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修把上佳溫泉旅遊度假村項目上報給了市政府。
項目書非常詳細,整個項目總投資為兩億元,占地八百畝,包括現在的上佳度假村,以及新規劃的東林湖風光長廊,生態園林,大型遊樂場,露天溫泉浴池,動感溫泉區,特色溫泉區,別墅度假區等七大部分。
還要建設網球場、溫泉衝浪、漂流、水上運動、五星級酒店等十多個項目,是集生態觀光、休閑度假、溫泉療養、商務會議等功能為一體的溫泉旅遊度假區。
這個項目如果建成,將成為江北最大的溫泉旅遊度假村,也將成為大江的一個經濟增長點。
劉立民很重視,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不僅把這個項目寫進新年度的《政府工作報告》,還就這個項目提出了建“中國第一溫泉,江北生態城市”的發展規劃。
這完全出乎何日修的意料,他想劉立民頂多也就是在政府工作報告裏提那麽一下,自己借此向市裏要些扶持資金,另外也借炒作溫泉項目,引開李二石等人對自己的注意力,好讓他暗地裏繼續操作狀元裏的事情。
他沒想到劉立民會借這個項目大做文章,上升到了整個城市的發展規劃,這讓他很是被動,上馬溫泉項目,勢必分散自己的財力精力,如果有朝一日為了拿下狀元裏需要資金的話,他怕抽不出來,不上馬,又沒法向楊主任和劉立民交待。
何日修覺得自己是弄巧成拙了。
沒辦法,他決定來個老鼠拉木鍁——拖起來再說。
於是何日修借口去化驗溫泉的礦物質含量,買了張機票去了北京。
自從趙知秋去了北京,這是何日修第一次去看她。
北京公司在北京站穩腳跟後,趙知秋依然開了間工作室兼畫廊,公司的業務都由嚴超處理,不是開會或者有重大事情商議,趙知秋很少去公司,大多時間都是躲在畫室裏或者出去寫生。
這也是何日修同意的,因為他知道,除了畫畫,很少有什麽東西能讓趙知秋有**,畫就是她的生命,也是她快樂的來源。
能讓趙知秋長久的保持快樂的心情,何日修有一種使命感。
何日修來之前並沒有給她打電話,想給她一個驚喜。
下了飛機,坐上出租車,何日修開始給她打電話,她聽到何日修的聲音,似乎是在極力忍住咳嗽,但仍然還是輕咳了幾聲問:你還好嗎?
何日修聽到她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由一陣心痛:你生病了嗎?去醫院了嗎?什麽病?要不要緊?
趙知秋哽咽著說:這段時間總是這樣,忽然發燒,忽然又好了,大概是水土不服,已經服了藥了,不要緊的,就是想你!
何日修著急地問:你現在是在醫院裏還是在畫廊?
何日修聽趙知秋說過,她的那間位於郊外的畫廊裏有一間睡房,很多時候,她不會回三環二十六層的樓裏去住,她喜歡郊外夜間的蟲鳴,畫畫累了她就會睡在畫廊裏。
趙知秋輕輕笑了說:我在天之涯,君在海之角,思君不見君,心病誰知曉。
聲音裏滿是淒然。
何日修心裏很難過,把一個女孩子扔在客地異鄉,身邊沒了噓寒問暖的人,病了連陪她去醫院的人都沒有,真的是太淒涼了,趙知秋又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不知她每個寂寂長夜都是怎麽度過的。
何日修低低的聲音裏滿含歉意的說:知秋,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來北京的,要不,我接你回大江吧,如果你病了,我還能守在你身邊。
趙知秋又咳了一聲,裝作很輕鬆的樣子說:我們之間哪有對不起啊,我是心甘情願的,你別把我想得有多麽脆弱,我沒事,就是太想你了,有時我會守著一盞燈到深夜,想在大江時,你出奇不意地推開門進來的情形,我想聽到你走近的腳步聲,可是一想,這是北京,你在大江呢,自己都不由笑了,你說我是不是傻啊!
何日修被她說得心酸酸的,眼睛潮濕起來說:你現在就聽著我的腳步聲走近好嗎?你就當現在是在大江,也許,用不了幾分鍾,我就會撞進你的畫廊。
趙知秋輕歎了一聲:我的門隨時都是開著的,可是,昨天夜裏我卻夢見你變成一隻小鳥飛了出去,我追了很久都沒有追到你。
兩個人打著電話,出租車已經開到了趙知秋的畫廊。
何日修示意司機把他的行李搬進竹籬內,自己還是邊打著電話邊向小院深處的畫廊走過去。在一個石幾上,趙知秋背向他正在打電話,夕陽暖暖地灑在她長長的頭發上,讓靜謐的小院變得生機盎然。
何日修掛了電話,輕輕走近她,離她的清香越來越近,心跳得激烈起來,然後從背後輕輕擁住她,在她耳邊說:知秋,我也想你!
趙知秋正拿著被掛掉的手機發呆,被人一下子從背後環住,嚇了一跳,再要掙紮時,卻感覺到了何日修的氣息,整個人頓時酥軟了下來,閉上眼睛,不知是幸福還是驚訝,淚水從眼角滴了下來。
兩個人的心跳到了一起,兩個人都象做了一場夢一樣,享受著夢境的美麗,又怕突然醒來。
趙知秋問:是真的嗎?你真的來了嗎?我是不是已經病死了?我的靈魂去了天堂?
何日修輕輕吻著她的耳垂,說:是真的,不是你去了天堂,是我來到了你的天堂。
趙知秋萬萬沒想到,以為遠在千裏之外的人,轉眼卻已到了身後,反身緊緊抱住了何日修,兩個人熱切的親吻著,似乎要把長久以來的思念在這一刻熔化掉,直到把對方滲透到自己的心靈深處。
何日修在北京停留了一周的時間,幾次要拉著趙知秋去醫院認真檢查一下,她都不去。
趙知秋說:兩個人相聚的時間太短了,不能浪費在醫院裏,頭痛發燒是小毛病,不用看醫生也能痊愈,倒是相思成疾已久,這個病卻又隻有你這一味良藥,趁你在,隻能把你煎熬了先醫了相思苦再說。
何日修隻好順著她的,陪她在畫廊裏一天天坐著,兩個人寸步不離,連作畫都要何日修抱著才肯畫,一個星期,趙知秋做足了被人疼被人寵的小公主,何日修也真正體味到了什麽叫恩愛,什麽叫耳鬢廝磨,什麽叫朝朝暮暮。
趙知秋深情地說:有了這七天,我可以再等上你七十年或者一生,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鍾,都可以讓我回味好幾年,我要感謝你給了我七天的幸福人生。
何日修看著眼裏閃著快樂的光的趙知秋說:知秋,你也讓我明白了,愛一個人,就得給她朝朝與暮暮,就得給她每天可以肌膚相親的真實生活,而不能隻是思念,你放心,我會盡快的把所有事情處理好,每天抱著你畫畫,陪著你看夕陽,牽著你的手我們一起到老。
這七天,讓趙知秋想起曾看過的一部電影,叫《廊橋遺夢》,那是一個很美麗的愛情故事,有開始,沒有結果,隻要彼此心愛,真的隻需要曾經擁有就夠了。
七天,已經夠長了,羅伯特·金凱和弗朗西絲卡隻用了四天的時間,就已升華和詮釋了愛的真諦,何日修能給自己留下七天的美好時光,趙知秋已經很知足了,她想今後就活在這七天的美好裏,等著那個朝朝暮暮的到來。
何日修必須要回大江了,因為大江還有一攤子事要做,因為他想到了解決溫泉項目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