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節深淵(十)

撒花,祝親們一年更比一年好!春節快樂!

矮人們準備的接風宴是在一個巨大的礦洞裏舉行的。這個礦洞顯然是經過了加工,除了四麵的承重牆,沒有用任何支撐物,上方是一座弧形的圓頂,數以百計的寶石鑲嵌在穹頂,這些寶石都精過細心打磨,霞彩紛呈,而大廳四壁又有數十個人臂粗細的火炬熊熊燃燒,火光映射在寶石上,交互反射,大廳內光怪陸離,倒是另有一番意趣。

鳳舞和卡丁二人走進大廳,那個圓形穹頂立即吸引了她的目光,整個大廳的視覺效果……讓她感覺像是進了前一世的歌舞廳一般,四壁上雕琢著大幅的壁畫,大多是矮人挖礦,與地下魔獸搏鬥,以及極少的戰爭畫麵。

大廳裏人聲鼎沸,矮人們三五成群,其中還有不少的侏儒……仔細看一看,二者還是很容易區別的。侏儒和鳳舞前世所見過的那些身材畸形的‘侏儒’絕非一回事,說簡單一些,就是身材完全是按比例縮小的正常人,而且這些侏儒一個個文質彬彬,充滿了書卷氣,看著十分的養眼。

卡丁在這裏似乎很有人緣,也很受尊敬,所至之處,無論是矮人或侏儒,在打招呼的同時,都會自動地給他讓路,那些嬉鬧的兒童也不會來打擾他,而鳳舞也收到不少好奇的目光。

卡丁一邊回應眾人的招呼,一邊領著鳳舞在人群中穿行,很快就來到大打的最深處,部落裏的一些重要人物都在等他們,鳳舞看到鐵拳正在那裏跟幾名老者談話,而卡卡等人也在那裏,魯克卻跟在巨人的身後,看著他那一身精光閃閃的皮膚發呆,難得的老實。

“鳳舞法師,招待不周啊,快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鐵拳微微笑道。在鳳舞跟卡丁在實驗室的時候,這老矮人和部落裏的長老們跟卡卡等樹人已經談過話,雖然她們是一起來的,樹人的信譽顯然比鳳舞高。這一點鳳舞她們也早就想到了,除了一些涉及煉金塔隱秘的事情之外,鳳舞並不要求他們保密……想讓人誠心相待,自己就要待之以誠,這是她的處事原則。

簡單地介紹了一圈,其中除了矮人部落的長老之外,還有侏儒部落的長老,言語間都很客氣,看著鳳舞的眼神也都很熱切。她覺得有些怪異,但現在人太多,不方便詢問卡卡他們,反正這些矮人和侏儒不應該是懷有敵意。

鐵拳倒是很樂嗬,介紹一圈就沒他的事了,他向鳳舞笑了笑道:“俺們矮人不像你們人類有那麽多的規矩,這晚會其實就相當於不在露天地的篝火晚會,亂哄哄的,還請各位多多見諒!”

“族長您客氣了,這裏很熱鬧,氣氛非常好。”鳳舞答道。她注意地打量那幾位長老,這些人都是部落中的首腦人物,一個個氣度沉穩。最吸引鳳舞注意民的是三個人。一位是頭發和胡子都成了枯黃色的老者。這是矮人年老時的象征,但他的精氣神相當不錯,實力應該是一名白銀鬥聖,說話時嗓門洪亮,他叫天錘,是部落中最著名的勘礦師。

另一位是個侏儒長老,看上去感覺著有些陰沉,眼神犀利,看上去讓人感覺著有些不舒服,這是侏儒當中少有的一位八級魔導士,名叫拉德利。周圍的人對他都有些畏懼,就連魯克看他的眼神都老老實實的。

最後是一名中午的青銅鬥聖,他的目光始終淡定如一,給人非常隨和好相處的感覺,他叫怒斧,是部落中負責傳授年輕人武技的長老,鳳舞倒是覺得他的名字和相貌頗為不符。

鐵拳一扭頭,看到這些人跟相麵似的相互打量,似乎頗為好笑,招呼道:“來,可不能把我們的貴客餓著了,你們也嚐嚐我們部落裏的東西,看看能不能習慣,嗬嗬,深淵裏的食物不如地表,不要太失望啊!”

“您太客氣了!”

鳳舞說道,她剛才吃了一顆水晶梨,肚子正飯,當即也不客氣。不過正如鐵拳所說的。由於居住環境不同,矮人們的食譜確實很簡單,肉食也還罷了,主要是魔獸,但蔬菜隻有各種各樣的菌類植物……鳳舞長這麽大,兩世為人,也沒見過這麽多讓人眼花繚亂的菌類,或炒、或煎、或炸、或煮、或烤……鳳舞覺得眼前好像有許多的小傘在轉圈,水果更是簡單,一種深紫色的漿果,甜而酸,微帶幾分青澀。

鳳舞隨意地吃了一些漿果,又吃了一些烤肉,便對矮人的食物失去了興趣。但她對一些小東西卻是挺感興趣的。比如能夠自動加熱、可以調整溫度的烤架,還有製冰塊的冰桶……看上去和平常的水桶沒什麽區別,隻是筒壁和底部略厚,把水倒進去,隻需要三分鍾,桶裏的水便會結成冰塊。這些東西都是魔導器,上麵還刻有美麗的花紋。

但讓鳳舞最為注意的還是矮人們的金屬冶煉水平,這些魔導器所使用的金屬並不是純粹的魔法金屬,而是一種合金——幾種魔法金屬和普通金屬製作的合金。

鳳舞看上了矮人們的冶金技藝,對侏儒們的匠心也是非常的讚賞。不過。她同時也有些不以為然,魔法應用於民生固然是一種值得讚賞的事情,但由於魔晶、魔核及魔法金屬的昂貴,普通平民是消費不起的,而侏儒也正因為隻知道埋頭研究這些新奇的小玩藝,才導致侏儒族在大難降臨時,種族幾乎全滅,不得不依附矮人才能存在。

大廳裏鬧哄哄的,除了偶爾掠過鳳舞等人的目光,倒也無人來打擾她們。

“族長,這幾位就是從地表來的客人嗎?”一個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中隱含著一絲的敵意。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鳳舞她們麵前的一名侏儒青年身上,這個青年的身材與普通的侏儒沒什麽區別……嗯,也不是,至少他身上散發的魔力波動很強。侏儒是一個可以施展魔法的種族,但他們的魔法能力普遍不高,像剛才的那位侏儒長老拉德利,已經是很少見的強者,而眼前這位侏儒青年,顯然也是一個另類,至少有大魔法師的水平。

“林克,豈可如此沒有禮貌?”拉德利神情一冷,不悅地喝道。

林克向拉德利行禮,恭敬地道:“長老,林克無意冒犯,隻是聽說有人類的魔法師來到深淵,感到好奇而已。”說完,他的目光在鳳舞等人的身上一一掠過,最後停留在鳳舞身上……誰讓她是唯一的人類?

可仔細端詳之下,林克有些驚疑不定,他原以為能夠進入深淵,一定是位傳奇般的人物,可哪裏想到,居然是一位如此普通,看不出有任何特別之處的年輕法師……他頓時有些興致廖廖。

拉德利搖搖頭:“林克,不要以貌取人,你可能還不知道,鳳舞法師還精通煉金術,她將和卡丁切磋一下技藝。”

林克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他當然不會認為拉德利會為鳳舞虛張聲勢,隻要想想也應該清楚,敢於進入深淵的人,又怎麽會是無能之輩?

隻是有一點他還是猜獵了,鳳舞固然不是什麽無能之輩,可她進入深淵卻是一次錯誤的傳送,並不是自恃藝高人膽大,自動進入的深淵。

鳳舞看著林克的目光忽冷忽熱。倒是有些奇怪,這個侏儒法師為什麽對自己有興趣?

“各位能夠從外麵深入深淵,實力那自然是極高,不知能否請幾倍賜教一番,也好讓我等長長見識。”這一次沒有人阻止,鐵拳和那些長老一個個都坐在那裏,跟神遊似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而周圍的矮人和侏儒聽到林克挑戰的話,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來吧,來吧,讓我們見識一下!”

“”就是,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嘛。

“是不是怕了啊?算了,別為難了。”

……

大廳裏幾乎要沸騰起來了,一個個臉色通紅,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還是激動的,他們用力揮舞著手臂臂,一付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還有一些矮人婦女在旁邊敲起了酒桶……咚、咚、咚,鼓點還很準確。

鳳舞淡淡一笑,道:“既然林克法師有興趣,我們又豈會敗了興致?還請林克法師不吝賜教!”

掌聲四起,矮人和侏儒們立即準備讓出場地。

“咳,既然雙方願意,那我們不如移到比試場吧,那樣大家才能玩得盡興嘛。”鐵拳笑嗬嗬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哪裏是以憨厚聞名的矮人,怪不得都說環境改變人生,在深淵生活久了,這些矮人也沾染上了幾分狡猾。

比試場是部落裏專門用於武技、魔法比試或魔導器試驗的,整個比試場全部由硬度極高的黑鋼岩鋪設而成,在場地外麵,有數十個禮炮似的裝置,這些裝置釋放出一個巨大的能量罩,將比試場籠罩起來,從而將其與看台隔開,免得控製不住傷害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