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兵抓著真人, 天元扛著花禦,一行慢悠悠回到盤星教的據點時,已經到了下午茶時間。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纏著夏油傑出去玩, 她們還不知道夏油傑的咒靈全部被滅的事情,見這兩天夏油傑忙的腳不沾地,想要帶他出去散散心。
夏油傑知道她們的想法, 卻不會在這個時候為了安她們的心出門逛街, 還沒等他想出理由支走兩人,散兵就回來了。
與黑澤陣和魚塚穩健的腳步聲同步傳來的,還有屬於特級咒靈的咒力波動。
夏油傑與姐妹倆同時望過去,對上俯視著的散兵的視線。
以及他指尖的小東西。
散兵拇指和食指拎著真人的衣服,舉起來對夏油傑道:“變小了, 不知道實力有沒有變弱,與你倒也合適。”
夏油傑不禁沉思,是合適吞咽, 還是指實力對稱, 更可能是兩者都有。
真人意識到了問題, 驚慌的在散兵手指間撲棱起來,然而它哪裏逃得了, 看似隻是被捏著衣服,隻要掙脫衣服就能逃掉, 可實際上他的衣服是依據無為轉變所化, 散兵手指上更是有細若蠶絲的雷電延伸而出, 穿入它的四肢與軀體。
夏油傑並沒有被即將得到特級咒靈的喜悅衝昏頭腦, 他站在原地, 瞥了眼天元和花禦:“它們兩個也是?”
散兵既沒有搖頭, 也沒有點頭, 他指著天元道:“這隻說要找你說點事情,等你收服了另外兩個你們自己聊,我還有事。”
散兵將真人遞到夏油傑麵前,夏油傑伸出手,真人報複心強烈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抓他,就在夏油傑就要抓住真人的時候,散兵手臂一抬,夏油傑抓了個空。
散兵坐在魚塚肩上,本就比夏油傑高出不少,他這一抬手,夏油傑不伸長了手臂去夠是夠不到的,而夏油傑當然不可能做出這種有損形象的事。
他兩手攏進袖子,雙眼微眯:“這是何意?”
菜菜子與美美子也氣憤的盯著散兵。
散兵淡然接受所有目光,包括來自真人的憤恨眼神,淡淡道:“這隻咒靈擁有改變靈魂的力量,你直接伸手抓他,是想在我麵前被變成咒靈嗎?”
紫色的雷電瞬間包裹了真人,形成一個剛好能握在掌心大小的雷球。
散兵將雷球重新遞到夏油傑麵前。
夏油傑越過雷球,對上散兵暗紫深沉的眸色。
[紫色的雷球被夏油傑抓住,雷電並沒有產生任何異樣,也沒有對他發動攻擊,落在夏油傑手中一息後,雷球變為夏油傑熟悉的咒玉,隻剛落入口中時,一絲雷電的力量溢散出來。]
乙泉千坐在教室最後,唇角微勾,在白色的書頁上落下極小的字跡。
五條悟本來想看看他在寫什麽,卻在心念轉動的時候危機感暴增,下意識放下了要拉開眼罩的手。
他頓時意識到,乙泉千現在書寫的,絕對不是普通的東西。
[咒玉落入腹中,熟悉的聯係傳來,然而在雷電力量的作用下,異變悄然產生。]
夏油傑召喚出了真人,真人在出現的第一時間向夏油傑出手,夏油傑全憑借本能後彎腰躲過,隨後目光一凜,一腳踹在真人腰上,直將它踹飛撞在牆上!
散兵饒有興味的旁觀:“好像發生了一點意外。”
夏油傑:“領域展開·自閉圓盾裹。”
領域還未展開零點一秒,就被真人關閉了。
真人獰笑:“這是我的領域,有本事,你用你自己的啊。”
夏油傑:“……”
糟心。
感應到和自己的召喚物之間的聯係,更覺糟心,他瞥了一眼大笑的散兵,很難不懷疑這一切是後者做的手腳。
散兵笑夠了,將天元扛著的花禦拎過來:“這個也吞了?”
夏油傑第一次發自內心的不想吃。
他叫回熱衷於跟他唱反調的真人,決心不再經過散兵的手吞噬花禦,甚至連味道都顧不上追究,在吞完花禦之後,他立即抓住了天元。
天元嚇出了一頭冷汗:“等等!”
夏油傑不耐煩的挑了挑眉梢,抓著天元的手沒有收回。
天元來不及在意還未走遠的散兵,低聲急道:“我是天元。”
夏油傑:“……?”
他抓著天元的手不自覺用力,隻覺得今天的一切都很魔幻。
夏油傑回頭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一眼,兩姐妹立即會意,默默離開。
天元生怕他不信,夏油傑沒有領域,他不會這個時候戳夏油傑的痛腳,又沒有其他能證明自己的東西,隻好將自己離開高專的原因說了出來。
夏油傑本來不信,聽到乙泉千的名字,頓時信了幾分。
乙泉千才出現不久,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說出這三個字,除了他自己和五條悟,也隻有咒術協會高層知道這個名字——夏油傑派人調查了協會高層讓五條悟去殺乙泉千的原因,乙泉千狠狠落了協會的麵子,那群老橘子絕對不會將他的名字宣揚的到處都是。
見夏油傑神色遲疑,天元暗暗鬆了一口氣,心情緩和片刻,道:“乙泉千一到高專就要求見我,無論夜蛾和她五條悟幾次岔開話題,他都十分堅持,若是落在他手裏,我必死無疑。我對於咒術界的特殊性你也知曉,一旦我死亡,咒術界即使有一天能重歸平靜,也絕對不是現在。”
夏油傑:“你以為在這我就能保護你嗎,悟不是他的對手,我當然也——”
確實如天元所說,無論是夏油傑還是五條悟,他們誰都不認為天元還有活下去的必要。然而突然出現的提瓦特、愚人眾和乙泉千真實目的未明,現在並不是殺掉天元的最佳時機。
至少也要在解決了乙泉千等人之後再說。
夏油傑無奈收回手,第二次感歎:糟心。
天元急忙道:“我知道,但是我有辦法!”
他蒼老的眼睛中是對生的渴望,也或許還有其他原因迫使他不得不追求活著:“雷!乙泉千從薨星宮出來的時候,高專內開始下雨打雷,我聽到了風神的話,那道雷是雷神所劈,隻要找到她,就一定能知道乙泉千究竟想做什麽!”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管這個雷神是什麽立場,隻要她和風神敵對,那天元就還有生機!
即將消失在拐角的散兵身形微僵,魚塚感應到,立即停住腳步。
天元還在繼續:“五條悟被雷神標記,他肯定可以找到雷神。我一旦出現在高專就會被發現,但你不同,你與五條悟是舊識,你去找他,絕對不會令人起疑!”
散兵也曾說過,咒術協會高層絕對不會是雷神的對手,這至少說明了一個問題:雷神不會站在協會背後。
雷神劈風神,聽起來不可信,可隻要一問五條悟就知是真是假,天元不至於在這種明顯的問題上說謊。
還有散兵……
夏油傑餘光微偏,注意到了並未離開的散兵三人。
夏油傑深吸一口氣。
“今晚我去找悟,你不要離開此地,也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天元點頭,“見到五條悟的時候,你們說什麽的時候一定要布置結界,我會幫助你們。”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夏油傑即刻動身前往高專。
他便於趕路的咒靈沒了,隻能用普通人的方法乘車,到達高專結界之外後,他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等到天黑,利用花禦的特性悄無聲息的鑽入結界。
高專裏麵,乙泉千就住在五條悟隔壁,另一邊是萬葉。
此時三人聚在一起,乙泉千和萬葉在打遊戲,前者憑借嫻熟的手法將第一次接觸遊戲的萬葉按著錘。
五條悟抱著紅豆大福窩在後麵,旁邊是抱著清酒的溫迪。
溫迪臉頰紅潤,眼神沉醉,顯然沒少喝。
五條悟抱著紅豆大福躲過他偷偷伸過來的手指,反手去躲他懷裏的半瓶清酒,嚇的溫迪立即酒醒,一眨眼竄到了房間另一邊。
“不是吧風神大人,這酒可是我請你的誒。”五條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順便一口吞了自己的大福,“給我半瓶怎麽了?”
溫迪就地坐下,將剩下的酒全部喝光,耍賴似的道:“既然已經獻給了風神大人,那就是我的東西,哪裏還有要回去的道理。”
他晃晃酒瓶,確認喝光了,慢悠悠蹭回來:“風神大人可以滿足信徒一個小小的願望,說來聽聽吧。”
五條悟認真的想了一下:“我想要很多紅豆大福。”
溫迪:“換一個。”
五條悟:“那我要老橘子們全部魂歸西天。”
溫迪瞥他一眼:“換一個。”
五條悟一連提了幾個,溫迪的答案都是那三個字,終於五條悟換了一件溫迪一定能做到的事。
“乙泉君上課的時候,寫的是什麽?”
溫迪睜開眼,保持著仰躺的姿勢慵懶的看了五條悟一眼:“你早就好奇了吧,我看到你上課的時候想要摘眼罩,但最後還是沒摘。”
五條悟:“那是什麽?”
“那是一件大事,”溫迪望著天花板,手指搖了搖,“一件足以改變世界的大事。”
五條悟湊過來,被溫迪一掌按住臉推開:“既然是大事,那當然不能告訴你,我告訴你一件別的事吧。”
“有一個留著奇怪劉海的青年偷偷跑進了學校,正在校長室內,他好像在找你。”
彼時夏油傑為了不在學校裏真的撞上乙泉千和風神,直奔校長室夜蛾正道所在,利用花禦的術式花田瞬間降低夜蛾正道的戰意,等夜蛾正道發現是自己之後,道:
“我要見五條悟。”
正在編織玩偶的夜蛾正道勾錯了一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