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枝嚇得唇都白了,卻聽到薑晚池的下一句:“你,留在此處,替我看著院裏的人,一個都不許少。”

雪枝手心和後背全是冷汗,方才真以為自己就地死去。她還以為,小姐已經知道了。

可小姐到底有什麽辦法自證清白呢?若是她證明得了,田嬤嬤是不是就活不過明日了?

她憂心忡忡,田嬤嬤也忐忑不安。

薑芷汀小聲地跟她娘說:“娘,你說那賤貨又在耍什麽花樣?”

馮姨娘淡定得很,“不管她耍什麽花樣,人證物證俱在,就是告到天皇老子那兒,她都不占理。”

說的也是,任她薑晚池能通天都逃不過私通這一劫。

可她們不知道的是,薑衛一來到晚池的院子,心情便沉抑得很。這說好聽也算是個院子,說難聽點,跟下人住的院子相去無幾。

晚池一個嫡女尚且住得如此寒酸,那雲染住的閣房,豈不是更破落?

難怪晚池說要修葺。馮氏就麽待他的孩子的。

薑衛心疼不已,連語氣都放輕了:“晚池,不管如何,爹都相信你是好孩子。”

薑晚池仍是一副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的模樣,“爹,我的確是好孩子啊,我真的沒幹那沒臉沒皮的事。你瞧,我有人證呢。”

話音落,落梅將薑雲染喊了出來。

薑雲染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想來是有人一計不成,又來一計,分明想害大姐姐。

想到大姐姐為了救她,還跟爹打賭絞了頭發去當姑子,薑雲染就好一陣感動。

她跪下跟薑衛說:“爹,雲染被扶到大姐姐的院子後,一直歇著並未進食,正巧躲過了那些被下過藥的吃食。我能做證,那白玉籫是有人放進大姐姐的房裏。”

薑衛一聽,問她:“你如何做證?”

薑雲染答:“雲染是親眼所見。因醒來時想問婢子找吃食,可怎麽喊都不見有婢子過來,雲染便出去尋,這才知道婢子們都吃了有問題的吃食。偏偏有個婢子什麽事也沒有,神色緊張,雲染看她可疑就偷偷跟著,見她進了大姐姐的房間,把一支白玉籫塞到大姐姐的枕頭底下,又匆匆離開。”

薑衛讓人喊來搜房的婆子,答曰在大小姐的枕頭底下找到的白玉籫。

一字不差,證明雲染所言是真的。

薑衛又問:“那婢子的模樣你可看清了?”

薑雲染道:“看清了。”

薑衛便讓薑雲染去認人,可薑晚池卻說:“爹,照雲染所言,我知道那婢子是誰了。若此時將她拎出,難保她不會畏罪自殺,而背後指使的人卻不痛不癢。”

薑衛聽出了她的意思,“然而這樣的人放在你的院子,恐怕會惹出大禍。”

薑晚池呶了下嘴,“爹,我不怕,這樣好歹我還能知道她想做啥,也好做個應對;若不然,再有下次的話,我可怎麽辦啊。不如等她自亂陣腳再徹底收拾不遲。”

倒也是個良策。薑衛頭一次對這個女兒另眼相看,是個聰明的丫頭。

其實,薑晚池是特意留著雪枝的,畢竟後麵還有幾處用得著。

薑晚池又說:“爹,三妹妹膽子小,又是人證,是以我才讓您到我院子裏來。要是讓她暴露,我怕有人害她。”

薑衛點頭,“你能護著雲染甚好。”

他看了眼這四周的環境,難掩心酸,“這院子也不必修葺了。你們姐妹倆明兒搬去主院旁的頤清院,爹讓人改個匾,叫宜姝閣,需要什麽隻管讓人添置。”

薑晚池趕緊抓著薑雲染一並謝了爹。

那個院子是除主院外,最寬敞的院子了。

老白蓮一直在打那院子的主意,按照原來的劇情,原主被陷害爬上楚王的床不久,老白蓮一家就高高興興地搬到了那院子裏去,頗有點正室的意味,薑伯孺也像嫡長子那勢頭。

如今,改寫了劇情後,這院子歸她薑晚池和雲染了,嘿嘿。

她突然有些惡趣味,想看看老白蓮和小白蓮氣歪的臉。

薑晚池就跟落梅說:“明兒個咱們請姨娘和二小姐到新院子去做客。”

落梅隻差拍掌叫好了,“小姐,奴婢這就連夜給你做身新衣裳。”

噗,這小丫頭也是個記仇的。沒事沒事,壓抑太久了,就讓她出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