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升任西蘭省副省長的王迪書,除了工作、女人外,他還常常去看望養父一唐大師。

這幾年,一唐大師的頭發、眉毛、長須全白了。白的飄逸、白的瀟灑、白的幹淨利落,真正的鶴發童顏了。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地滿足,他造就了名山蓮蓬山、古刹西天雷音寺,反過來,名山古刹也造就了一唐大師。……

如今的一唐大師,已經今非昔比了!

同時,他也造就了王迪書。

王迪書在他的點撥、操作下,步步為營,平步青雲,現在已經坐上了副省長的寶座。平心而論,一唐大師在王迪書身上,也得到了不少。可以這麽講,也是王迪書造就了名山古刹,造就了一唐大師。一唐大師對王迪書的幫助是無私的,在他升任副省長的關鍵時刻,一唐大師給他傳授的秘方是行之有效的。

一唐大師說:“拍馬溜須,官場慣術。拍不見手而臀自癢,溜不露形而心自怡,方為大要。”

王迪書心領神會,即刻盯住了兩袖清風的重量級人物、省委副書記官階平。官階平雖不貪錢、不收禮,可好色。恰在此時,他老伴去世了。王迪書投其所好,把已經不喜歡的準備拜拜的小情人林叮咚,拱手送到了渴望得到女人的官階平手裏。

官階平對王迪書雪中送炭的舉動,大加讚賞,摟抱著小女人的同時,也對王迪書投桃報李。他說,來而無往非禮也,有恩不報亦非禮也。你王迪書的事,從今往後,也就是我官階平的事。你放心吧,隻要你別貪錢財,玩玩女人怕什麽?共產黨是人不是神,共產黨人也有七情六欲。在為黨積極工作、認真工作的空隙裏,適當地玩玩女人,調劑調劑身心,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但是,要堅持一個原則,歌廳的、做台的女人,也就是婊子,哪怕她是天仙女,也千萬不能去碰。碰那樣的女人,不亞於玩火,一怕傳染艾滋病,二怕纏上你要天要地。要玩就玩玩良家婦女,像林叮咚,既有高學曆,又有好臉蛋好身材,何樂而不為呢?同時,與良家婦女來往,你不會有什麽負擔。她有工資養活自己,你不用操心為她去提心吊膽弄錢。大不了,給創造條件,弄份舒適的高工資的工作。這工作都是人幹的,你幹他幹都一樣,就憑手中這點權,安排個個把人,就像玩個把個良家婦女一樣,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呢?但前提是,她絕對不能是庸才。

王迪書對官階平的話,佩服得五體投地。就像田婷玉,文化修養本身就很低,給她個街道辦主任,正兒八經的科級幹部,夠可以的了。如果給田婷玉再升官,那就不現實了!這不,在城關區十條山街道幹了一陣副主任,現在,區上又把她提升為街道辦事處主任了。

據說十條山街道的油水大,這事兒你沒有想到,人家區政府早替你王迪書想到了,真的是官階平那句話,“何樂而不為”呢?

在具體操作副省長位置時,意想不到的事兒還是出現了,阻力太大!

他向養父一唐大師請教,一唐大師說:“你聽著。”

王迪書忙打開了筆記本。

一唐大師說:“擬辦事務有二法,鋸箭補鍋。”

“鋸箭補鍋?”

“古戰場上敵我雙方對壘,大將中了敵人的箭,請名醫來醫治。名醫把大將身上的箭杆鋸了,卻不拔出箭頭來。問及什麽原因時,隨行人說,還沒有給謝禮呢!元帥給了名醫謝禮,名醫還是不拔出箭頭來。名醫說,我隻能治外傷而不能醫內傷。箭頭在肉裏,隻有治內傷的醫生才行。元帥大怒,欲殺名醫。名醫說,刀下留人!等我叫治內傷的醫生來,治好他的傷不就得了?……”

“一唐大師,我明白了。”不知何時起,王迪書已不叫一唐大師“父親”了,不是王迪書不叫,而是一唐大師不讓他叫。

“這些人之所以不拔你肉裏的箭頭,不外乎兩個原因。一是怕承擔責任,二是怕麻煩。你要想辦法讓他們願意承擔責任,不怕麻煩。……這要做好多工作啊!阿彌陀佛!”

王迪書的悟性極好。他及時地結束了官階平與林叮咚打遊擊的**生涯,他為自己和官階平合租了一套200多平米的房子,兩間帶衛生間的大臥室一間讓官階平和林叮咚住,一間他和田婷玉住,大家共用一個大客廳、餐廳。

官階平果然非常樂意王迪書這樣的安排,搬到新居後,他的麻煩馬上沒有了。酒店開房間讓服務人員看見的擔心沒有了,把林叮咚帶到家裏去,一怕造成某種影響,二怕子女們看到節外生枝的煩惱也沒了。

這樣一來,他就一骨腦兒地為王迪書忙碌開了。官階平的社會關係,那是太厲害了。由於官階平敢於承擔責任,又不怕麻煩,所以,王迪書的副省長職位,很快就得到了。

王迪書坐上副省長的寶座後,又來向一唐大師請教:“今後的路該咋走?”

一唐大師說:“我隻能送你最後一句話了。”

王迪書忙打開了筆記本。

“世人皆重臉麵,唯吾反其道而行之,定如無人之境。”

王迪書興奮地說:“父親,我明白了!”

“叫我一唐大師。”

“噢,一唐大師,對不起。”

“我平生所學,全教給你了。你好自為之吧。”

“謝謝一唐大師。”

“切記切記,共產黨和老百姓最恨的是腐敗!是貪官!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一唐大師,你的教誨,我將刻骨銘心、牢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