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迪書不費吹灰之力就弄清楚了劉虹倩的作息時間表:今天下午休息。
他給劉虹倩家裏打了個電話,她正好在家。他說:“給強倩買的繪畫版,寄來了。你要是在家的話,我送過來。”
手機裏傳來了劉虹倩愉快的聲音:“你看看,讓你費心,多不好意思啊!我過來取吧。”
“這是啥話呀?誰讓我是她的伯伯呢。你等著,我四十分鍾後送過來。”
“這太麻煩你了。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市委副秘書長於林敲門進來了。王迪書伸手示座,他繼續打電話:“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好了,就這樣吧。”
於林把一遝材料雙手遞給了王迪書:“王書記,這幾份文件是你要的,還有幾份文件需要你馬上審批。另外,文聯的邵主席來了,說有要事向你匯報。”
“邵主席?”王迪書坐下翻開了文件:“你讓他來吧,我隻有三十分鍾時間。”
於林說了聲“好的”,就出去了。
“於秘書長,等一下。”
於林轉身來到了王迪書的桌前:“王書記,還有事?”
王迪書看著於林說:“買一袋米、一袋麵,再買上點水果之類的禮品,我要去看一位退休的老教師。”
“王書記,把東西裝在車上嗎?”
“是。”
有人敲門,王迪書知道是文聯邵主席來了,他頭也沒有抬,繼續批閱文件。
邵主席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見王書記在埋頭審批文件,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悄悄地站在了沙發前。
王迪書龍飛鳳舞地簽名,刷刷刷地翻閱文件,很快就處理完了文件。
他突然發現了站在一邊的邵主席,吃驚地站了起來:“啊呀!是邵主席呀,進來咋不說一聲呀?”
他親切地和邵主席握手:“邵主席,身體還好嗎?”
邵主席這才有了點自信:“還好,還好。王書記,你忙成這樣,我,我不該來打攪你呀。”
“這是什麽話?請,請坐。”
秘書給邵主席端來了茶:“請。”邵主席說了聲“謝謝”,就雙手端起了茶,半天了沒有喝一口:“王書記,真是不好意思。”
王迪書接過秘書遞過來的專用茶杯後說:“沒有特別重大的事兒,別把電話接進來了。”
“王書記,知道了。”
王迪書親切地對邵主席說:“邵主席,我們曾經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有事你直接來找我,不要客氣。”
“王書記,大家都想你呀,讓我來看看你。”
“謝謝你,邵主席,也謝謝文聯的同誌們!邵主席,你說,找我什麽事?”
“王書記,真是張不開嘴呀。”
“沒事,邵主席,你說。”
秘書進來了:“王書記,於秘書長來電話了,看老教師的禮物已裝進了車裏。我們在下麵等你?”
“這樣,小唐,你就別去了,替我值班,我和司機去吧。”
“好的。”唐秘書走了出去。
“你看,王書記,你這麽忙,我還是改日再來吧。”
“說什麽呢?邵主席,不急,你告訴我,啥事兒?”
邵主席吭哧了半天,才說明了來意:“《籃河》創刊二十周年了,想請王書記給題個詞……”
“這沒問題,邵主席。唐秘書!”
“王書記。”唐秘書走了進來。
“邵主席,把內容給唐秘書,我回來就寫。”
邵主席慌忙地從包裏找出了一張紙,王迪書接過來一看,是擬好的一段文字:
賀《籃河》創刊二十周年
弘揚主旋律,提倡多樣化。立足本土,麵向全國,為讀者奉獻最新最美的文學精品。
王迪書把紙條交給了唐秘書,對邵主席說:“沒問題!”
“謝謝王書記。”
“還有什麽?”
邵主席囁嚅道:“我們準備,準備出一套叢書……”
“邵主席,是缺錢,是不是?”
“王書記,要,要是麻煩,就、就算了。”
“這樣,……唐秘書,你把朱老板的電話要通。”王迪書對邵主席說:“政府的錢是市長一支筆審批,我說了不算。我給你找點錢,怎麽樣?”
“王書記,這太謝謝你了。”
“謝什麽呀?需要多少?”
“文聯還有點錢,還缺個兩三萬的樣子。”
朱坤榮的電話通了,王迪書開門見山地問:“出點血怎麽樣?”
“王書記,得多少?”
“三萬。”
“三萬?行!王書記,把錢給誰呀?”
“給市文聯的邵主席,他要出一套書,就把你的仿古建築公司好好宣傳一下吧!好不好?”
“好!……”
邵主席見王迪書一個電話就解決了問題,高興地點頭又哈腰:“謝謝了!謝謝王書記!王書記,快去忙吧……”
王迪書親切地和邵主席握手道別,邵主席屁顛屁顛走了。
司機拉開車門請王迪書上了車,問:“王書記,到那裏?”
“先到區上。……哎,小丁,你媽的病好些了嗎?”
“可能就這幾天的事了……”
“這麽嚴重?那……那先去看她老人家。”
“這不行,王書記,你都這麽忙,……”
“要不這樣,小丁,你靠邊停車,代我去看你媽,學校那邊我一個人去!”
“這不行……”
“別說了!”王迪書火了:“聽我的沒錯!”
小丁隻好把車停了下來。王迪書從後貨廂裏分了一半水果遞到了小丁的手裏:“記住!工作可以放,但父母的病不能放!明天下午開始,你休假。”
小丁激動地朝王迪書點頭:“書記,謝謝你。”
“快去吧,打個的。”
目送小丁上出租車走了,王迪書才把車開到了劉虹倩家的樓下。王迪書把車停到了另一棟樓前停下,才下車朝劉虹倩家走來。大老遠,他就看見劉虹倩在陽台上看著他。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劉虹倩客氣了一番,才把王迪書車上的米、麵、清油、水果抬進了小房。
王迪書上樓後,正式向劉虹倩展開了正麵攻擊。
“我愛你。”
“東山哥,你我都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不準胡說!”劉虹倩臉紅了一下,但很快就趨於正常了。可是,心裏卻激起了衝天波浪。
“這不公平!”王迪書緊盯著劉虹倩的眼睛。
“為什麽?”劉虹倩努力控製著自己的心情。
“愛情不是少男少女的專利!已婚男女有權力愛他喜歡的人!”王迪書顯得很激動:“我有權力愛你!”
劉虹倩確實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責任心強,還有更為輝煌的前景在等著他。實話實說,眼前這個男人長像、個頭,都不如湯小泉。但是,他比湯小泉優秀,比湯小泉有魅力。他關心別人,勝過關心自己。尤其是劉虹倩這樣一個集漂亮、技術、知識於一身的女人,更需要一個愛她的男人嗬呼、欣賞、讚美。可是,湯小泉是個隻顧自己工作不管她死活的人。她在湯小泉的眼裏,充其量就是一個物件,很普通的物件!
沒有人真正愛她,沒有人欣賞她美麗苗條的身體,沒有人關心她、愛護她,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你太虧了!”王迪書加大了攻擊的力度:“這麽漂亮、這麽有才華的人,他湯小泉憑什麽不珍惜?”
“珍惜?”劉虹倩也隨著王迪書的情緒,發泄對丈夫的不滿了:“他能珍惜我?他就是多打兩個電話,我都滿足了。你知道的,我從南方回來多少天了,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
“這太過分了!”王迪書為劉虹倩打抱不平:“為銀池那麽個小小的殺人案子,他竟然連家都不回了!”
“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劉虹倩有史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麵前貶低自己的丈夫湯小泉:“他不懂得愛,不懂得生活,甚至連笑都不會!”
“這也太可怕了!”王迪書進一步煽風點火:“我都不敢想像,你是怎麽跟他在一起生活的?”
“那時候太幼稚,總覺得他很優秀很帥氣,今天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虛無縹緲的。”劉虹倩很後悔,當年為什麽就選擇了個啥也不懂的湯小泉呢?
“你難道就沒有什麽奢望?”王迪書想徹底摸清劉虹倩的底牌:“比方說,你最希望得到什麽?”
“我最希望把自己還看得過去的身體,擺在愛我的男人麵前,讓他欣賞,讓他讚歎……”
“看得過去?這話不對,你的身體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苗條、頎長、白皙,如果我是湯小泉,我會守著你這美妙的身子放聲歌唱的。”
“什麽呀?哪裏有你說的那麽好呀。”劉虹倩喜歡聽王迪書說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湯小泉是說不出來的。她從王迪書的眼神裏看出了王迪書的動機,這個男人需要她美妙的軀體,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你真的很美!……我,我就是那個愛你的男人啊!”王迪書乘機抓住了她的纖纖玉手。劉虹倩沒有反對他這樣做,他得寸進尺,把手伸進了她的線衣,把富有彈性的美麗捏在了手中。他進而去親她,被她拒絕了:“不可以!”
王迪書卷起了劉虹倩的線衣,驚呆了:這個女人的皮膚可真白,比大學生林叮咚要白得多。腰也特別的細,差那麽一點,他就能雙手箍住了。肚子平平的,哪像個生過小孩的女人呀。峰乳也很美,血管像縫衣針粗細的黑色的蚯蚓一樣,爬在上麵……
他又去親她粉嘟嘟的嘴唇,她躲閃開了。他親她的脖子,很快,她脖頸裏被親出了一個紫紅色的影子。
劉虹倩真想放縱一次,為自己,也為報複。欣賞自己美妙軀體的人終於出現了,她應該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湯小泉不管她,不愛她。她回家這麽多日子了,居然連一次家都沒有回過,就紅杏出牆一次,算對湯小泉的報複吧。轉念一想,不行!就這樣把自己交給這個王迪書,他會不會看低我呢?這畢竟是一件醜事,如果傳出去,怎麽得了啊?
她推開了王迪書的雙手,放下了線衣:“去忙吧,我們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