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遲疑了一下,想了想覺得不太方便,見司夜寒下車,她便上前說道,“不了吧,這也不是什麽公共場合,不會有記者在。”

她說完見韓逸軒衝自己招手,便快步走了過去。

沒辦法,在這個劇組,除了韓逸軒這個奸細,任何人對她都不太親近,畢竟白木槿這個女主的影響力在那。

司夜寒看著白桃夭堅決的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隨後見導演在招呼自己,便邁著步子過去了。

慕時抱著慕星,一直有意無意看著白桃夭,知道她坐了司夜寒的車,知道下車後兩人說了什麽,白桃夭又去找了韓逸軒。

他心中冷笑,見司夜寒走了過來,眼中的敵意越來越明顯。

在他看來,白桃夭是為了避嫌才沒有跟司夜寒待在一起,而兩人關係已經到了要避嫌的地方,就讓人很不爽了。

“慕總,導演,白小姐。”司夜寒來到跟前,衝幾人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冬神,”白木槿看了看不遠處的白桃夭,有些好奇的問道,“我看姐姐是跟你一起坐車過來的,怎麽沒一起過來了?”

司夜寒同樣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桃夭,“大概這裏有她不喜歡的人吧。”

白木槿沒想到司夜寒會這麽說,頓時整個人被懟在那,不知道說什麽好。

慕時卻笑了笑,別有深意的說道,“可是她的兒子在這兒,她怎麽也不該把兒子丟下不管吧?”

“兒子?”聽到這話,司夜寒才重新看向慕時懷中的孩子,“這是白桃夭的兒子?”

“嗯。”白木槿嘴角噙著笑,一副驕傲的樣子,“這是星星,是姐姐的孩子,星星快跟叔叔問好。”

“叔叔好。”慕星本來也在看白桃夭,聞言隻好收回目光,看向跟前的司夜寒。

“小家夥,你好。”司夜寒主動伸手,輕輕握了一下慕星的小手,“你的眉眼倒是跟你媽媽有幾分相似。”

慕時能看得出來,司夜寒除了最開始很驚訝之外,之後就很快接受了,而現在對星星也很喜歡的樣子,這就讓人覺得有點耐人尋味了。

此時,反倒是導演一臉震驚,“什麽?白桃夭已經有孩子了?”

“是呢。”白木槿在旁邊說道,生怕別人問道是跟誰的孩子,忙接著說道,“星星已經三歲了呢,非常懂事呢。”

“可……”導演清晰的記得白桃夭不過二十出頭,這孩子難道是上學的時候生的嗎?

他更加不解的是,白桃夭的孩子,為什麽跟著慕時和白木槿呢?

而這個時候,仿佛在回答導演的問題,故意讓白木槿難堪似的,慕星突然叫了一聲,“爸爸……”

一瞬間,導演和司夜寒都看向了慕時,導演嘴巴大的可以裝下一個雞蛋了。

“嗯,星星餓了?”慕時麵不改色,甚至隱隱有些炫耀的意思,“等會爸爸帶你吃好吃的。”

“這孩子是慕總和白桃夭的樣子?”導演感覺自己混圈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吃到了這麽震驚的瓜。

他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前前後後想了一遍,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目光看了一眼白木槿。

白木槿點了點頭,雖然不情願,但是眾人已經知道了,她別無選擇,隻能委屈巴巴的說道,“這是姐姐和慕時哥哥的孩子,現在姐姐基本不管了,孩子跟著我和慕時哥哥。”

司夜寒的目光從慕星身上移開,深深的看了一眼慕時,沒有多說什麽。

吃飯的時候,白桃夭幾乎食不下咽,聽著白木槿一口一個星星叫的那麽親密,但是她卻隻能躲的遠遠地,心裏難免難受。

更可惡的是,韓逸軒顯然是故意表現給慕時看,在她旁邊一直表現的特別殷勤,不停的給她夾菜。

她沒吃幾口,就起身出去了,想透透氣。

“怎麽?氣飽了?”沒想到司夜寒也出來了,臉上的神情不再是以往的冷冰冰,似乎有些心疼的看著白桃夭。

白桃夭苦笑的扯了扯嘴角,“讓你見笑了。”

“自己的孩子,怎麽會交給他們呢?”司夜寒在白桃夭旁邊站著,就好像老友聊天那樣跟白桃夭說話。

“星星有先天白血病,白木槿能救他。”白桃夭的聲音很輕,她怕自己控製不了情緒,在司夜寒麵前出醜。

“哦,原來是這樣。”司夜寒轉頭看向白桃夭,鼓勵她似的說道,“星星雖然還小,但是看起來很聰明,我相信他會明白你的苦心。”

“嗯。”一句話,讓白桃夭落了眼淚。

其實這麽久以來,最讓她難受的不是不能跟星星在一起,而且那種不確定性。

星星現在畢竟才三歲,本應該是跟爸爸媽媽建立信任和愛的最好時間,可她卻不能陪在星星身邊。

她好害怕有一天,她不再是星星最信任和依賴的人了。

“想哭就哭吧,這沒什麽丟人。”司夜寒眼神溫柔的看著白桃夭,“我想大部分媽媽都沒辦法做到你這樣,你真的很棒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失態了。”白桃夭一邊說著,一邊蹲了下去,她真的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眼淚入決堤了一般。

司夜寒沒有離開,就那麽靜靜的站在那,像是在陪伴、在守護著白桃夭一樣。

白桃夭哭了一會兒,感覺心情舒服了一點,才起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司夜寒。

司夜寒掏出一包紙巾遞給白桃夭,“擦擦吧。”

“謝謝。”白桃夭接過紙巾,她看著司夜寒,有些無法接受的再次問道,“你真的不是小白嗎?”

司夜寒神色微變,快速的移開了目光,“你不是看過我的手腕,上麵沒有傷。”

“嗯。”白桃夭點了點頭,“可是你真的很想他,真的很像,給我的感覺也很像。”

“是嗎?”司夜寒又看向白桃夭,“可是你們應該好久沒見過了,你還記得他長什麽樣子嗎?”

白桃夭笑了笑,“原本不記得了,可是那天起火的瞬間,你的臉一下子跟他的臉重疊在一起,我瞬間就記起來了。”

她腦海中開始回憶起來,“他跟你一樣,皮膚很白,眉眼有些淺淡,各種表情都好像是山水畫一般,總能在人心裏一點點化開,讓人記得很久。”

“我當你這是誇我帥了。”司夜寒笑了笑,又是那種春風化雪般的笑容,在這樣的冬天裏,讓人看著特別舒服。

“冬神,你的帥還用我誇嗎?”白桃夭故意打趣司夜寒,“網上寫小論文誇你的人,能繞地球三圈了。”

“我看不止三圈哦。”司夜寒看著白桃夭笑,自己也跟著笑,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很想小白嗎?”

“還好吧。”白桃夭輕輕歎了口氣,“隻是年少的時光,總是那麽遙遠,那麽美好,特別是有他在的時候,他總是會陪著我。本來過了這麽久,久到已經被埋在了心底,可是那天忽然就一下子想起來了。”

她笑了笑道,皺了皺鼻子道,“不過,要是能再見也挺好,我看看他有沒有變醜,嘿嘿……”

“嗯……”司夜寒肯定的說道,“應該不會。”

“我猜也是,他那時候就好看的像個娃娃,想要變醜倒是很有難度。”白桃夭看著天空,伸了個懶腰,“不過,他應該在哪都能活的很好,我相信他。”

這個時候,司夜寒也看向了天空,跟著說道,“嗯,我也相信,不管他在哪,都能活的很好。”

“嗯?”白桃夭有些不解的看向司夜寒,“你又不認識他,怎麽就也相信他了?”

“因為我相信你。”司夜寒肯定的說道,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長得這麽帥,就算靠臉吃飯也沒問題呀。”

“那倒是。”白桃夭被逗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想起,“兩位聊得真開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