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世界正處於動**變革期,世紀疫情仍在延續,俄烏衝突正深刻衝擊地緣政治格局,但美國總統拜登2022年5月在華盛頓舉辦東盟國家特別峰會後,連續出訪日韓,正式宣布啟動“印太經濟框架”,美國、韓國、日本、印度、澳大利亞、新西蘭、印度尼西亞、泰國、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越南、文萊13個國家成為初始成員,隨後斐濟加入。按照美國的設想,“印太經濟框架”將包括四個支柱:一是在數字貿易、勞工和環境等領域製定所謂公平、高標準和有約束力的規則;二是提高芯片、大容量電池、醫療產品、關鍵礦物等重要產業供應鏈的韌性和安全性;三是推動高標準基礎設施建設、脫碳和綠色技術發展;四是稅收和反腐敗。看似完美的“四大支柱”支撐的“印太經濟框架”背後實質上依舊是美國優先。
首先,在俄烏衝突導致全球動**的大背景下,“印太經濟框架”顯示遏製中國仍是美國的優先戰略。拜登自上台執政後,處理中美關係的主基調就是“競爭”,並一直以“進攻姿態”針對中國或其他對美國利益構成“威脅”的國家。布林肯在最近的對華政策演講中,將中國定位為“有重塑國際秩序意圖且有經濟、外交、軍事、技術力量付諸實踐的國家”,並表示美國將會投資自己、團結盟友、與中國競爭。美方評估認為,即使俄烏衝突衝擊美國主導的北約和歐洲盟友,但中國是現階段和未來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布林肯的“投資、結盟、競爭”表述中競爭是最終目的,而“印太經濟框架”則可以填補拜登政府印太戰略缺乏的對地區國家經濟吸引力短板。雖然拜登政府的“印太經濟框架”口口聲聲表示,該經濟框架並非要對抗誰而是和區域盟邦深化合作,要建設自由和開放的印太經濟,因為這關乎各國共享的價值觀與理念。“印太經濟框架”依舊延續了特朗普政府時期的“美國優先”,時刻都將中國作為區域內的主要競爭對手,充斥著排他性。“印太經濟框架”十分鮮明地強調了“第三國關切”的問題,合作對象的選取以及實施規則的選定都要以美國利益評估為優先,因而在本質上是拜登政府“印太戰略”在經濟領域的展現,並將服務於美國對華競爭的戰略大框架,在很大程度上繼承了特朗普政府的遺產,實質上仍是“美國優先”。
其次,在全球產業鏈供應鏈麵臨巨大挑戰的背景下,“印太經濟框架”目的是確保美國核心競爭力。拜登政府認為,《區域全麵經濟夥伴關係協定》(RCEP)2021年1月運行以後,亞洲就會有兩個特大的貿易協定,即RCEP和《全麵與進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CPTPP),中國不僅是RCEP成員國,而且也已申請加入CPTPP,但美國兩個都沒有參加。因此,印太區域將是美國對抗中國日益增強影響力的核心地區。“印太經濟框架”對他國設置了諸多束縛,迫使相關國家同美經濟政策“硬接軌”,符合數字經濟、勞工等領域設定的高門檻,這明顯超出部分國家國內法律和國際公約標準,也超出了相關國家的承受能力。在“印太經濟框架”下,美國並不會向其他成員國開放市場,特別是向東盟成員國開放美國市場。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副代表莎拉·比安基明確表示,該框架“不包括談判市場相互開放的議程”。美國不會讓中國加入“印太經濟框架”,企圖利用該框架將中國產業鏈逐步吸收並轉移至日韓或是其他東南亞國家。拜登政府的“印太經濟框架”意圖以雙邊“一國一策”的方式來破解美國麵臨的多邊主義困局,重構美國在新經濟領域供應鏈頂端的領先地位。在這個框架的主導下,整個印太地區經濟將在美國的經濟輻射之下,並繼續成為美國主導的供應鏈結構的附庸,確保美國經濟重新領導世界,為美國企業創造商機,為美國民眾提供更多的就業崗位,並在國際上展現美國的競爭力。
再次,失衡的“四大支柱”撐不起亞太地區經濟合作的大台。“印太經濟框架”在數字貿易、勞工和環境等領域製定所謂公平、高標準和有約束力的規則,無助於降低關稅、擴大市場,暫時僅有韓、日、澳、新等7國可能加入,越南、印尼和印度均已表達顧慮;提高芯片、大容量電池、醫療產品、關鍵礦物等重要產業供應鏈的韌性和安全性,實質目的是保障美國國內產業鏈供應鏈的安全,建立擺脫中國的產業鏈供應鏈體係,但對於與中國經濟深度融合的中國第一大貿易夥伴東盟根本無法實現脫鉤,對於美國拉攏日韓建立所謂擺脫中國的“芯片聯盟”,搞所謂的“供應鏈友岸外包到為數龐大的互信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首席經濟學家明確指出,“一個景象是,我們出現分裂的集團,彼此有著不同的標準、沒什麽貿易往來;這將是全球經濟的災難”。至於推動高標準基礎設施建設、脫碳和綠色技術發展以及稅收和反腐敗,都是美國一貫標榜的“可持續”“綠色”“反腐”,實質上都是為了讓美國實現領導亞太地區經濟的目的。實質上,“印太經濟框架”還未真正推行,四大支柱空心化趨勢證明難以支撐亞太地區經濟合作的大台。
最後,“印太經濟框架”逼迫“選邊站隊”的最終結果必定是讓地區國家選擇“全球化”。實際上,東盟成員國對“印太經濟框架”搞排華“小圈子”、逼迫“選邊站隊”普遍表示不接受。馬來西亞前總理馬哈蒂爾特意強調稱,中國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把中國隔離出去,並不利於印太地區“進行多邊貿易合作”。新加坡總理李顯龍也明確反對美國打造“印太經濟框架”孤立中國。
也許,數據最能說明問題,在RCEP落地實施前4個月,我國第一大貿易合作夥伴是東盟,雙邊貿易額為1.84萬億元,增長7.2%,占我國外貿總值的14.6%。其中,對東盟出口達到1.03萬億元,增長8.7%;從東盟進口8089.9億元,增長5.3%;對東盟實現貿易順差2234.2億元,增加23.2%。RCEP已經給東盟國家帶來了實實在在的收獲。但拜登政府以簽署行政命令通過的“印太經濟框架”對於東盟國家而言更多是空頭支票,一旦拜登任期結束,該框架就麵臨“改旗易幟”的風險。對於亞太地區國家而言,參加美國主導的“印太經濟框架”,或許可以帶來更多的利益,但是沒有理由為了新合作就放棄老朋友,畢竟全球化是不可阻擋的曆史潮流。
當前,世界再次走到十字路口,在這重要關頭,更需要全球攜手共同應對全球性挑戰。在亞太地區,開放是亞太合作的生命線,隻有堅定不移維護真正的多邊主義,維護以世界貿易組織為核心的多邊貿易體製,加強區域國家的戰略對接,不搞排他的小圈子,更不搞所謂的替代方案,才能順應全球化潮流,共同麵對並戰勝全球性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