又更像是早有預料,惱怒嗬斥道:“她是榮鑫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咱們顧家的敵人!你竟然敢去找她合作?這簡直就是恥辱!”

“恥辱?嗬!”顧夢書諷刺地嗤笑一聲,“章魚哥電器成立至今不到一年,成為了國家最重視的民營企業,代表著國家的科技發展水平。宣沫沫為國家科研事業捐款四十五萬,參與軍事項目研發,是國之驕傲。跟她合作,有什麽可恥辱的?”

“混賬,你現在都敢頂嘴了是吧?!”顧望秋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臉色漲紅,顯得眼角皺紋都少了幾條,扭頭對傭人吩咐道:“去將藤條取來!”

傭人猶豫了一下,目光看向顧夢書,見她微微頷首,才跑去拿藤條了。

紅木盒子裏裝著的藤條上麵沾滿了擦不到的血跡,還記得最初這根藤條是黃色的,如今已然染成了褐色。

顧望秋起身,要親自責罰顧夢書。

但是傭人卻將藤條送到了顧夢書麵前。

顧望秋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隻見顧夢書睨了藤條一眼,淡淡道:“拿去燒了吧。”

“是,大小姐。”傭人領命,端著紅木盒子疾步走出大門。

顧望秋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你這是要造反啊!”

視線落在威嚴的父親身上,顧夢書緩緩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父親,你別忘了現在顧家名下所有產業都是我做主,股份已經到了我的手上,是我給家裏這些傭人開工資,是我在養這個家。過兩天我會將小雪接回來,若是你還端著皇帝的架子,那我也隻好將你送回老家養老了。”

說完這番話,顧夢書轉身上樓。

“榮鑫可是你母親創立的公司,你跟對家合作,讓榮鑫從國民度第一落到後麵,你對得起你母親嗎!”顧望秋衝著顧夢書的背影大喊。

顧夢書停下腳步,扭頭看著目眥欲裂的父親,總覺得他們不像父女,更像是仇人。

她輕飄飄道:“你為了公司,犧牲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兩個女兒,她九泉之下又何嚐能安心?”

顧望秋瞳孔地震,像是受到了什麽巨大的衝擊,整個人恍惚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

又是半個月過去,榮鑫與章魚哥電器共享生產線,由米家牽線搭橋將電器出口國外,三方合作漸漸步入正軌。

而李琪已經等不及了,宣沫沫說還需要一點時間,她為此已經等了好幾個月,到底是沒等來準確的歸期。

“宣沫沫,你在耍我呢?你該不會是壓根就沒打算回去吧?”

這天宣沫沫來到總店,在門口就被李琪攔住質問了。

宣沫沫掐著手指算了算,道:“一個月後,高鐵通車,我和祁嘯舉辦婚禮,婚禮結束就走。”

這麽幹脆地決定了時間,李琪狐疑地睨過去,懷疑有詐。

察覺她的懷疑,宣沫沫聳聳肩撇撇嘴,“愛回不回,反正我是無所謂的。”

回當然是要回的,盡管不太相信宣沫沫說的話,但李琪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想回家,必須聽行事作風不按常理出牌的宣沫沫的安排。

這可是最後一次修改劇情的機會,這次若是再被宣沫沫破壞了,她就真的得永遠留在這個舉目無親的世界了。

“行,我現在就把結局改了,你可別再出什麽意外。”李琪歎了口氣,心裏總歸是有點不安定。

不行,她得留個後手,以防宣沫沫說話不算話!

宣沫沫哪裏知道李琪心裏的小九九,進店裏稍微看了一下近期的賬目,又要去蝦仁電器找劉興仁聊聊多功能電熱水壺的開發了。

剛走出總店大門,田文元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叫住她。

“老板!是沈先生來的電話!”

沈淳熙?他打電話來八成又是跟盛夏鬧別扭了吧?

宣沫沫疑惑,慢慢悠悠踱步回去,接過了話筒。

“歪?”

那頭傳來的是沈淳熙氣喘籲籲的聲音:“沫沫,夏夏羊水破了,我們現在在去醫院的路上,要不你來一趟?”

比起男人,盛夏更相信閨蜜,怕沈家借著她生孩子的事情威脅她的利益,疼得哭天喊地了也得叫宣沫沫過來。

還揚言道,宣沫沫沒到之前,她哪怕死在醫院裏也絕對不生這個孩子。

宣沫沫皺起眉頭。

莫?

這麽快就要生了?

掰著手指算了算,好像也確實到預產期了。

“我馬上過去,可別讓盛夏死了,我還沒死她怎麽能死我前頭?”

掛斷電話,宣沫沫馬不停蹄往外跑。

騎上自己的小單車,把鏈條蹬出火星子了,火急火燎趕往醫院。

二十幾分鍾,到達醫院門口,宣沫沫撂下自行車就衝了進去。

祁嘯和祁念也已經到場。

病床就擱在手術室門口,盛夏疼得死去活來,嘴唇發白渾身冒冷汗,仍然跟沈淳熙僵持不下。

沒有親人在場,閨蜜不來,這孩子她哪敢放心生下來?

“來了來了!二嫂到了!”祁念看見走廊遠處跑過來的身影,激動得跳腳,心裏總算是鬆了口氣。

連她都勸不動盛夏姐,隻有二嫂能讓盛夏姐安心。

看見熟悉的身影,盛夏唇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沫沫,我進去了,如果發生什麽事,就得麻煩你來處理了。”

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她,包括祁嘯和祁念。

唯一能令她完全信任的人,隻有宣沫沫了。

生孩子這種人生重要的時刻,幾個小時內真心可能瞬息萬變,必須有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在外麵主持大局。

“放心吧。”宣沫沫緊握著她的手捏了捏,眼神堅定得像要入黨,“萬一你噶了,我也會照顧好你的孩子的!”

沈淳熙不悅地皺了皺眉,“對要進手術室的人說這種話也太不吉利了吧?”

盛夏瞪他一眼,“這裏輪得到你說話了嗎?”

沈淳熙抿了抿唇,家庭地位堪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