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等一個人(3)

阿爸告訴查文斌,這位老人已經有八十五歲了,是村裏的“五保”戶,無兒無女,家裏的田地都被租了出去,靠點租金和國家的救濟金生活。據說,他是這村子裏為數不多見過大世麵的老人。在我阿爸小的時候,他還會來找爺爺聊天。

據說這位老人在年輕時在外地被國民黨抓去做了壯丁,直到新中國成立後,才靠沿路要飯重新回了村子,之後就一直住在那屋子裏。

“文革”的時候,他被定了兩條大罪:國民黨反動派留下的奸細和勾引大地主的女兒。總之,在那個年代,這兩條罪名幾乎要了他的命。後來,運動結束後,他就很少出門了,即使出門也不會和人說話,村裏頭也是在過年過節的時候會派人去看看情況。

小院裏果真有些破敗,甚至是蕭條,要不是阿爸陪著,查文斌一準會覺得這是座荒廢已久的宅子了。

推開虛掩著的大門,一股難聞的黴味撲鼻而來,查文斌皺著眉頭,想去摸索電燈的開關,阿爸卻說道:“別找了,這屋子幾乎就沒人見過有亮的時候。”說著,他打亮了手電,這才多少能讓人看清楚這屋子的全貌。

地麵坑坑窪窪,房梁上布滿了蜘蛛網。堂屋裏很空,沒有任何擺設,隻有一張破舊的太師椅,但也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堂屋的最裏麵牆壁上掛著一對老式的相框,相框裏各有一男一女,用的是鉛筆畫的素描,這個不用說,就是遺像了。

在過去那個照相還是奢侈品的時代裏,遺像多半是請會素描的人用鉛筆畫的,父母死後,就掛在自家屋子的堂屋裏,這也算是一種對逝者的尊重吧。

這戶人家真的很落魄,因為查文斌沒有看見能夠上香的神龕,隻是在地上放著兩隻小破碗,碗上也淨是些蠟燭殘留的痕跡,就那蜘蛛網彌補的痕跡,想來也很久沒有人來上過香了。

此時,屋內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阿爸小聲說道:“那個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

查文斌推開門,屋內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一張門板搭在兩條長板凳上便是床,**那已經發黑的破棉絮裏蜷縮著一個人,那人還在不停地咳嗽和顫抖著,這個人便是陳放!

查文斌環顧了四周,發現了這屋子裏原來是有電燈的,他順利地找到那種用細繩控製的開關,“啪嗒”一聲,燈亮了。

“嗚……”**的老人喉嚨裏似乎在發出驚恐的聲音。

他們兩人趕緊過去一看,這破棉絮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老人的嘴角還殘留著尚未凝固的鮮血。

雖然已是風燭殘年,但查文斌依舊可以辨認出這位老人年輕時2的風采。他抓起老人顫抖的雙手,搭了下脈,過了一會兒便對我阿爸搖搖頭道:“已經不行了。”

**的老人掙紮著爬起來,查文斌幫著扶著一把問道:“您是陳放嗎?”

老人有些艱難地點點頭。

“可還記得村口的祠堂裏有個人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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