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不要過來啊!我倆早嫁人了,我們現在是劉家人!”被一個老娘們一屁股坐地上的陳碧蝶慘叫道。

“嫁人也改不了你身體裏流著姓陳的髒血!唐陳兩村不共戴天,今天就拿你倆祭天,看看你陳村人還敢不敢再踏入我唐村地界了!”

唐村村民群起而攻之,將陳碧娥兩姐妹暴揍了一頓,直接抬到村口,丟路中間轉身就走。

“爹、娘,咱村跟陳村人這麽大仇嗎?”唐樹梢在原主記憶中知得知兩村關係很不好,卻不知道不好到這種不死不休的程度。

“以前是不是發生過什麽啊?”唐老三也不由好奇道。

唐大樹和唐張氏對視一眼,最後同時搖搖頭,“都過去就別再問了。總之陳村沒一個好人,你們無論是嫁娶還是交友,都不準跟陳村人有來往就是。”

這一折騰天就亮了,唐樹梢用魚丸湯給全家做了掛麵,碗裏一人加了一個炸蛋和兩塊蒸臘腸。

經過昨天的在村裏展示過廚藝,唐樹梢爭取到了一日三餐的掌勺權。本來唐大樹夫妻倆還不想同意,可一想到樹梢今年十四,眼瞅著明年就到了成親的年紀。

無論嫁人還是招婿,靠在地裏刨食的鄉下人誰都不想要個奸懶饞滑的媳婦。考慮到女兒的名聲,他們也不能再拘著孩子啥都不讓她幹。

田裏的農活辛苦,夫妻倆肯定舍不得閨女受那個累。唐樹梢雖自認吃苦耐勞,可也打怵下地種田,便主動領了做飯洗衣收拾家的差使。

唐大樹夫妻權衡了一下,勉強同意。樹梢背後有個老神仙會隔三差五投喂,等秋收過去家裏也不用一天吃三頓,累不了閨女多久。

至於洗衣服,唐張氏根本沒打算真讓唐樹梢洗。她想著等有空的時候跟老二媳婦去洗,大不了時不時帶上樹梢,讓別人看到她拿著髒衣服出現在河邊,根本用不著她親自動手。

家裏人吃了早飯就都出門各自忙碌去了,誰也沒管還躺在柴房裏的劉翠翠。

誰也不知道這一早上劉翠翠經曆了何等的煎熬與崩潰。

她以為大嫂二嫂來唐家是來找她的。結果兩人一進門隻提了讓唐樹葉去劉家幹活,根本連她的名字都不曾提過一次。

後來唐老三讓大嫂將她帶走,那姊妹倆斷然拒絕,之後更是避著她絕口不提,生怕她光禿禿的回去吃占劉家一口糧食。

躺了一天多,身上的劇痛不曾減弱半分。劉翠翠望著髒兮兮的屋頂,心裏滿是絕望,一直在想自己怎麽還沒死?

死了就好了。死了就不用麵對這一切,更不用經曆這一切。

轉而想到兒子旭哥兒,她又開始惶恐,自己死了孩子怎麽辦?

她的兒子那麽出息,以後還要當大官。她會成為大官的娘親,到時會被人尊為老封君,會安享榮華富貴......

想到這些,她又有了活下去的動力。她不想死了,要活到兒子飛黃騰達讓她尊享榮華,還要活著看所有對不起她的人遭到報應,慘死不得超生。

村裏人都去地裏幹活,唐樹梢的八個小徒弟早早來報到。每人身上扛著一捆柴,跟唐樹梢打了招呼後八個娃像回自己家一樣,各自分工都不閑著。

四個蛋負責搬柴,四個壯拎起水桶出門打水。

等唐樹梢端著八個黃澄澄的煎蛋走出灶房時,院裏堆放的柴收拾好都搬進了柴房,水缸滿滿,院子也掃得幹幹淨淨。

另一邊,陳碧娥姐妹倆被村民揍了一頓丟出村子。兩人不甘心,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又偷摸進了村,找到唐樹梢家的地裏。

兩人鬼鬼祟祟地溜到一個人幹活的何金蓮身邊,一左一右將她夾在中間,壓低聲音跟做賊似的,“金蓮妹子,借一步說話?”

何金蓮左看看,右看看,一邊一張鼻青臉腫的大饅頭臉,心中暗暗佩服這倆貨,被打成這樣還不消停。

姐妹倆以為自己的行動神不知鬼不覺,其實那點小伎倆都看在唐家人眼裏。

唐樹枝遠遠給自家媳婦使了個眼色,何金蓮會意,故作淡定地站起身跟著陳碧娥姐妹倆借一步說話去了。

“金蓮妹子,你家但凡有點好吃好喝的都讓你那偏心眼的公婆喂給你小姑子了。都是一家人,你一口好的也撈不著,心裏就沒有一點不高興?”陳碧娥開口就是一通挑撥離間。

何金蓮也不知道她們拉她說這些幹嘛?但她在旁人眼裏是個老實人,就繼續維持自己老實的形象,訥訥地搖頭道,“爹娘自己得到好吃的想給誰給誰,小姑子是爹娘的閨女,又沒給外人,我做兒媳婦的沒啥好挑的。”

陳碧蝶瞪大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哎呦我的妹妹呀,你咋這老實呢?閨女早晚要出嫁,是潑出去的水,可兒媳婦是給他老唐家傳宗接代的人,才是真正應該被當個寶供起來的呀!你怎麽能這麽傻,一點都不知道爭搶呢!”

陳碧蛾也跟著拱火道,“金蓮妹子,你這人就是太老實了。唐家那倆老貨自己慣著唐樹梢那小賤蹄子就算了,還讓他們幾個兒子也慣著。這麽下去你自己的小日子還過不過了?不是嫂子說你,你瞅瞅你都瘦成啥樣了?就這身板還想生娃?”

兩姐妹上下打量了何金蓮一個來回,隨即嗤笑一聲。

陳碧娥一臉為你好地開口道,“金蓮妹子,不是嫂子嚇唬你,就你這小身板,不好好調理這輩子都別想生娃。你是孤女,背後沒有娘家撐腰,成親時又沒讓唐家出彩禮,你說他家對你是會有顧慮還是會珍惜?”

陳碧蝶接過話茬,“啥都不會,啥也沒有。你要是不爭不搶不反抗,就啥也不會有。”

“不僅不會有,過兩年唐樹枝還會找個理由把你休了,一直生不出孩子就是你最大的錯處。”陳碧娥嚇唬道。

何金蓮麵上木木的,卻在心裏翻起了白眼,完全聽不進姐妹倆的挑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