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多多略帶驚奇的往廚房裏望去,畢竟是小孩子,好奇心總是重的。

斯馬爾這個人,原本就是個灑脫的性子,有人束縛了,著實很讓人好奇。

而葉曉恩卻是莞爾一笑。

笑的是斯馬爾終於能夠有個歸宿,還是笑的自己到頭來一無所有,怕是隻有她自己知道。

看了看依舊低頭不發一言的尉遲浩,葉曉恩恢複了一貫的平靜。

在她看來,如今的尉遲浩,和一個普通的病患又有什麽區別呢?

“你坐下吧。”她淡淡道。

隨手從醫藥箱裏拿出消毒水和紗布,她的動作熟練,眸色不變。

卻正是正要的眼神,這樣的反應讓尉遲浩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如果一個人還能因為另一個人而波動情緒,那麽至少那個人在這人心中還是有分量的。

可如果連一絲的情緒波動都激不起了,怕是也不被在乎了吧。

尉遲浩機械的坐在沙發上,如同一隻行將就木的木偶。可是木偶,又怎麽會行將就木呢?

“麻煩你了。”他聽到自己禮貌道。

可是他想說的明明是:曉恩,你不要這樣。不要用這樣的表情看著我,不要用這樣的反應來對待我。

然後話到嘴邊,卻成了一句麻煩你了。

葉曉恩微微勾起嘴角,輕搖了搖頭。

“雖然你到我家裏打人,我很不滿意。”

葉曉恩的語氣還是很平靜,但是尉遲浩就是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危險的味道。

他猛然抬頭,正對上略帶不滿的眼神。

他們靠得這麽近,隻要自己稍微傾一下身,就能將那人攬在自己懷裏,就能享受到那人柔軟的紅唇。

但是他不能,尉遲浩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能,他不能自私的這麽做。

葉曉恩對於尉遲浩突然抬頭的反應也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也隻是一瞬間而已。

這裏是她的家,家裏還有這麽多人。

她並不擔心尉遲浩會做些什麽,如果這人真的要做些什麽,她自然也不會留情的。

“你有什麽問題嗎?如果你沒有問題,我想我應該把話說完。”她淡淡道,帶著官方的腔調。

尉遲浩微微點了點頭,重新垂下了頭。

葉曉恩這才緩緩道:“你來就是客人,我自然會招待你,但是我希望你記住。”她的聲音突然加強,旋即話鋒也轉了一百八十度:“第一,你既然是來做客的,我希望你能有個客人的樣子。第二,我想我們似乎沒有什麽關係,所以以後你最好不要來做客了。”

葉曉恩話一說完,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尉遲浩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坐這麽近了很久,久到自己身上的上都被那人一絲不苟的處理得妥妥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