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樹要皮,人要臉。”這說明“臉”在人們的生活中的地位極為尊貴。但這裏的“臉”不是指人們可以看得見的那張臉,而是指看不見、摸不著的臉麵,即麵子。這麵子代表著作為一個人的人格和尊嚴。給了麵子,就是尊重了人格;掃了麵子,就是侵犯了尊嚴。因此,人們向來很重視麵子問題。
麵子問題的確不能輕看。把麵子問題看輕了,不是脊梁斷了,就是骨裏缺鈣,就會為人所不齒。袁世凱賣國求榮,汪精衛甘當漢奸,不僅僅是自己不要麵子,連老祖宗的麵子也讓他們給丟盡了,以致落得個千載罵名。晏子使楚,楚王讓他從“狗門”入,意欲羞辱,不料晏子卻以一句“出使狗國,方能從狗門入”的話反向羞辱了楚王,這不僅保全了自己的麵子,更重要的是保全了齊國的尊嚴,所以贏得了萬代景仰。
而一個人要麵子就要求麵子,要裏子就要求裏子。這就要求人學會妥協。學會妥協、學會退讓、學會承認和接受事實也是生存之道,這沒有什麽不勇敢的,掉麵子的,很多時候都是明智之舉。相信很多人都會佩服劉翔退賽的果斷和勇氣,因為生活不能裝。
當翟誌剛打開倉門,在離地球幾百公裏的太空走上幾步時,看著他身後無邊無際黑乎乎的宇宙蒼穹,感覺人非常渺小,更多是對天空的敬畏,人定勝天終究是一個鼓舞士氣不可望更不可及的口號,因為天太大了。神七成功返回後,當記者問中國何時登上月球時,新聞發言人沒有得意忘形,而是很冷靜地說,實施這項工程,還將組織專家進行進一步的充分論證。
生活中,看到過很多較真的人,你非常愛一個人,你可以一天24小時分分秒秒地想她,有時卻換不回來對方的一句問候,就這,讓有些人痛苦得不行。第二天,甚至就轉變成24小時分分秒秒的恨。殊不知,人的感情是不能勉強的,即便你一年365天分分秒秒地想她,她還是有權不愛你。還有的人,為了討回來多收一毛錢的入廁費,不惜耗以時日打上官司,付出再大的成本也在所不惜,官司贏了,把一毛錢當場摔在法庭上,說我就為爭這個理。但細細想來,卻覺得這一點也不劃算,當時為什麽不換個地方上廁所呢?爽過了又討起老賬了。有句老話,人與天鬥,自不量力;人與地鬥,使斷筋骨;人與人鬥,馮鞏的一句相聲說得好:人若犯我,我趕快躲。
再偉大的人都會有無奈,毛主席除了“宜將剩勇追窮寇,決不沽名學霸王”,也有帶著千軍萬馬丟盔卸甲四渡赤水河的時候,那河水一次比一次好個涼。
孔老夫子誇獎他的學生顏回說,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不堪其憂,回能不改其樂。賢哉。這麽艱苦的人生對別人來說可能難以忍受,而顏回卻能夠自得其樂。人就是這樣,得到也好,失去也罷,富也好,窮也罷,隻要有積極樂觀的態度,內心才會開辟出平靜和安寧的樂土。
然而,也不能把麵子問題看得太重了。在不該愛麵子的時候愛麵子,這恰恰是件很丟麵子的事。魯迅筆下的阿Q老兄、孔乙己老先生是愛麵子的典型,但丟了大臉的正是他們。現實生活中也有不少人,他們因為一句“丟麵子”的閑言碎語而雞爭鵝鬥,甚至不惜以命相抵,這更是愚蠢之舉。因為無論是說服了別人,還是被別人說服了,或者誰都沒能說服誰,都是很丟麵子的事。再者,命都不存在了,麵子又放在哪裏呢?
當1912年美國總統初選時,在新澤西一個小小的城市裏有一個集會,在那裏羅斯福對一群粗野的鄉民演講。在演講中,羅斯福提及選舉權的好處。當時聽眾中有一個粗大的聲音在後麵喊著說:“先生,你說的怎麽與3年前不一樣呢?”
羅斯福的答複就足以表現出他這個人的性格。他說:“是的,那時我的學識還不夠,我錯了。現在我進步了。”他並不說什麽“但是”、“假若”或是其他逃避、隱晦之詞,而是一個堅強有頭腦的人直率勇敢的自白,坦然承認錯誤能與時代俱進,那才是真正的進步。
聰明的領導者不會一味地追求強製與暴力以贏得下屬的信任與忠心,他們會變通而聰明地去迎合下屬,以交換他們在更大問題上的奮不顧身。這是一種近乎藝術般的外交手段。假設他們隻是一味地追求尊嚴,維護自己的麵子,那麽招來的隻是反叛與拆台。
紐約《太陽報》的老板德那有一種習慣,就是在凡是他認為重要而必須刊登的文章上麵批一個“必”字。凡是批有“必”字的文章,排字間的人都不敢刪掉。但是有一天晚上,有個年輕的編輯史密斯看見批了“必”字的文章中,有一段是這樣的:
“我們很感謝訂閱者萊特瓦特先生送給我們一個極大且神秘的蘋果。這是一個很怪異的蘋果,其原因不止一端。這個蘋果又大、又好看,但是如果有人切下來吃,那就倒黴,因為蘋果皮上顯出很清楚的白字,是本報編輯的名字,於是我們不得不驚訝這種人工培植之驚奇,以至令我們不可了解。”
史密斯知道有許多關於魔術的書籍,告訴兒童如何當蘋果還是青色時用紙剪成字母貼在蘋果皮上,所以其他部分因陽光都變為紅色之後,而紙遮的部分仍舊是青色。他不願主編的謊話被公眾拆穿,所以自作主張,私自扣留了這篇文章。
第二天早上德那先生來的時候,便馬上追問:“那篇批上‘必’字、有關蘋果的文章哪裏去了呢?”史密斯戰栗著解釋他何以把這篇文章扣留了,而德那先生的回答正足以表現他那種真正偉大的胸懷,他說:“如果有一個像那樣好的原因,不要怕把我的‘必’字取消。你不必呈請法官或陪審員通過就可以判其死刑了。”
史密斯怎麽知道他取消這篇文章是對的呢?這就是因為采用上述的原則,而且他有十足的把握。他取消這篇文章對他個人並沒有太多的好處,反而使他有可能冒犯德那先生。當然,最後他得到了很多好處,如果史密斯不是碰到像德那這樣胸懷坦**的人,恐怕被炒魷魚是一定的了。
其實,麵子要不要講,值不值得去爭,關鍵是看事情的“麵子價值”。如果事關國家、集體的榮譽或者為了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為揚正氣、樹道德、正法紀,那這個麵子就一定要講、要爭,否則就是“窩囊廢”。而如果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如同事來往中的糾葛、朋友相處中的矛盾等,那這個“麵子”就不必再費精力了,因為爭這樣的麵子,一來會影響人際關係,二來給人小肚雞腸之嫌,讓人瞧不起,反而沒麵子。遇到這類的“麵子”問題時,就想到從尊重對方麵子以維護人際關係的立場出發來處理,要懂得,給人麵子也是給自己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