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宅,張媽早就準備好了一切,笑著將江西語和顧長安引進房子。

江西語在聽完顧長安的解釋之後,她整個人的興致並不高,畢竟他在現在的她眼中隻是個才認識幾天的陌生人,雖然兩人的關係有點特別,但是讓她不去相信藍偉成的話,她還是有點困難。

也許,她該找個地方冷靜一會兒,這樣也許才能想出自己到底該怎麽辦,莫名的她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研究室,從事醫學研究的同事中就有一位對失憶這一方麵有所研究的,也許她可以回去,找回失去的記憶。

可能是因為她的潛意識裏不願意相信,麵前這個男人說的是假話吧。

她的失常引起了顧長安的注意,他眼眸中的深色加沉,伸手撫摸著江西語的頭頂,“老婆,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不是……”江西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才是這段記憶裏的叛逃者,她怎麽能不去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藍偉成的話語又在她的腦海中響起,最後她還是做出決定,“顧先生,我想我可以會紐約的研究室看看嗎?那邊我認識許多對記憶有研究的同事,他們一定會幫我的。”

“好。”

江西語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是男人的聲音卻是這麽的溫暖,她抬起頭看向比她高出許多的男人,揚起笑臉,“謝謝你,顧先生。”

看到江西語的笑容,顧長安身上的銳利氣息消散大半,他寬大的手掌揉著女人的腦袋,“你是我的老婆,完成老婆想要的不是應該的嗎?你不需要謝謝,反而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沒能給你安全感。”

男人最後的話語中帶著化不開的憂傷,江西語差點就要伸出手牽著男人,大聲的說,“我不去了。”可是她說不出來,她低下頭。這麽好的男人她一定要拿出與之相對的愛意才行,所以這記憶她一定要找回來,不然她會愧疚一輩子。

她低下腦袋,樣子可憐極了。

顧長安清淺的笑容溢出薄唇,“傻瓜,又不是見不到了。”

然後他抬起江西語低下的腦袋,帶著絲絲涼意的薄唇在她的額上印下不帶任何情欲的一吻,“你露出這種表情我可以理解成你也在舍不得我?老婆我好開心。”

這個男人是這麽的溫柔,讓她毫無招架之力,她擺脫開他的束縛,第一次那麽迫切的想要尋回她消失的記憶,這麽好的男人,就算是她倒追她也認了!

顧長安的指腹劃過江西語的臉頰,彎下腰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輕的道,“老婆,不要著急,就算是你找不回記憶,我依然是你的。”

江西語的眼眶泛紅,一種溫熱的熱流劃過心扉,這個男人知道她的擔憂,而且還支持她,她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表情。遇到他也許是她這一輩子最幸運的事了吧?

男人說完起身,從背後取出一個東西,擺在江西語的麵前。

她看著眼前的盒子,不解的看向男人。

顧長安將包

裝精美的盒子放到江西語的懷中,清淺的眸光落到江西語那微微呆愣的臉蛋,他虔誠的道:“西語,都怪我沒有留住我們的記憶,沒有記錄下我們的過往,從今天開始我要記錄下我們每一天的點點滴滴,就算你失憶了,想不起來了,你也別想賴賬。”

江西語打開手中的盒子,一架嶄新的DV擺放在其中,她失憶並不是他的錯,可是這個男人卻將一切歸咎到他的身上,這樣一個有擔當的男人讓她的心澀澀的難受。

“好了,老婆笑一個,記憶記錄第一天開始。”男人打開dv,將脖子架在江西語的肩膀上,舉起DV將鏡頭對準江西語笑著道。

帶著男人體溫和氣息身體突然靠近,江西語有那麽一瞬的呆愣,而這一瞬恰好被記錄下來。

江西語看著鏡頭中自己的糗樣,她跳起來去搶顧長安手中的DV,“把剛才那個刪掉,太醜了!”

可是男人卻將DV高高的舉起,嘴角噙著笑意,“不會,老婆怎麽樣都好看。”

“給我!”江西語踮著腳貼著男人的身體去搶奪,可是男人的身高根本不是她能匹敵的。

她鼓起臉蛋,狠狠的瞪向眉眼散開輕鬆弧度的男人,氣的牙癢癢。

就在這時,男人突然低頭,恰好與站上沙發搶奪的江西語貼在一起,唇畔覆蓋上唇畔,天衣無縫。

好在隻是片刻她便錯了開來,可是男人唇畔火熱的溫度卻是烙印在了她的心間,她紅著臉蛋瞪了一眼男人跺著腳離開。

看著那道賭氣離開的身影,男人上揚的唇角重新緊抿起來,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帶著與生俱來的的氣勢有條不紊的發布著指令,這一刻他就像是端坐王位的王者,高大的不可接觸。

“夫人,有你電話。”江西語氣呼呼的跑回房間,**著自己的抱枕,好像那個抱枕就是剛剛那個可惡的男人。

看到張媽進來,她才鬆開懷中的抱枕,她的電話?這個時候會是誰給她打電話?江西語接過。

那邊傳來一道恭敬的中年男聲,“請問是江小姐嗎?”

掛斷電話,江西語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看來她要推遲回紐約的時間了。

她一轉頭,就看到男人拿著DV不知道在一旁已經拍了多久,她瞪向男人,她又不好看,這麽拍有意思嗎?

顧長安在江西語爆發前將DV收好,然後笑著對江西語道:“老婆,機票已經定好了,作為老公我非常不放心你一個人,所以明天我陪你一起,送你到紐約。”

這個男人,真的是在把她的事都放在第一位,這麽快就準備好一切,江西語故意雙手環胸瞪了一眼顧長安,“哼,你就那麽想把我送走?沒門,現在我不走了!”

顧長安的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他看向江西語腆著一張俊臉上前,“難道老婆是舍不得我?”

“美的吧,你!我接了一個案例,暫時可能回不去了,對不起記憶可能要

等一段時間了。”這個案例的病人現在情況十分危險,而她學的東西恰好有用,見死不救她還做不出來,現在唯一要對不起的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了吧,又要他再等待一段時間。

“老婆說對不起,就是老公的失職,難道我是哪裏做的不好嗎?”顧長安眨著眼睛,輕鬆的說道,“再說老婆留在身邊,我也不用朝思暮想了。對我來說可是好事。”

他簡直就沒有正行的一刻!江西語將他趕出房間,才覺得出氣。

男人走出房門後,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化的徹底,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他,轉身進了書房,該死的藍偉成他一時沒有注意竟然差點釀成大錯,不過這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第二天,江西語就開始跟進病例的進展,每天都過的很充實。

男人也沒有做出過過激的舉動,這讓江西語感激的同時更加的感到抱歉,畢竟他們可是名義上的夫妻。

空閑的時候,她也會想到那天的藍偉成,她想他們兩個之間可能有什麽矛盾吧,江西語揉了揉腦袋,看來她要找個時間和藍偉成好好的談談,畢竟一個是發小,一個是她名義上的老公,她不希望兩個人反目成仇。

這晚,江西語回到顧宅就感覺到一絲不同之處,她進門的時候竟然聞到了一絲花香,雖然淡淡的,可是她不會記錯是玫瑰的芬芳。

一旁,張媽正在打著電話,“好的,少爺,我一定不會讓夫人知道的,您就看好吧,我一定幫你辦的好好的,夫人好像回來了,我先掛了。”

江西語換好鞋,對著張媽隨意的問道:“誰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誰打錯了。”張媽迎了上來,展開一張笑臉看向江西語。

江西語被張媽看的毛骨悚然,她摸摸臉,“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不,我是看夫人太漂亮了,一時感歎,夫人今晚想吃什麽?”張媽笑眯眯的問道。

看著殷勤的張媽,江西語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勁,她淡淡的道;“和往常一樣就行,顧先生還沒回來?”

雖然男人對她的稱呼頗具怨言,可是江西語卻沒有要改的意思,因為這稱呼好像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少爺啊,少爺還沒回來呢,夫人你要是想少爺的話,可以打電話問問,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呢,少爺應該也會很開心。”張媽神秘兮兮的道。

她哪裏想他了!江西語瞪了一眼打趣她的張媽,轉身進了客廳,找了一個沙發坐了下來。

可是屁股還沒坐熱,她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是醫院打來的,她接了起來。

才兩句話的時間,她就趕緊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張媽看到江西語的動作,她趕忙追了出來,“夫人,這麽晚你要去哪?飯還沒吃呢。”

江西語來不及回頭,“你們先吃,病例出現了問題,我要回去看看,你們不用等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