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抵著皮膚的細弱呼吸,讓酥麻直接從體表深入骨髓。

他的指尖按著她的腦後揉搓,聲音聽起來簡直像她對他做了什麽。

但她明明什麽也沒做。

韋葉早就習慣了他詭異的敏感點,並不算很在意。

她的腦袋塞在他頸窩裏,艱難地左右看,旁邊他頸側正是曾經被她咬掉一塊肉的區域。

這裏早就愈合了,結痂脫落後有一塊很明顯的疤痕,新肉嫩紅,顯得很可憐。

但在疤痕上,也有藥膏的痕跡。

“……”她忽然有種怪異的不快感。

就像看到自己辛苦勞動的成果正在被抹去。

——再咬一口試試。

脖子上一緊,他把指尖塞進她的項圈裏,摩挲著緊貼著項圈的皮膚:“嗯……咬人的貓——”

“……”

最開始醫生曾經對她說過,江湄今天喜歡的東西,明天就棄如敝履。等到她徹底沒了意思,就會在他手裏死去。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沒意思,但是江湄是真沒意思極了。

“再咬我一下。”他偏頭把脖子暴露給她,晃著她的身體。

“你的小牙齒……”

她一巴掌捂住他的嘴。

她把手握緊成拳,關節抵在他嘴唇上,沉默地抗議。

江湄把下唇抵在她的指關節上,抬眼時睫毛在眼眸中略過一道黑影:“真是個小凶貓——”

他語氣不變,內容卻突然一轉:“清潔工好玩嗎?”

“……”韋葉腦子裏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但是大概是心裏有所準備,她並沒有表現出太露餡的異樣。

經過了這麽多多,她也不是毫無長進。

她一貫不怎麽搭理他,如果突然針對這個問題回答得太多,就會欲蓋彌彰,她抑製住自己提問的衝動,繃緊下頜,什麽也不說。

“……啊。”他聲音很沮喪,“我就知道,你有秘密。”

操。

清潔工到底行不行?

韋葉本來就不是特別相信她,現在對她的信心更是搖搖欲墜。但是,也不排除江湄是在詐她……他很會嚇唬人……

……應該……

“其實,上一次還是應該把她直接殺掉——”他半攏的手掌微微用力,握住她的脖子,不足以讓她窒息,卻控製著她,跟她對視。

他說著殺掉清潔工的時候毫無心理負擔,隻是有些憂慮。

“我的小貓,會本能更關注女人——是同性別的優勢,也是貓的特性,我當然不是怪你……”

“但我才是你的媽咪……”

他的臉越湊越近,嘴唇抵在她的下巴上,輕輕嘬吻一下:“今晚你要一個人睡了,不要害怕,貓貓。”

她在一瞬間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還是忍不住說話了:“——你要殺了她嗎?”

就算她還沒想好要不要跟清潔工逃跑,但是……

他避而不答,輕聲笑道:“噓,我不能‘殺’被你記住的人。我隻是要處理一點事情……”

“我的寶寶貓,隻能跟我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