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和司夜寒同時回頭一看,就見慕時冷著臉站在那,懷裏還抱著慕星。

“慕總,你也出來透氣?”司夜寒率先開口,雖然慕時是投資人,但是顯然他並不害怕。

“孩子想跟他媽媽說幾句話,待一會兒。”慕時冷冷的說道,顯然是在趕司夜寒離開。

“嗯,那是自然,孩子總歸是跟媽媽親一點,想跟媽媽多呆一會兒。”司夜寒說著便又轉向白桃夭,“那我先回去了。”

“嗯。”白桃夭點了點頭,看著司夜寒回去了,這才看向了慕時和星星。

她很想抱抱星星,可又怕自己表現的太急切,會讓慕時因為憎惡自己而對星星不好,她隻好強忍住。

慕時抱著慕星等了半天,也沒見白桃夭主動要抱星星,他心中怒火節節攀升,“白桃夭,你還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果然是這樣,白桃夭聽著慕時譏諷的語氣,就知道這男人找自己隻會是要發泄怒火,根本不可能是讓自己跟星星團圓。

她剛剛還有點感激慕時,此時隻能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將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這一舉動,更加激怒了慕時,“白桃夭,我跟你說話,你難道沒聽見嗎?”

“聽見又怎麽樣?沒聽見又怎麽樣?”白桃夭隻覺得可笑,“慕時,你這個人從來都是這麽自我,你想說什麽就說,你想罵什麽就罵,你隻管發泄自己就好,在乎別人的反應嗎?”

“白桃夭!”慕時已經不是第一次聽見白桃夭如此評價自己,可他哪怕從來沒有在乎過其他人,可對她呢?

他隻是不想她惹上麻煩,司夜寒跟祁家的婚約是鬧著玩的嗎?如果真的惹到了祁夜笙,到時候他又能以什麽身份出來力保她呢?

這女人怎麽就能完全不領情?

“我說錯了嗎?”白桃夭不期望自己能從慕時那裏接過來星星了,她也不想再跟慕時多待一分鍾。

她看了一眼星星,最後又說道,“星星出來的時間不短了,你要是真的把他當成兒子,就萬事為他考慮一下。”

白桃夭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慕時氣得不行,可他還是忍不住說道,“白桃夭,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司夜寒遠點,祁夜笙不是你能招惹的對象。”

“謝謝慕總的關心。”白桃夭沒有回頭,留下這麽一句話,就大步離開了。

慕星本想著能讓媽媽抱抱,可是看著爸爸媽媽再一次不歡而散,他難受極了,一隻小手死死的抓著慕時的衣領,強忍住眼淚。

慕時很快察覺到慕星的異常,關切的問道,“怎麽了?星星不舒服嗎?”

慕星搖了搖頭,看著慕時,他猶豫了一下,才大著膽子說道,“爸爸,你為什麽總跟媽媽吵架?電視上的爸爸媽媽都是相親相愛的在一起,你們為什麽總要吵架呢?”

慕時又何嚐願意,可是白桃夭似乎認準了要開始新生活,他又有什麽辦法?

他微微用力抱緊了慕星,試探的問道,“星星,要是爸爸給你找一個新媽媽怎麽樣?”

“我不要。”慕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他當然知道新媽媽是白木槿,為了爸爸,為了媽媽,他可以跟白木槿好好相處,但是這不代表他接受白木槿做他的新媽媽。

他將腦袋埋在慕時頸間,十分肯定的說道,“星星的媽媽隻有一個,永遠都隻有一個。”

慕時剛想說什麽,就見白木槿走了過來,顯然她聽到了星星的話。

“木槿,”慕時知道星星的話很傷人,於是便有些抱歉的看著白木槿,“你都聽到了?”

“嗯。”白木槿點了點頭,她看起來很受傷,但是依舊勉強自己笑著說道,“沒關係,童言無忌,而且星星從小就跟姐姐生活在一起,接受不了我很正常,真的沒關係,慕時哥哥。”

“木槿,你受委屈了。”與白桃夭的任性和無情相比,白木槿總是讓慕時覺得有所虧欠。

白木槿順勢依偎在慕時的懷裏,一瞬間,她的神情變得冰冷,可嘴裏說的話依舊溫順懂事,“慕時哥哥,你別擔心,姐姐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早晚一天,星星會接受我的。”

“嗯。”慕時輕輕摸了摸白木槿的頭,又用眼神警告慕星別亂說話,“等星星的病治好了,一切都會好的。”

飯局結束之後,慕時帶著慕星離開了,白桃夭和白木槿等人則回去基地繼續拍戲。

由於中午休息的時間超時了,因此今天的戲拍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白桃夭卸完妝準備離開,就被白木槿的助理叫住了,說白木槿有事找她。

她隻好讓小鹿去車裏等自己,然後便去見了白木槿。

“白桃夭,你知道今天你那個賤種說什麽嗎?”白木槿看起來心情很不好,說話的語氣冰冷滲人。

白桃夭一聽賤種兩個字,也冷了臉,“白木槿注意你的措辭,如果慕時聽見你這麽說星星,你覺得你會怎麽樣?”

“少拿慕時來嚇我!”白木槿一拍桌子站了起來,“那孩子就是個賤種,他跟慕時說他這一輩子隻有一個媽媽,絕不會接受別人。”

白桃夭聞言神色微變,她聽到星星這麽說,心中自然很開心,但是她同時也明白,這樣的話白木槿聽了一定很生氣,這對星星很不利。

她忙解釋道,“星星還小,他的話沒什麽影響力,不會改變慕時的想法,你何必在意?”

“是嘛?”白木槿一步上前,一把捏住了白桃夭的下巴,“你剛才可不是這個意思,你當我是傻子嘛?”

白桃夭心中急的不行,忙又解釋道,“確實,慕時現在很在意他,可是如果你給他生了別的孩子,他對星星的愛總會減少。”

“那在這兒之前呢?”不知為什麽,聽到這話白木槿心情更糟糕了,她心中總是有一個聲音,她覺得慕時不會跟她生孩子,一輩子都不會,除非……除非慕星那個賤種死了。

當然,她這種想法決不能讓白桃夭知道,否則她怎麽用慕星的生死威脅白桃夭呢?

白桃夭想了想,又接著說道,“星星他畢竟隻是個三歲孩子,隻要你對他好,他很快就會接受你,真的,隻要你真心對他好,他什麽都懂。”

“真心對他好?”白木槿很想說那個賤種不配,但是她沒說出來,她繼續誘導白桃夭,“你以為我對他不好嗎?你別忘了,他是慕時的孩子,我討好他都來不及,可是結果呢?結果他還是隻認你這一個媽媽。”

白桃夭頓時有些抱歉的看著白木槿,“你們相處的時間還短,再等等,他一定會接受你,你相信我。”

“你忽悠誰呢!”白木槿一把將白桃夭甩開,“他不恨我就不錯了,還會接受我?除非他的親媽死了!”

白桃夭臉色微變,白木槿這是什麽意思?要自己去死嗎?

“怕什麽?”白木槿不屑的看了白桃夭一眼,重新坐了回去,“還有一種可能,他的親媽不要他了。”

白桃夭聞言腦袋嗡的一聲,底氣不足的解釋道,“我……我已經跟他疏遠了,真的,他很快就會忘記我。”

“你這麽疏遠他,他還這麽記掛你,說明還不夠。”白木槿非常肯定的說道,見白桃夭神色有些掙紮,她又接著說道,“當然了,我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正常跟慕時結婚,然後跟那個賤種進行骨髓移植……”

她頓了一下,看著白桃夭,她的臉上流露出一種害怕的神情,“可是那種手術你懂得,危險係數很大,萬一有一個不小心……”

“你敢,慕時不會放過你!”白桃夭目光死死的瞪著白木槿。

“或許吧。”白木槿笑了笑,“不過白桃夭,你敢跟我賭嗎?賭輸的代價你能夠承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