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狂愛

初雪不知道自己哭了很久,仿佛是哭累了,整個人失血一般的趴在地毯上,此刻她才感覺到冷,慢慢的恢複了意識。

此時已是秋天了,雖然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卻也已經擋不住地板的寒意,更何況她還穿著昨天敬酒的紅色新娘旗袍,此刻感覺竟然是如此荒唐而可憐。

她覺得自己這樣實在太狼狽,擦了一把眼淚,醒了醒鼻子,慢慢的爬起身來。

腳踝傳來的刺痛提醒她,這一跤摔下去之後,腳傷已是更嚴重了。

她慢慢的蜷起身軀,平衡重心,想要站起來。

可是剛剛半蹲起來,就忍不住哀叫一聲,整個人又滑了下去!

她的韌帶已經全部拉傷,連站立都不能夠。

可是下一刻,她就發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她驚愕地往後看去,是誰?

剛才浩軒在自己麵前生生離去,這痛苦太過撕心裂肺,大哭了一場,夏初雪完完全全的忘了,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轉過頭,她便迎上了靳霆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傻女人,都說你的腳受傷了,還逞什麽強?來,我帶你去上藥……”

初雪努力推開他:“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已經說了,你勾引我很久,昨天終於得償心願,你還要我說幾遍?”靳霆的眉頭深深蹙起,眼中有著深不可測的寒意,仿佛星河漩渦,“我不想再重複,聽著,我現在是對你有興趣,但不代表我會一直無限製的忍讓你!如果你再這樣喋喋不休下去,我就離開這裏,你繼續躺在地毯上吧!”

初雪此刻也不再那麽激動,明白如果靳霆走了,自己怕是會被酒店扔出去的,雖然自尊很重要,但是小命更重要。

她咳嗽了一聲,努力客氣地開口:“我隻想知道,昨天我看到的那一切……就是浩軒跟如萱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又為什麽會跟你到了酒店房間裏……我真的不記得我有……勾引過你呀……我不是這種女人……”

她的聲音漸漸帶了抽泣,愈想愈是難過,“靳總,求你告訴我,告訴我呀……浩軒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他!如果隻是誤會的話,如果真是我的妄想,我……”

大滴大滴的淚水落在了靳霆胸口的襯衫上,印染成了一朵小水花。

溫溫的,熨燙著他胸口肌膚。

繼而,變成涼涼的,黏糊糊的。

靳霆沉默了半晌,看著她頭頂的發旋在自己的懷裏,毛茸茸的。

這麽看,她顯得很小,很柔弱,好似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他突然伸出手,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接著,又脫下自己身上銀灰色的外套,披在初雪瘦削的胳膊上。

動作很溫和,很妥帖。

初雪受驚地看著這個男人,就好似一隻小鹿一般。

睫毛輕顫,眸心滿是迷茫。

靳霆沒看她,隻是吐出一個煙圈,看了一眼外麵的天空,淡淡的開口:“穿上,這裏空調很大,你會著涼的。”

想了想,他又說:“你如果沒哭夠,可以繼續在我肩上哭,我不收費。”

他的聲音,很溫和,很有磁性。

就如同那件外套,很厚,很柔軟,帶著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跟一點點辛辣的煙草味,很溫暖,很舒適。

順便,他還拍了拍她的腦袋,示意她再趴在自己懷裏。

初雪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昨晚到今天早上,初雪一直看見的,都是他那副玩世不恭,似乎將天下所有人都玩於股掌之內的輕佻表情!

特別是他剛才跟浩軒說話時候的口氣,那種生殺予奪,似乎將所有人都不過看成是地底螞蟻,用錢買命的口氣,令人不禁心寒!

而此刻,他輕輕地眯著眼睛,側著頭看著外麵的天空,又用一部分眼角餘光看著自己。

精致之極的臉上,有種雲淡風輕卻沁人心脾的溫柔,讓不管誰看見都隻覺得好像四月的微風暖暖的吹拂過了櫻花,花瓣掉落在綠茵小路上,心中不由得一**!

初雪微微一愣,這個男人……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溫和?

她抽了抽鼻子,一時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這樣的表情,給了她某種安心感,令得她的眼淚,也不再那麽洶湧。

“不哭了?”靳霆彎了彎眼梢,“那就不可以再哭了。”

“靳總……”初雪訥訥地,怎麽都覺得他在哄小孩呢!

又聽見靳霆說:“夏初雪,你問我那一堆問題,想聽什麽答案?”

“什麽答案?”初雪自己也迷茫了。

“夏初雪,你願意相信男人的嘴巴,而不是自己的眼睛,那也是你的自由,你放心,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我是不會跟你說什麽的,你明明心裏就已經決定原諒你丈夫了,就不要在我這裏求得支持,因為你願意相信他的話,那你就去信吧!”

初雪被他這段話繞暈了,可是她很快明白了靳霆的意思:“不是,靳總,我……我很舍不得浩軒,我不想失去他,但如果他真的背叛了我,那……”

靳霆的聲音很清晰,響在她耳邊,他替她掖好了外套的領口,理了理她散亂的秀發:“夏初雪我告訴你,這世上如果有你能夠失去的東西,那是上天注定,原本就不屬於你,如果這世上有你能夠失去的人,那也隻是因為,他從來就不是屬於你的,隻不過是暫時停留在你身邊,讓你產生了錯覺!有的時候失去也是一種擁有,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呆呆地看著此刻的靳霆,他深黑眼眸中的那抹飄渺的藍色似乎更加深了,深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海洋,有著一種令人心驚的美!

他說的話……聽起來好像真的是那麽回事。

是啊……如果浩軒真的是背叛了自己,那麽又有什麽好糾結的呢?

為什麽?為什麽靳霆要對自己說這些?

他不過就是跟自己有了一夜情而已,最多就算個炮友。

不論是真的自己勾引了他,還是誤打誤撞、擦槍走火,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又何必說這些?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對你說這麽深奧的話?”靳霆雙臂一用力,將初雪抱了起來,初雪一驚,生怕他又把她抱進房裏,像昨晚那樣將她吃幹抹淨,連忙用小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你幹嘛!我不要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