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身子晃了晃,賭輸的代價……

對於白木槿來說,她輸了的話,大不了慕時知道她的真麵目,跟她分手。

而對於白桃夭來說,她輸了的話,可能星星就會沒命,這樣的代價她想都不敢想。

白木槿又贏了。

“好。”白桃夭感覺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所以覺得格外難受,“我答應你,我會讓星星相信我不要他了。”

“姐姐這樣就對了嘛。”白木槿得意極了,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反正你心裏明白,以你現在的地位,非要帶著星星,也隻會拖累星星,倒不如把他徹底交給我給慕時。”

白桃夭有些諷刺的扯了扯嘴角,“你搞錯了,我是把星星交給慕時,至於你……你不害他,我就謝天謝地了。”

“哈哈哈……”現在白木槿的心情非常好,因此白桃夭說什麽她也不會生氣,“姐姐這話說的,慕時哥哥的在意的人,就是我在意的,我自然會對星星好,姐姐放心吧。”

白桃夭不想再聽白木槿這些虛情假意的話,準備離開了,“這個周末祁家辦生日宴,讓慕時帶著星星參加吧。”

她說完便拖著身子離開了。

“白姐姐,”小鹿等的都要睡著了,見白桃夭臉色不對,忙問道,“你怎麽了?白木槿找你幹什麽?”

“沒什麽。”白桃夭搖了搖頭,她此時實在是沒有力氣說話,讓司機送小鹿回去,然後送自己去了醫院。

到達醫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十一點,白桃夭去了星星的病房,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裏,以後,她跟星星……隻能忍痛分離了。

這個時候,慕星已經睡著了,可是他睡的並不安穩,隱隱約約覺得好像是白桃夭來了,便夢囈似的念叨著,“媽媽,媽媽……”

白桃夭坐在床邊,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她小心翼翼的將星星抱在了懷裏,告誡自己要將這一刻的感覺永遠的記在心裏。

慕星被抱起來之後,便迷迷糊糊醒了過來,“媽媽,媽媽你真的來看星星了?”

他見抱著自己的人真的是白桃夭,便一下子清醒過啦,用力抱住了白桃夭的脖子,“媽媽,媽媽,星星好想你呀。”

“星星乖……”白桃夭輕輕摸了摸慕星的小身子,在心裏一遍遍的說道,“媽媽也想你,很想很想你。”

“媽媽今天都沒有好好吃飯,”慕星想起白天的飯局,假裝不高興的批評白桃夭,“媽媽一點都不乖。”

“嗯。”白桃夭溫柔的看向慕星,讓孩子坐在自己的腿上,“那星星最近好好吃飯了嗎?”

“嗯。”慕星重重的點了點頭,邀功似的說道,“星星每天都很乖,乖乖吃飯,乖乖睡覺,吃藥藥打針針都很乖,醫生護士都誇星星呢。”

“真好,我的星星長大了。”白桃夭在慕星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星星長大了就要像小男子漢一樣,天不怕地不怕,開開心心的長大。”

“嗯。”慕星知道自己的病就快要治好了,一聽到長大這兩字就非常開心,“星星可以一直陪著媽媽,保護媽媽了。”

白桃夭心中感動極了,她紅著眼圈看著慕星,很想告訴慕星,她也想一直陪著慕星,一直保護慕星,可是她知道不可能了。

她隻能吸了吸鼻子,特別認真的說道,“不,星星不能一直陪著媽媽。”

“為什麽?”慕星頓時緊張起來,小手下意識抓住了白桃夭的衣服,“星星為什麽不能一直陪著媽媽?媽媽要去哪?”

“因為媽媽也有自己的人生呀,星星長大了也要去過自己的人生。”白桃夭盡可能的跟慕星解釋,希望慕星不要因為這件事受太多傷害。

慕星顯然不明白,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媽媽的人生和星星的人生不能在一起嗎?”

“不能。”縱使心如刀割,白桃夭還是非常肯定的告訴慕星自己的決定,“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就像動物世界裏麵,小獅子總要離開大獅子一樣,星星懂嗎?”

慕星其實不太懂,可是出於小孩子的敏感,他有些害怕,紅著眼睛想了半天才問道,“可是小獅子長大了以後才能離開大獅子,而星星現在還是一個寶寶,不能離開媽媽。”

他越說心裏越害怕,起身一把抱住白桃夭的脖子,“星星不要離開媽媽,不要!”

“乖!”白桃夭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鬧出太大動靜,而慕星也不可能接受自己離開,於是隻能輕聲哄著星星,“媽媽說的也不是現在呀,我說的是以後。”

“等星星長大嗎?”慕星死死的抱著白桃夭的脖子,生怕白桃夭離開。

“嗯。”白桃夭一邊掉眼淚,一邊答應著,雖然她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但是她別無選擇。

“嗯。”慕星這才相信,放開了白桃夭的脖子,小臉上還掛著大大的淚珠。

“星星乖,睡吧,媽媽等你睡了就離開。”白桃夭將慕星放在**,輕輕拍著慕星的小身子。

“媽媽不能一直陪著星星嗎?”很顯然,此時的慕星心裏還是沒有安全感,不想讓白桃夭離開。

“好,媽媽一直陪著星星,星星快睡吧。”白桃夭小心的側躺在慕星身邊,將慕星輕輕的攬在了懷裏。

她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慕星,眼淚不知不覺的往下掉,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跟慕星這麽親密了。

直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她才戀戀不舍的起身離開了,臨走之前,她在慕星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用嘴型說道,“星星,媽媽走了,你記住,不管以後發生什麽,媽媽永遠愛你,永遠。”

白桃夭離開醫院之後,便跟導演請了病假,她幾乎一夜沒睡,去片場肯定也沒什麽精神,好在她一直沒請過假,導演關心了幾句便同意了。

她回去之後,躺在**很快睡著了,睡夢中她看見星星,星星一個人坐在一間空無一人的白色房間裏,他一邊哭一邊找媽媽。

白桃夭很想告訴他媽媽就在這兒,很想過去抱抱他,可是她既張不開嘴說話,也沒辦法動,隻能在原地幹著急,最後把自己急醒了。

她知道這是她潛意識的想法,她內心深處放不下星星,覺得對不起星星才會這樣,可是她沒有選擇,為了讓星星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她隻能這麽做。

下午的拍攝還算順利,隻是白桃夭看起來魂不守舍,整個人都病懨懨。

拍攝結束之後,白桃夭找到了司夜寒,宴會的事兒,她需要司夜寒的配合。

“你找我?”司夜寒看見白桃夭找自己,明顯有些驚訝。

白桃夭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關於祁家宴會的事兒,我想拜托你一下。”

“什麽事兒?”司夜寒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顯然他並沒有對白桃夭之前的疏離而記仇。

白桃夭知道自己接下來讓司夜寒做的事兒有些過分,所以有個情況她必須先搞清楚。

於是,她先問道,“有件事,可能事關你的私事兒,自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

“說吧。”司夜寒沒什麽太明顯的反應。

白桃夭接著問道,“那個……你是很快就要結婚了嗎?”

司夜寒並沒有立刻回答白桃夭的問題,而是不解的挑了挑眉,畢竟在他看來,白桃夭不是喜歡八卦的人。

白桃夭見狀忙解釋道,“冬神,我不是要八卦你的私事,隻是我想讓你幫我的事兒可能會影響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所以,我想先確認一下我到底該不該說。”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該找司夜寒,忙又說道,“其實……其實我找其他人也可以。”

她知道這件事韓逸軒也能幫忙,隻是找韓逸軒的話,難免會中了白木槿的安排。

一時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