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她所想,江湄太過情緒化,他根本不看時間。

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分鍾,他抱著她的腰,不讓她離開。

“……陪我,別去玩玩具了,有什麽意思……”他拉長了聲音

她抬起腳,腳踝忽地被一隻大手抓在掌心裏。

“……”他喉結明顯地滾了一下,聲音微弱,“再踢我一下……用力,乖……”

……用力?

韋葉眉頭緊皺,使勁從他手裏拔出自己的腳,拖鞋也不要了,連滾帶爬跑離這裏。

她跑上二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江湄依然跪在那裏,毛茸茸的小貓拖鞋被他抓在手裏,他摸著拖鞋上的貓胡子,**的布料詭異地高高頂起。

他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看她。

她一個激靈,拐進被牆擋住的地方,跑到他的視線外麵去。

他很快就要來追她了。

“……該死的。”

韋葉無意識地自言自語,目光從左到右,四處搜尋。

她看到清潔工和江通都跑到二樓來了。

既然是找“秘密”,那麽對她來說,第一選擇是找“知情最多”的人。

雖然醫生知道得最多,但他跑太快了,開上車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她根本找不到他。

而這間房子是江通的,書房是江通的,臥室也是……

“喵。”

她聽見江湄故意放緩踩重的腳步聲,他上樓來。

他在逗她。這完全不是“捉迷藏”,江湄根本沒興趣找躲起來的人,隻會跟著她到處轉。

因為坐輪椅藏在一樓某處的周儒孝意外安全了。

“要小心地找,聰明的小貓咪。”江湄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說話。

他的聲音明明又低又啞,卻清晰如鬼語,絲絲縷縷地飄進她耳朵裏。

走廊是空的,所有的房間都房門緊閉。

難道要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打開,還是先去江通的書房看看……

走廊盡頭,有一扇門無聲無息打開了。

那是她曾經住過的,狹小的傭人房。

有一隻男人的手從門縫裏伸出來,關節有粗糙的褶皺,皮膚泛黃,它衝她招了招。

江通。

這麽主動?

即使有江湄追在她的身後,她也隱約覺得不對。

那隻手收了回去,又一次從門縫裏探出來,這一次他手裏拿著一條彩色的絲巾。

方型,印的是梵高的杏花。

是她今年用零花錢買的,送給媽媽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