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晚池笑著說:“咱們一家人,好久沒坐一起了,今天這麽高興,真該題字幾幅的。奈何我出身鄉野,沒那本事,還請妹妹弟弟們盡情發揮,到時掛在這院子裏,也好給我添點墨香,沾些涵養。”
薑衛也高興,“晚池說得好,是該題字。寫得好的,都有賞。”
薑晚池樂了,“有賞啊?那我也要獻醜,賺點零花。”
一桌子人,個個高興,隻除了馮姨娘母子三人。薑芷汀自小聰慧,自是不成問題,可薑伯孺嘛,一出生就受盡寵愛,慣得他自以為是,好高騖遠,請的老師不少,學的東西卻喂狗了。
馮姨娘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麽情況,一旦讓他題字,侯爺豈不是更惱他們一家?眼下已經夠慘的了,還要雪上加霜嗎?
薑伯孺卻不當回事,實則是他隻聽好話,老師安慰的話語,他通通當成誇他厲害的話。
馮姨娘在桌底踢他的腳,薑伯孺還信心十足地看他娘,好像天下第一已在囊中。薑芷汀給他一記眼色,他也全當沒看到。
上了文房四寶後,大家便開始了。
薑晚池也隻是賭一賭,因為狗血文裏沒有提到薑伯孺這龜孫子書法如何,文采如何,隻說他被嬌縱壞了,不聰明而已。
可剛才她一說那些瓷器字畫的鑒賞,他就跳腳了,嗬嗬。既然他這麽喜歡秀,那就讓他在眾人麵前秀一把咯。
沒一會兒,大家都寫完了。
薑芷汀寫的是“鶯遷喬木鬆流韻,月洗高秋桂生香”,薑衛看了,直誇她寫得好,賞了她一串珍珠手串。
薑晚池瞄了幾眼,小白蓮的字寫得是不錯,畢竟是從小就練。字如其人,乍看秀氣工整,實則顯鋒露勢。
薑衛又看薑雲染的,她寫的是“屋滿春風春滿屋,門盈喜氣喜盈門”。這一幅今日可算應景,也是薑雲染的真實寫照,遷了新居,有了新的生活,可不是喜氣盈門麽?
薑衛賞了她一枚玉墜子,薑雲染羞怯又高興地接過。
到了薑仲孺,他寫的是《陋室銘》裏的一句,“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其實前麵那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他不好意思寫,畢竟大姐姐遷的是大院子,說是陋室說不過去。
但是薑晚池卻特別喜愛他這一幅,“仲孺,有你這一幅字掛在院子裏,姐姐會時時記得德馨的。爹不賞你,我也要賞你。”
她送了薑仲孺一個方硯,薑衛道:“誰說爹不賞的?仲孺年紀雖小,誌氣可大,爹賞你一套文集,你可自己去選。”
薑仲孺臉紅紅地謝過他爹和大姐。
薑衛看了一圈,笑問:“晚池,你說你獻醜,都寫了什麽?”
薑晚池拿出自己寫的,共寫了兩幅。第一幅非常簡單,就四個字“歸去來兮”,第二幅“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
兩幅字大氣磅磗,薑衛連連點頭,“沒想到晚池的字,已練得這麽好。”
薑晚池嘿嘿一笑,“天天就練這幾個字了,別的一寫就露餡兒。”
把薑衛給樂的,賞了她一顆碧璽珠子。
大家的都看了,隻剩下薑伯孺的了,薑晚池故意起了個調,“四弟弟這壓軸的,必定是佳品,我都等不及看了。”
薑伯孺沾沾自喜,心說讓你個鄉下人瞧瞧,什麽叫大師作品。
他攤開了他寫的字,眾人都圍了過來,然後個個都不作聲。
薑伯孺鼻子都要翹上天了,嗬嗬,他不過用了二成功力,就把這些人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