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邢越死死盯著薑晚池,恨不能將她劈為兩半。馬上有人進來,他跟她這副模樣,無論如何都說不清。
但她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屈服?可笑!
然而不等他反應,這村婦,竟……比他還凶狠!
她竟威脅他:“管好你的嘴,小心老子拔了你舌頭。”
邢越:“……”
薑晚池又匆匆扔下一句:“等著,老子跟你退婚。少做那等美夢!”
說罷她打開窗戶,麻溜地翻出去,可見經常幹這事,之後還很謹慎地關回窗戶,恢複原樣。
邢越:“……”
不及多想,門外的腳步聲已逼近。
邢越的臉繃起來,手下意識去抹袖子上的鞋印。突然看到,不遠處還有條帕子,應是那村婦掉落的。
他百般嫌棄,卻還是撿了塞進袖子裏。
門在此時被推開,進來許多人。
含風走在前,看到他主子仰躺在地,他一時呆住。
邢越一聲厲喝:“還愣著?”
含風趕緊將他扶起。而站在門邊的那些人,眼神四處亂晃,分明在搜尋著什麽。
邢越冷笑,什麽時候也輪到這些人來看他的熱鬧了?
“含風,這些人是給本王當箭靶用的?”
那群人見楚王動怒,個個嚇得憋著氣。
含風:“稟王爺,這是平西侯府的人,他們得了消息,來此處尋他們小姐。”
邢越目光越發凜冽。且不說消息真假,這番興師動眾來找未出閣的小姐,是怕毀不了他們小姐的名聲?
還是說,吃定了他與他們小姐不清不白?
邢越怒火難抑,“敢到本王麵前尋人,大膽!含風,拿下。一個都不許漏。”
“是。”
含風還未出手,那群人便全部下跪求饒,“王爺饒命。”
邢越說一不二,他們越喊饒命,越惹他煩。
“度雁。”
“屬下在。”邢越的另一近侍突然出現。
邢越一個眼色,度雁便將那群人悉數帶走,一個不留。等待他們的將是一頓苦頭。
房裏終於空下來。含風請罪:“屬下不力,讓王爺受驚。”
邢越目光幽深,一言不發。
平西侯府是窮到沒米揭鍋了?那村婦竟敢奪他銀子,還說不還。這般鄉野作派,也敢肖想當楚王妃,做夢。
這筆賬,他總會跟她算。
“回府。”
而薑晚池從那客棧溜出後,天色已全暗。
她捏了下藏在袖中的荷包,決定先去撮一頓好的,吃飽了再回侯府。
記得文裏說留仙居是京城最好的館子。她邊走邊看,終於尋到留仙居,進去吃了半隻雞幹了兩碗飯才舒暢。
然後讓店家尋來車馬,將她送回平西侯府。
才下馬車,人都沒走到大門,就聽見一老家夥吊著嗓子往裏喊:“大小姐回了。”
喲嗬,通風報信呢這是?
薑晚池特意瞅他一眼。
那老家夥垂頭喚了聲:“大小姐。”
薑晚池冷笑,莫怪原身覺得侯府是龍潭虎穴。MMP,連個管家都敢騎在主子頭上。
就這老家夥,可沒少害原身,不是苛扣了吃的,就是少她穿的,小人作派。
但現在,敢惹她,他是不要命了。
薑晚池一腳踹老家夥的後膝上,他跌跪下來。
“我不讓起,你休想起!”
大小姐突然變凶狠的眼神,讓管家不敢聲張,老老實實跪著。
薑晚池來了個深呼吸,想必裏頭已排好一場大戲等著她。
行,這便讓他們瞧瞧老子的厲害。
她這侯府千金呐,是時候陪他們耍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