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說,低調做人是一種境界,它是經過相當的磨煉和修養而達到的。進入這種境界,就像登上了高山之後,站在山頂的平地上,高大而又平凡。
日本有個白隱禪師,他的故事在世界各地廣為流傳。其中台灣著名作家林新居撰寫的《就是這樣嗎?》頗為感人。
該書講的是有一對夫婦,在住處附近開了一家食品店,家裏有一個漂亮的女兒。無意間,夫婦倆發現女兒的肚子無緣無故地大起來。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使得她的父母震怒異常!在父母的一再逼問下,她終於吞吞吐吐地說出了“白隱”兩字。
於是,她的父母怒不可遏地去找白隱理論,但這位大師不置可否,隻若無其事地答道:“就是這樣嗎?”孩子生下來後,就被送給白隱。此時,他的名譽雖已掃地,但他並不以為然,隻是非常細心地照顧著孩子。
他向鄰居乞求嬰兒所需的奶水和其他用品,雖不免橫遭白眼,或是冷嘲熱諷,他總是處之泰然,仿佛他是受托撫養別人的孩子一般。
事隔一年後,這位未婚媽媽,終於不忍心再欺瞞下去了。
她老老實實地向父母吐露真情:孩子的生父是在魚市工作的一名青年。
她的父母立即將她帶到白隱那裏,向他道歉,請他原諒,並將孩子帶回。
白隱仍然是淡然如水,他隻是在交還孩子的時候,輕聲說道:“就是這樣嗎?”仿佛不曾發生過什麽事,即使有,也隻像微風吹過耳畔,霎時即逝。
白隱為了給鄰居的女兒以生存的機會和空間,代人受過,犧牲了為自己洗刷清白的機會,雖然受到人們的冷嘲熱諷,但是他始終處之泰然。
“就是這樣嗎?”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就是對“寵辱不驚”最好的解釋,反映了白隱的修養之高、道德之美。
人要有經受成功、戰勝失敗的精神防線。成功了要時時記住,世上的任何一樣成功或榮譽,都依賴周圍的其他因素,絕非你一個人的功勞。
失敗了不要一蹶不振,隻要奮鬥了,拚搏了,就可以無愧地對自己說:“天空沒有留下我的痕跡,但我已飛過。”(泰戈爾語)這樣就會贏得一個廣闊的心靈空間,得而不喜,失而不憂,把握自我,超越自己。
人生無坦途,在漫長的道路上,誰都難免要遭遇厄運和不幸。人類科學史上的巨人愛因斯坦,在報考瑞士聯邦工藝學校時,竟因3科不及格落榜,被人恥笑為“低能兒”。小澤征爾這位被譽為“東方卡拉揚”的日本著名指揮家,在初出茅廬的一次指揮演出中,曾被中途“轟”下場來,緊接著又被解聘。為什麽厄運沒有摧垮他們?因為在他們眼裏,始終把屈辱看做是人生的軌跡,是人生的一種磨煉。假如他們沒有遭遇當時的厄運和無奈,也許就沒有日後絢麗多彩的人生。
19世紀中葉,美國有個叫菲爾德的實業家,率領工程人員,要用海底電纜把“歐美兩個大陸連接起來”。為此,他成為美國當時最受尊敬的人,被譽為“兩個世界的統一者”。在舉行盛大的接通典禮上,剛被接通的電纜傳送信號突然中斷,頓時,人們的歡呼聲變為憤怒的狂濤,都罵他是“騙子”、“白癡”。可是菲爾德對於這些毀譽隻是淡淡地一笑。他不做解釋,隻管埋頭苦幹,經過幾年的努力,最終通過海底電纜架起了歐美大陸之橋。在慶典會上,他沒上貴賓台,隻遠遠地站在人群中觀看。
菲爾德不僅是“兩個世界的統一者”,而且是一個理性的戰勝者。當他遇到難以忍受的厄運時,通過自我進行心理調節,然後做出正確的選擇,從而在實際行為上顯示出強烈的意誌力和自持力,這就是一種理性地自我完善。
世上有許多事情的確是難以預料的,成功伴著失敗,失敗伴著成功,人本來就是失敗與成功的統一體。人的一生,有如簇簇繁花,既有紅火耀眼之時,也有黯淡蕭條之日。麵對成功或榮譽,要像菲爾德那樣,不要狂喜,也不要盛氣淩人,把功名利祿看輕些,看淡些;麵對挫折或失敗,要像愛因斯坦、小澤征爾那樣,不要憂悲,也不要自暴自棄,把厄運羞辱看遠些,看開些,逐漸進入高標處世、低調做人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