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瑤仙子,溟涬祖神殿內的那位女仙破了封印離開了。”小仙娥急急的稟報。

嘉瑤那日被溟涬重傷,正是調息,聞言看向那小仙娥,“走便走了,與你何幹?”

小仙娥誠惶誠恐,“是,仙子。”

嘉榮在淵邊正打算做些什麽的時候,被一股力道卷起,倒是沒被摔疼,卻也連連退倒在草地上。

她有些生氣,憤怒的抬起頭,就看到了‘罪魁禍首’——因果仙友。

隻是仙友的神色莫名,讓她‘瑟瑟發抖’。

“我也……並不是要做什麽。”嘉榮自覺的解釋給他聽。

溟涬慣常不理會,她卻此刻覺得很委屈。

“我又能做什麽?”那是她對自己的無奈。

溟涬一步一步逼近嘉榮,她嚇得抱住自己團在地上,無他,隻因仙友臉色有些可怕。

“這是她最後一劫。”溟涬看向深淵,“之後便可入輪回。”而後再經凡世入神道。

“要多久?”嘉榮站起身。

而後失落的說著,“要很久罷……”

見他沒有回答,嘉榮落寞的轉身。

“百年,千年,這般歲月,於神仙不算什麽,是不是?”

“我不小了,活了兩萬歲了……”她喃喃自語。

不破不立,渡劫飛升,她都懂的。

而後嘉榮再一次被仙友搞暈,送回了寢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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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涬與義成如約前來煉化神魔之力。

“這淵中的力量……”義成不認為神魔之力隻這般羸弱。

溟涬催動術法,翻湧雲澤,那方力量霎時湧起。

“你要做什麽?”義成疑惑,這並不是煉化的門法。

這時淵中又湧起一道深邃的藍,兩道氣息纏繞在一齊。

“護法。”溟涬要親自渡化。

義成隻能依言,卻並不讚同,“千年後此股力量自會被淨化,你何苦耗費修為。”

“無妨。”

溟涬渡化神魔之力,並未過於耗損,皆因此番力量殘缺,他將兩道符咒附於兩道氣息之上,施以乾坤逆轉之術。

而後那縷幽藍色飄然而出,被收入琉璃晶盒之內。

“你耗費修為,隻是為了將她提前投入輪回?”義成看著溟涬稍顯疲憊的神色。

“嗯。”溟涬說完,便離開了此地。

寢殿之內

溟涬站在門外便知道,結界又一次被打破,倒是低估了她的聰慧。

他推門而入,從袖內拿出那方琉璃盒子,放在桌上,便自顧自的倒上了一杯茶水,那落在蹋上的字條,飄飄然的落在眼前。

‘因果仙友,有緣再會’

溟涬喝罷了一盞茶,收起了盒子。

又一次響起誦經的聲音,而殿內,已經沒了任何人的蹤跡……

昆侖虛

“祖神。”陸吾早已恭候在門外。

溟涬將琉璃晶盒隨手交給陸吾,“送入輪回。”

“是。”陸吾雙手承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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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榮第一時間回到了九重天,在黃閣內稍事休息。

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去拜見天帝,也要乖乖等在這兒被召見。

早死早超生,她還是自己去,然後就回三重天的好。

紫宸閣內

“嘉榮拜見天帝。”每次都要華服盛裝,繁複的配飾都要壓的她脖頸酸痛。

“起來罷”

嘉榮起身退居階下而坐。

“怎麽回的這般晚?”同去的天族子弟皆已歸還。

“稟天帝,嘉榮深覺佛法緣妙,特在昆侖多宿居一時,將義成祖神所賜佛理皆一一詳讀,便耽擱了。”嘉榮麵色不改的扯謊。

“此番可是見到了溟涬祖神?”天帝將閱覽的奏章放在一側桌案,直奔主題。

來了來了,嘉榮膝上的手緊緊地攥了一下。

“祖神他耽於為眾仙解惑,或與義成祖神論道,閑暇之時甚少。”

天帝眉頭一皺。

“嘉榮不忍叨擾,且嘉榮也忙於課業,所以……”

“行了。”天帝打斷她的話,“一百多年,你連祖神的麵都未見到!”

嘉榮狀似羞愧的低下頭,忍一忍吧,忍一頓罵就好了。

天帝卻看著嘉榮,若有所思。

“退下罷。”

嘉榮心思一動,卻掩蓋下臉上的吃驚。

這是怎麽了?

什麽都沒訓誡?

不正常啊,往日見麵沒錯也要訓誡一番,今日卻讓她退下?

“是,嘉榮告退。”她忍下想要抬頭一探究竟的衝動,規規矩矩的提著裙角退出了紫宸宮。

三重天

嘉榮換上一身輕便的衣衫,來到三生石邊,坐在欄杆上,仰著頭打量這塊兒石頭。

實在太大了,那上麵的密密麻麻閃著金光的一對對名字,要眩了人眼。

“嘿,老龜,你累不累啊。”嘉榮蹬了它一腳,喂了它一顆她拿來做零食的棗子。

“嘉榮公主。”

“玄啟神君。”嘉榮跳下欄杆,像模像樣的行了一禮。

“哎?不敢不敢。”玄啟要將其扶起。

“不!你敢你敢。”嘉榮揪起他的小胡子說道。

“哎哎哎?公主公主,你小心,在下新蓄的胡髯,可莫要再傷了!”玄啟使足了力氣去搶救。

“你跟我裝什麽裝。”嘉榮的手抓著著胡須直朝上扯。

“鬆手鬆手,看殿下愁眉不展,在下好心來開解,殿下怎麽這般粗魯無狀。”

嘉榮見此痛快的鬆了手。

“你這般好看的麵貌,怎麽就要留這撇胡子呢?醜!”其實也並不是很醜,隻是神仙匯集天地靈氣,哪個不是風姿卓卓,這撇胡子,礙眼!

“這話嚴重了,在下這胡須怎地也挨不到醜字。”玄啟並不相信她的話。

“嘖嘖,醜就是醜。”嘉榮坐在一邊的石墩上挑著棗子。

“你怎麽又來看這三生石?”玄啟看向那塊石頭,當年就是他親手將嘉榮和溟涬祖神的名字刻上去。

“你管我。”嘉榮懶得理他。

“我不管你,我可不敢管你。”玄啟坐在她身邊,拿了那顆看上去最美味的棗子,卻一巴掌被拍落。

嘉榮將搶回來的棗子即時放進嘴裏。

玄啟施法翻動著那石上的名字,定在嘉榮的名字邊,懟了懟身邊的人。

嘉榮抬頭就看到了,頓時覺得手裏的棗子也不香了。

玄啟好似在身邊說著什麽,她卻聽不進去,看著那對並在一起的名字,她還是無法相信。

“殿下你可有在聽?”玄啟無奈。

“沒有!”嘉榮百無聊賴。

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瀟瀟灑灑的離開了,“再會啊!”

“唉……”玄啟望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