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由派裏麵留下一段話以後。

貝拉克馬不停蹄。

特意找到特倫森。

特倫森聽到貝拉克剛剛在台上說的話了以後,已經從貝拉克的言語之中感受到了他心中堅決的意誌。

他放大了瞳孔看著貝拉克。

壓低聲音,卻依然難以置信的對貝拉克問道:

“你...你這是要做什麽?”

“你剛剛說出這番話?”

“你又想到了什麽對付未來科技的辦法?”

希理已經結束了,特倫森是現在貝拉克唯一的托孤大臣,貝拉克眼神鄭重,拍著特倫森的肩膀,看了左右一眼,認真的說道:

“聽著!”

“特倫森,你是為數不多知道我所有計劃的人,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任何可能繼續成為燈塔權杖了。”

“你知道我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貝拉克眼神堅定的看著特倫森。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是大可不必,現在傑諾蘭的事情,就是壓在我頭上的這一座大山!”

“無論我想要做什麽,我也不可能繼續擔任燈塔權杖了,即便是你們支持我,那也沒用。”

“下麵的這些普通人不會買賬!”

“但是,我們絕對不能認輸!”

貝拉克嚴肅的看著特倫森,特倫森已經從貝拉克簡短的幾句話裏麵聽出來了事情的絕對性。

貝拉克要托孤了...

特倫森沉默片刻。

隨後對著貝拉克認真的說道:

“你說吧,有什麽我能夠做到的,你一定竭盡全力去完成!”

“好!”

貝拉克很滿意特倫森的回答:

“兩件事!”

“第一,我不可能繼續連任燈塔權杖,現在傑諾蘭死了,我也退出了,希理也早早離開了賽道。”

“燈塔權杖懸而未決。”

“現在聯合派那邊的事情,我們還不太清楚傑諾蘭究竟做了一些什麽部署,現在控製聯合派的。”

“是聯合派的二三號人物,瓦倫西和波特,瓦倫西是傑諾蘭直接拉出來用來鏈接未來科技的籌碼。”

“我曾和傑諾蘭聯係過這件事。”

“在聯合派裏麵,真正的二號人物,實際上是現在的波特。”

“而且,大概率波特也知道我們和傑諾蘭之間的交易。”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重新和聯合派取得合作,我下任之後。”

“我會號召派係內的所有力量,拉攏聯合派,盡全力把你推上燈塔權杖的位置。”

“還要把勞拉推上外會議長的位置,而你要拉攏波特,記住用內會議長的權柄來說服他!”

“至於瓦倫西?”

“我認為他會是未來科技真正意義上想要推向燈塔權杖的人,所以,這個人必須要剔除掉!”

“奪得燈塔權杖!”

“你明白嗎?”貝拉克盯著特倫森的眼睛,特倫森眼神非常認真,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我會盡力的。”

“那你呢?”

“我?”

貝拉克凝眉:“隻要我完成了計劃,那麽我遲早會有一天重新返回燈塔核心的。”

“等到傑諾蘭的事情徹底的水落石出,而我也被洗脫嫌疑以後。”

特倫森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那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

貝拉克停頓片刻過後才認真說道:

“關於我們和傑諾蘭交易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任何其他的人知道了,尤其是現在的邦聯查調局!”

“如果這件事被捅出來,然後讓其他人知道了,那麽我剛剛說的所有事情。”

“都將會在這件事的暴露之下煙消雲散。”

“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這樣的秘密。”

“如果他們知道,在傑諾蘭死前,他本該是要退出競選,用來從我們手上換取內會議長位置的話。”

“整個燈塔,不會有任何我們的容身之所!”

“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被查出來,你要想方設法去阻止邦聯查調局,阻止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

“另外,這個秘密,或許能成為幫助你拉攏聯合派的工具。”

“而且我相信,為了各自的前途,不會有人會把這個秘密給說出去的。”

貝拉克說道。

特倫森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嗯!”

貝拉克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去吧!”

“現在情況危急,我還有很多的事要做,同時,你也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特倫森停頓片刻,看著貝拉克的表情,這種托孤一樣的言語和心情:

他還是忍不住問:

“所以,你打算用什麽辦法來對付未來科技?”

貝拉克隻是眼神深沉的看著他:

“用我應該用的辦法!”

貝拉克說完,隨即也不再理會特倫森,轉頭毫不猶豫去尋找了渦流基金。

現在已經是八月末,距離希理的3500萬美金事件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

傑諾蘭死了,按照常理來說,最為震驚的肯定是貝拉克,隨後就是希理!

希理實際上是非常不理解。

按照勞拉之前跟她說過的事情,貝拉克和傑諾蘭之間是有交易的,在這場交易之中,傑諾蘭會放棄燈塔權杖而選擇內會議長。

同時貝拉克繼續成為燈塔權杖。

即便勞拉在跟她說這番話的時候,不止一次的提出,傑諾蘭要是不配合就會選擇殺了他。

但現在,自由派是完全配合了傑諾蘭的啊?

那麽傑諾蘭為什麽依然會死在巡回演講最後一場之前?

這裏麵所夾雜的問題撲朔迷離,希理完全想不明白,現在的問題究竟是怎麽發生的?

而且,她一點也不認為,傑諾蘭是貝拉克殺的,這怎麽可能啊?

貝拉克怎麽會傻到殺了傑諾蘭,還要把自己的名字留在現場,這無疑是蠢到家了。

貝拉克是個精明人,他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但現在,擺在她麵前的,還有她自己的問題,傑諾蘭死了,貝拉克深陷漩渦,還有誰來幫助她重新從深淵之中走出來?

希理非常不明白,她已經在自己的酒店內很多天都沒有出門過了。

她抓著頭發,非常煩躁。

“叩叩叩...”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希理問道。

“叩叩叩...”

門外隻敲門,但不回答,希理皺著眉頭過去,繼續喊了一遍,但是敲門聲停止了。

她疑惑的打開房門,門外走廊空無一人,但隨即,她的目光注意到了腳下,在那裏放著厚實的牛皮紙袋!

“這是什麽?”

希理敏銳覺得這個包裹並不簡單,她迅速的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撿起地上的包裹迅速的關上房門。

牛皮紙袋很有重量。

上麵沒有標明任何的信息。

這裏是什麽?為什麽給自己包裹的人,還要選擇用這樣的方式?

希理皺著眉頭,遲疑片刻,隨後迅速的打開了牛皮紙袋上的封口,抽出裏麵的文件。

上麵的內容頓時之間暴露無遺!

...

“貝拉克先生,你想要我們繼續支持你成為燈塔權杖?”

“別開玩笑了!難道貝拉克先生對自己現在處於什麽狀況還隻是一知半解嗎?”

“實話實說。”

“無論貝拉克先生你有沒有做這件事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大部分的普通人都不相信你。”

“他們不相信。”

“你就不可能繼續成為燈塔權杖。”

“所以即便是我們支持了你,也沒有任何用處。”

詹妮絲毫不隱瞞自己對貝拉克的不看好,她認為貝拉克不可能繼續成為燈塔權杖已是一個既定事實。

貝拉克微微一笑,隻是從容的對著詹妮說道:

“詹妮小姐怎麽就認為我沒有任何的可能繼續成為燈塔權杖了呢?”

“傑諾蘭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這件事遲早會水落石出。”

“到時候,我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現有的手段,操縱一些過程,改變一些結果。”

“比如說,關於現場留下的,屬於我貝拉克的那幾個字!”

“我有很多種辦法可以把我打造成一個受害者的身份,我可以說這是恐*組織留下的陰謀。”

“他們之所以要在現場留下我的名字,就是為了給我造成巨大的打擊。”

“實際上我也隻是整件事的受害者。”

“到時候,我隻需要有更多的人能夠公開的站出來支持我,那麽我的受害者身份就能坐實!”

“普通人對於弱者總是有著天然的好感,對於受害者更是如此。”

“隻要我坐穩了受害者的身份,那麽我相信我的支持率不但會不跌,反而會直線暴增!”

“而且傑諾蘭的死,對我來說最大的好處莫過於我失去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隻要我能得到足夠多的人的支持,那麽聯合派剩下的那些小魚小蝦在龐大的支持力麵前將顯得不堪一擊。”

“我仍然會是燈塔權杖。”

“詹妮小姐難道不是這麽認為嗎?”

貝拉克自信而從容的說道。

眼神之中沒有絲毫對目前情況的窘迫。

詹妮眯著眼睛,仔細的打量著貝拉克,拍了拍手掌,讚賞道:

“貝拉克先生還真是聰明!”

“所以你直說吧,現在你確定的,是已經能夠得到哪些人的支持了?”

貝拉克聳聳肩:

“不多,如果算上自由派和我的一些忠實支持者,再算上渦流基金,那我就有三個了。”

“三個?”

“簡直笑話!”

“貝拉克先生認為三個就足夠了嗎?你要知道你所說的這三個,目前大部分的影響力都集中在北部地區和商業領域。”

“我們這些人沒有足夠廣闊的普通人基礎。”

“就憑這點影響力,想要坐實貝拉克先生你受害者的身份?”

“未免顯得有些異想天開。”

詹妮笑話道。

貝拉克並不介意詹妮的嘲笑,隻是從容說道:

“如果我在這三方的基礎上,再加上未來科技的名字呢?”

“未來科技?”

詹妮的眼神立馬變了,嘲諷之色變得有些慎重下來,盯著貝拉克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明白貝拉克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

貝拉克攤開手說道:

“未來科技目前擁有著龐大的影響力和用戶基礎不是嗎?如果我能拿到未來科技的支持。”

“是不是能夠坐實受害者的身份,和燈塔權杖的位置?”

詹妮看著貝拉克眼中不同尋常的光,嘲笑道:

“雖然貝拉克先生你的想法讓我覺得非常震驚,不過我仍然有一個非常費解的地方在於。”

“你為什麽認為未來科技一定會選擇支持你?”

“傑諾蘭死了。”

“他本來是未來科技所推出來的,我賭一百種可能,傑諾蘭可能是未來科技殺的。”

“不過證據呢?”

“未來科技擁有著足夠的實力,即便你能拿出未來科技殺了傑諾蘭的證據。”

“我相信他們仍然有辦法利用自己的那群忠實信徒把一切的證據全部推翻!”

“傑諾蘭死了,他們還有辦法把瓦倫西給推上去。”

“甚至我懷疑瓦倫西才是他們真正的選擇。”

“如果是我想的這樣,那麽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未來科技為什麽要支持你。”

“而且現在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在。”

“你!”

“貝拉克。”

“之前可是對未來科技喊打喊殺,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你現在突然之間轉過頭去,希望未來科技能夠支持你。”

“你難道就不怕在未來科技那裏受到連狗都不如的屈辱?”

“還是你為了權杖已經不在乎這些了。”

“據我所知。”

“傑諾蘭曾經就是在未來科技受到過屈辱的,所以現在未來科技才會殺了他吧。”

“貝拉克先生?”

“你應該用什麽理由來說服我,認為你能夠得到未來科技的支持。”

貝拉克隻是微微一笑,對詹妮的清醒的目光讚賞了幾句,隨後慢慢說道:

“詹妮小姐自然不用擔心。”

“我既然說了,那就請相信我有自己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不如這樣,我們來打個賭。”

“如果我能拿到未來科技的支持,那麽渦流基金也要無條件的支持我貝拉克?”

“如何?”

“當然可以。”

“哦?詹妮小姐回答的這麽肯定,難道就不猶豫一下?”貝拉克看著詹妮好奇的笑道。

詹妮嗤笑一聲:

“因為我覺得你不可能。”

“所以我敢賭,而且,就算是輸了又能怎麽樣?”

“我渦流基金依然把控著世界芯片半導體的命脈,隻要你貝拉克在得到未來科技支持以後,不完全淪為他們的傀儡。”

“那麽渦流基金就不用考慮魚死網破之計。”

“你總不會真的去做未來科技的傀儡吧?”

詹妮眯著眼睛笑道。

貝拉克喝了一口茶,挑眉:

“當然不可能。”

詹妮聳聳肩:

“那你隨意,如果你成功了,我絕對不說二話。”

“好,那詹妮小姐就等著吧,我們改天再見,你會不可思議的。”

貝拉克站起身來,自信從容的笑道,隨後轉身離開,詹妮背對著貝拉克,等待房間裏一片寂靜以後。

詹妮笑了。

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外麵。

勞拉已經等候貝拉克多時,見貝拉克臉上帶著從容之色,勞拉有些擔憂的問道:

“先生,我們一定要得到未來科技的支持不可嗎?”

“其實我認為,如果我們能夠收服聯合派的大多數,那麽我們繼續握持權杖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大的。”

“不一定需要未來科技的支持才對。”

貝拉克靠在旁邊,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變化,他隻是淡淡的說道:

“你到時候就會知道了。”

“可...”

勞拉並不明白,隻能點頭答應下來。

“走吧,先回去。”

“是。”

......

不出意外,在接連希理侴聞,傑諾蘭慘死兩件事發生以後,中期上任的事情被暫停了下來。

按照之前貝拉克的布置下去的方案,整個自由派對貝拉克保持了高度的信任。

他們堅信這是有心之人的詭計,是用來阻止貝拉克繼續成為權杖的陰謀。

所以,貝拉克實際上並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而且他也隻是一個受害者!

但是下麵的普通人怎麽會相信貝拉克無辜論這個命題?

他們仍然高呼著要把貝拉克給抓起來!並且把他關進監獄,這樣才是傑諾蘭之死最好的回答。

不過貝拉克並沒有理會這些普通人的叫喚,但是,留給他的時間並不多了。

貝拉克在不斷為自己尋求出路的時候。

北部26州的能源價格總算是上漲到了一個幾乎所有民眾都無法接受的高點!

最低電價7.14美金/度。

天然氣6.48美金/立方。

自來水4.68美金/立方。

除了水,北部能夠自給自足,所以價格稍微便宜一些以外,北部電氣的價格和南部相比,差了近5倍!

沒有了貝拉克的壓製,這些資本開始肆無忌憚露出自己的獠牙,啃食著大量的財富。

這讓北部26州民眾難以接受。

當貝拉克殺害傑諾蘭的消息傳出後,那些原本還能忍著,等待曙光降臨的人。

現在是完全忍不住了。

他們實在接受不了南北巨大的資源差距。

他們在各個州響應起來,浩浩****的要求貝拉克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