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周圍充斥著長輩和前輩,以他們豐富的閱曆告訴我們,這件事該做,那件事不該做,應該如何去做等等。眾說紛紜,混淆視聽。我們迷茫了。

而一些不虛心的人,偏不聽取他人的意見,由自己的判斷決定對新事物的看法。這些人成了偉人,走自己的路,這是他們往往能獲得真理的原因。

20世紀80年代,正是改革開放如火如荼之時。國門的開放,既帶來了國內政治體製、經濟體製的大變革,也帶來了國外一些我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思想觀念、生活方式、經濟模式。

這些全新的事物,衝擊著習慣於以傳統方式生存的每一個中國人。而其中為數不少的一部分人,則被這些舶來品攪得心花怒放、眼花繚亂。他們驚歎於外國人生活的富足、思想的自由、物質的豐富,因此一邊自歎不如,一邊追不及待地喊出了“全盤西化”的口號。

但是,這個理想終究沒能變成現實,因為另一部分人堅持否決了這種做法。麵對突然出現的新事物、新現象,仍有一部分人保持著清醒的認識。他們不反對好的觀念和行動,卻拒絕盲目和衝動。他們絕不保守落伍,也不會從俗如流。事實證明,這部分敢於否定他們的人是自有其道理的。

實際上,新的事物或社會大變動在剛開始時,並不是以任何人均可辨其真偽好壞的形式出現,而是存心要欺騙眾人的眼睛一般。以奇怪的、充滿**的形式出現。連專家都沒有發覺,一般人更不用說了,即使察覺也無法理解它的重要性和特殊性。

如果詢問一百萬人對某種新事物的看法,他們一定會回答眼睛所看到的、報紙上讀到的,或從交談中聽到的。以那些方式得到的都不是新的事物,而是舊的事物。如果再詢問更多人,究竟人類有何共同點,問得愈多愈能明白一個事實,即人們所談的都是先人為主的觀念,亦即過去的事物和固有的觀念。

那麽,探尋新的事物,應該如何掌握它的細微征兆並識別其利弊呢?這對我們每個人都是一大問題,特別是對於必須把握消費者與競爭者的最新動向,以及市場變動的企業而言,更是個大問題,稍有失誤,就可能作出錯誤的決定。

此種情況下,人們會采取兩種完全不同的策略。第一種策略就是聽取各領域的專家意見,然後匯集這些意見,掌握大致的方向。

換句話說,社會變動大多是科學上的發明或技術革新導致的結果,其中有些是專家已經知道和能夠應付的,並早已被若幹國家采用。若能詳細掌握先進國家、先進企業的現狀,便可了解我國將來會發生什麽狀況,應該如何取舍這些新觀念、新東西。

我們對未來的預測之所以會經常出現差錯,最大原因之一就是人們認為規則要與別人的不同對自己才有效。我們的創造能力很有限,大多隻是模仿別人創造出來的東西。如果我們能夠虛心觀察技術先進、效率更高的地方正在發展什麽,就可預見我們的未來,找準突破的方法。

相反的,第二種策略與我們有更直接的關係。事實上,我們並沒有認真觀察新事物,因為我們是保守主義者,不喜歡重新檢討理解、分析世界的方法。而且,新事物正好與這種方法衝突。新事物不僅無法預測,甚至還很奇怪、瘋狂,讓我們焦慮。新事物使人心神不安、滑出常軌、忽正忽邪。但是,新事物也可能很迷人很新鮮。我們來不及思考、比較,或者在懶於思索的情況下,毫不遲疑地將之照搬過來。

我們所理解的新事物不僅攪亂人心、令人不快或焦躁不安,有時甚至讓我們感到屈辱。這種理解方式正是妨礙我們認識新事物的障礙。它是內在的、感情上的障礙,但事實上,這個感情也能夠引導我們察覺新事物。

我們必須傾聽自己的聲音,並學習將自己的反應保留在記憶中。當我們受到某種事物的攪亂,以致內心不安,或覺得已脫出常軌,或太過離譜時,必須更加細心地觀察它,因為那正是我們所尋求的細微征兆,也是我們清醒地認識它的途徑。

當我們被新事物攪得心神不寧,眼花繚亂時,免不了陶醉於其間而不假思索地接受它;或者又固執己見、因害怕它的負麵影響而拒絕它,將它掃地出門,不予理睬。實質上,這兩種態度都是錯誤的。

真正可取的態度是,正確麵對新事物的出現,理智地吸納它好的一麵,比較地剔除它不良一麵。要做到這樣,惟有時刻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

100萬人中,至少有90萬人麵對新事物時,僅以它的表麵現象做文章。表麵看起來邪惡、不可理解的東西,便立刻怒目相向,將之拒於千裏之外;表麵看上去美好、悅入耳目的東西,便心花怒放,以為撿到一件寶貝,全部把它收集起來。

有的人,則被全新的事物或現象搞得頭昏腦漲,心亂如麻,不知如何取舍。這個情況發生時,這種人則注意別人的臉色,按照別人的行動來決定自己的行止。

而在此時仍能保持清醒,客觀地看待新事物,做仔細的分析、研究,從容不迫地決定行動方案的人,雖不多見,卻並非沒有。這種人是站在成功之列的人。

這類人最顯著的特征,是能隨時隨地,無論何種情況都保持冷靜的態度,堅持客觀地看待事物。

他們有豐富的閱曆,沉穩的品性,很少人雲亦雲,也不會固執己見。他們經常接觸新的思想、新的理論,勇於向新事物挑戰,善於利用自己的經驗和知識來推斷事物的真偽。然後設法從中學習新的有益於自身的東西。如果一時弄不明白,他們也不會盲目作出決斷,而是向其他的權威人士請教、求證,以作出最後的定奪。

他們對新事物的看法,立足於客觀現實的基礎上。立足於科學合理的方式上,因而極少出現偏差和失誤。

這類人對新事物的看法,通常由自己的判斷來決定,而不會隻聽取他人的意見。這同樣是他們往往能獲得真理的原因。

每當出現了新的現象,每個人都願意發表自己的看法,各執一詞,各抒己見。沒有清醒的頭腦,很難從中作出判斷,無法決定何去何從。但是,清醒的入則能從這眾多的信息中找出一些線索,結合實際情況來分析、推斷,從而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當然,在別人大聲討論或向他作出建議時,他也會認真傾聽,獲取重要的依據,用以幫助自己作出準確的結論。

此外,促使他們不被新事物迷惑的另一個因素,是這類人堅定的意誌力。人是很難拒絕各種欲望**的,麵對有時出現的既得利益。很少有人能堅持不脫離正軌。

可以說,這類誘人的事物太多了。它盡管不那麽合理,卻又不具有什麽風險,唾手可得。很多意誌不堅定的人就是栽倒在各式各樣的引誘、陷阱中。但真正清醒的人不會上當,他們堅持原則,嚴格要求自己的品行,因此,他們是最不容易上當的人。

不過。這類人絕不是保守、頑固的人。他心思慎密、判斷力強,隻要是合理、正當的事物,他們也敢於“拿來”為自己所用,使自己受益。

這使人聯想起古今中外的許多改革家,他們的共同點就在於:麵對新事物,既能看到它負麵的影響,堅持自己的立場,不為所動;又能捕捉到它有利的一麵,大膽加以利用,改良創新,使之成為促使他們建立新思想、新觀念的重要因素。

又聯想到一副對聯——立腳莫從流俗走,置身宜與古人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