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這幾天休息的都不太好,因此坐在椅子上本來隻想閉一會兒眼睛,卻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可能是因為搞定了星星的事兒,又能天天跟星星在一起了,她覺得心裏終於踏實了。

可剛睡著一會兒,就聽見慕時冷硬的聲音,白桃夭隻要不情願的醒了過來。

她還有些迷糊,微微仰著頭,不解的看著冷著臉的慕時。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慕時冷冷的說道,有些袒護白木槿的說道,“木槿在跟你說話,你為什麽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白桃夭揉了揉眼睛,她覺得慕時有些莫名其妙,難道因為這點小事要找自己麻煩嗎?

她下意識皺了一下眉。

結果,就聽見慕時接著說道,“白桃夭,你知不知道,今天也是木槿極力勸我把星星還給你,你就不應該有一點感激之情嗎?”

簡直可笑!

白桃夭確實笑了笑,她站起身,看著在自己麵前毫無顧忌的護著白木槿的男人,她有些嘲諷的說道,“對呀,我應該感激她,你也應該感激她,她做的這些好事兒,我一輩子都記著。”

白木槿沒想到慕時會替自己討公道,她幾乎是喜極而泣,親昵的拉住了慕時的胳膊,“慕時哥哥,沒關係,木槿不在意。”

“木槿,”慕時輕輕歎了一口氣,“你總是這麽善良。”

他說著又看向了白桃夭,像是故意刺激對方似的,“白桃夭,既然以後我跟你和星星都沒有關係了,那我會盡快……跟木槿結婚。”

白桃夭的心狠狠疼了一下,雖然明明聽白木槿提過那麽多次,但是親耳聽見慕時說,她還是控製不住的傷悲。

她曾經也幻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嫁給了慕時,慕時會不會驕傲的跟全世界宣布呢?

結果,她確實嫁給了慕時,隻是沒有婚禮、沒有婚紗,甚至知道的人也少的可憐。

在這一刻,她真的有點羨慕白木槿。

慕時的心同樣不好受,他見白桃夭不說話,繼續又說道,“你會來參加婚禮嗎?”

他很想她來,又怕她誤會,立刻解釋道,“你畢竟是木槿的親姐姐,我想給木槿一個完美的婚禮。”

白桃夭用力握緊拳頭,才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才開口道,“恭喜你們,至於能不能去參加婚禮,到時候再說吧。”

她說完便再也待不下去,轉身就進了病房,將房門立刻關上了。

慕時看著眼前被緊關的房門,他的心也一點點沉下去,他覺得這道門關上的不止是他跟白桃夭的一切可能,也是他通往過去的路。

從今天開始,他要往前走了,跟白木槿一起走向屬於他們的明天。

白桃夭也好,星星也好,門的另一邊,是無法回去的未來,就說拜拜吧。

白木槿見慕時看著房門發呆,猜測慕時舍不得白桃夭那個賤人,便輕輕扯了扯慕時的胳膊,“慕時哥哥,別看了,咱們回去吧。”

她想想就開心,因為那個賤種,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天天往醫院跑,簡直晦氣死了。

這下好了,擺脫了那個賤種,她不用再來醫院了。

“嗯。”慕時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說道,“咱們先去跟醫院敲定了一下骨髓移植手術的時間,做完手術,咱們就辦婚禮。”

“好。”白木槿太開心了,甚至恨不得現在就做骨髓移植手術。

白桃夭靠著病房門站了好一會兒,她腦子完全一片空白,好一陣子不能思考。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她才緩過神來,感覺臉頰濕濕的,一抹,原來自己又哭了。

白桃夭輕輕歎了一口氣,苦笑了一聲,她覺得自己也挺有意思,本來她跟慕時就沒有可能了,她難受什麽呢?

而且慕時也早該娶白木槿,畢竟不管白木槿做過什麽過分的事兒,也隻是對自己,而對慕時,白木槿算是真愛了。

大概是因為深愛過吧,白桃夭迅速擦了擦眼淚,整理好情緒,來到病床邊,等著星星醒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了,半夜的時候聽見了細碎的動靜,她一下子驚醒了。

病房裏有微弱的燈光,她看見星星坐在那,她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上來,怕星星有過激反應,她趕緊起身推後了幾步。

“星星,你別激動,媽媽不過去,不過去。”白桃夭遠遠站著,一臉緊張的看著星星。

等了一會兒,見星星沒什麽過激反應,她高興極了,趕緊擦了擦眼淚,“星星,你餓不餓?媽媽去給你弄點吃的?”

慕星沒想到醒來之後會是這個樣子,看來他的小心思又白費了,他回到了媽媽身邊,他又要讓媽媽難受、自責了嗎?

他看著白桃夭那樣小心翼翼的討好自己,他真的好想說媽媽我愛你,可是他說不出來,他可能永遠都說不出來了。

慕星低下了頭,他記得白木槿說過,自己是個自閉症患者,不會再開口說話,那他就繼續自閉好了,這樣媽媽就不會知道他被毒啞了。

他沒有理會白桃夭的話,裝作什麽都聽不見的樣子,又躺了回去,或許他裝睡的話,媽媽又會回到床邊,離他近一點。

白桃夭等了一會兒,就見慕星沒事人似的躺下去了,便真的想起了自閉症的事兒,她心裏有些難受。

等了一會兒,見慕星好像睡著了,她才又回到了床邊,或許她想多了,按照現在的情況,可能慕星已經不認識她了。

她在床邊安靜的坐了一會兒,想著星星既然不認識自己了,那麽……她是不是可以放肆一點?

於是,白桃夭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上了床,將星星抱在了自己懷裏。

慕星其實也在等著這一刻,再次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懷抱,他小身子下意識往裏麵擠了擠,可愛的小嘴巴露出一個開心的弧度。

白桃夭感受到慕星的親近,心裏也很開心,果然就算是腦子會忘掉,可是身體的記憶卻無法輕易抹去,這孩子……還是跟自己親近。

就這樣,母子倆很快睡著了,而且都睡了一個長久以來最踏實的一覺。

第二天,慕星醒來的時候,白桃夭並不在**,也不在房間裏,他有些著急。

幸好,很快白桃夭便回來了,“星星醒了?小懶豬。”

她手裏端著臉盆,並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星星的反應,見星星沒什麽反應,她才放下心來。

“來,媽媽幫你擦擦臉,然後咱們吃早飯。”白桃夭走到床邊,將臉盆放好,然後把星星擦臉,星星果然沒有反抗。

她一邊擦一邊說道,“等會兒吃完早飯,媽媽就要去上班了,晚上才能回來,桌上那個手機你拿著好不好?媽媽想隨時給你打電話。”

慕星沒有反應,但是目光卻迅速的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白桃夭接著說道,“等會兒有個小姐姐過來陪你玩,我還叫了朗爸爸過來,你好久沒見他了,有沒有很想他?”

慕星聽到朗爸爸,整個人哆嗦了一下,他清晰的記得上一次,司空朗說不愛自己了,也不是自己的爸爸。

他的小腦袋有些不夠用了,難道媽媽不知道朗爸爸的想法嘛?還是朗爸爸一直在騙媽媽?

他忽然覺得媽媽好可憐,怎麽周圍的人都在騙她,欺負她,他要怎麽樣才能保護媽媽呢?

白桃夭對一切確實渾然不知,她給司空朗打電話的時候說明了星星的狀況,司空朗很擔心,說很快就會過來。

她覺得星星和司空朗的感情也非常好,或許自己不在的時候,司空朗也能喚起一些這孩子的美好回憶,讓他願意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