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殺?

韋葉不怎麽相信。

她不知道清潔工有沒有考慮到現在的情況。

江湄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之前——不,以常人不理解的腦回路,他早就看清潔工不順眼了,一直在找機會準備把清潔工幹掉。

約定的時間是三天後幫她逃跑。

而她完全不相信毫無準備的清潔工能在江湄的手底下活過三天。

……除非。

“你不是認真的吧?”

或許這又是江湄的一時衝動,睡一覺就要忘了的那種。反正這種事也很常見,應該……

“嗯。”他說,“我們還沒有吃晚餐。”

聽起來就像是吃完這頓飯就要行動。

——人各有命,自求多福。但是她又想,僅有的一個“盟友”,要完蛋了。

雖然還有個陌生男人曾經在一樓大廳叫她“貓咪”,這個人貌似很會隱藏,沒被江湄發現他的小動作,但是敵友未明,再加上對於男人這種東西,韋葉本能心存抗拒……

“吃。”落座在餐桌前,江湄推了推她的背。

她瞪著滿桌的餐盤。

……盡管她現在沒心情吃飯,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第一眼她就被餐桌吸引了注意力。

大部分菜她從來沒吃過。

“什麽都不喜歡,說明你喜歡的東西,藏在你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他道,“開始嚐試吧,貓咪。”

“……”

餐廳的頂燈非常明亮,照在大理石桌麵上會有反光,江湄充當她的座椅,額頭頂著她的頭頂,一下一下地輕蹭,像在催促她。

他竟然不喂她了,看來是心情很一般。

“小貓咪胃口不好,需要吃點益生菌嗎?”他柔聲道。

什麽鬼東西。

胃裏隱約翻攪起來,韋葉無意識地抓住他繞過她小腹的手臂。

“嗯……”他突然又笑起來,揉了她一下,把她搡進懷裏輕顛,“小爪爪……是在安慰我嗎?”

他又開始自作多情了。她完全是陷入了糾結的情緒。

要不要阻止他?有什麽後果呢?

“小貓臉又皺在一起……”他歎息著掰過她的臉,道,“小笨貓,我來告訴你。清潔工曾在H省監獄服刑,因重度精神分裂獄中殺人,保外就醫住進藍山療養院。”

“不要相信她,她常假裝精神疾病專家,卻是個無藥可救,愛給別人喂藥的病人。”

“消失了,也不會有什麽可惜。”

“……”

這話沒對韋葉造成太大衝擊,她早就有準備清潔工不正常。

重要的是她的逃跑計劃……

“好了,乖乖,小貓頭不用愁——我來喂你。”他抓住了筷子,“張開粉色的小嘴巴……”

心裏裝著心事,今天的韋葉乖巧到了極致。

她很配合地吃了飯,然後回到房間,江湄把她洗好,擦水,吹幹,擺在**,用被子把她從頭到腳蓋住。

她都沒有反抗,垂著頭露出若有所思。

臥室昏暗的黃光照在她軟嫩的臉頰上,她看起來憂心忡忡的。

“……”

江湄站在床邊看了一會,沉默半晌,一直沒有走。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碰上他的視線,他忽然吐出三個字:“玩具貓。”

韋葉能看到他的喉結在滾動。

她謹慎地縮進被子裏,還沒徹底想好,大概隻有他離開的那一瞬間她才能決定吧……

但他沒有離開,他驀然跪在了床邊。

“為什麽這麽乖……”他神經質地喃喃,聲音嘶啞,手伸進被子裏,握住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