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陪著星星一起吃了早飯,小家夥吃的不多不少,她心情也踏實了幾分。

很快,慕時請的看護也過來了,是個麵容可愛的小姑娘,叫夏玲玲,很有禮貌,看起來很招人喜歡。

白桃夭把自己能想到的注意事項都告訴了夏玲玲,這才放心的離開了。

慕星從頭到尾都沒什麽反應,病**放著他平時玩的玩具和一些孩子的書,他就一直專注自己的事兒,當一個合格的自閉症兒童。

“星星,那媽媽去上班了,掙錢錢給我們星星買好吃的,好不好?”白桃夭發現現在星星對自己幾乎沒什麽反應了,所以她上前輕輕摸了摸星星的小腦袋。

慕星演的很好,表麵上沒有任何反應,在心裏跟白桃夭說了一聲,“媽媽再見,工作不要太辛苦哦,星星等你回來。”

而白桃夭就仿佛聽見星星的話是,自言自語道,“乖星星,那媽媽走了,晚上見。”

她跟夏玲玲打了個招呼,隨後便離開了,剛上車,司空朗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阿朗?”白桃夭確實覺得挺麻煩司空朗,但是考慮到司空朗也一直很喜歡星星,肯定也想星星了,所以才給對方打了電話。

“夭夭,你去片場了嗎?”司空朗的聲音依舊那麽溫潤,但是臉上卻無半點喜色。

“嗯,已經出發了。”白桃夭其實能感覺出來自己跟司空朗之間有些生疏,但是在她看來,無論什麽時候,她都把司空朗和司空明月當成自己的家人。

於是,她接著問道,“你今天確實沒什麽事兒嗎?其實星星自己待著也行,他現在對外界沒什麽反應,有看護在就行。”

“夭夭,你又跟我瞎客氣。”司空朗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你別忘了,星星也是我的兒子。”

“嗯,謝謝你。”白桃夭覺得心裏暖暖的,或許什麽事兒都會發生改變,但是他們一家三口曾經度過的艱難歲月,給他們之間留下的感情,是永遠不會變得。

司空朗想了想,又再次確認道,“星星的情況真的這麽嚴重?什麽人都不認識了?”

“不是,我感覺他不是不認識人,就是沒有反應。”說到這兒,白桃夭有些難受,她真的好想念以前那個乖巧、懂事的星星呀。

“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沒有反應嗎?”司空朗必須確定好這件事,畢竟最後一次見麵,他跟星星之間鬧得有些不開心。

“嗯,基本沒什麽反應了,就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白桃夭有些鼻子發酸,她輕輕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所以,阿朗你去看星星的時候,多跟他說說話,說說以前好玩的事兒吧。”

“能有用嗎?”司空朗下意識說道,他覺得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他也查了一些關於自閉症的信息,這種精神類疾病,一旦得了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要是家人說幾句話就能治好,那還要醫院、要醫生幹什麽?

白桃夭聽司空朗這麽說,其實心裏挺不是滋味,她也知道作用可能微乎其微,但是為了星星,哪怕有一丁點可能,她也不會放棄。

她原本以為司空朗也會這麽想,可是現在聽司空朗這麽問,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司空朗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立刻補充道,“夭夭,你放心,我肯定會陪著星星多說話,我就是擔心你,怕你生出太多無端的希望,星星的病咱們主要還是要靠醫生,你說對不對?”

“嗯。”白桃夭點了點頭,釋然的笑了笑道,“沒事兒,阿朗你不用擔心我,我知道這不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事兒,我有心理準備。”

“那就好,那我掛了,我已經到醫院門口了,現在就上去看看星星。”司空朗裝出很高興的樣子,“這麽久沒見了,估計小家夥真的要把我忘了。”

“放心吧,不會。”白桃夭非常有信心的說道,她的孩子她太了解了,如果不是得了這個自閉症,星星不會忽視任何人。

“嗯,那你好好拍戲,別太辛苦了。”司空朗說著便掛了電話。

他確實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不放心,想了想便又給白木槿打了過去。

“怎麽了?”白木槿微微驚訝,司空朗算是她的一個殺手鐧,一般沒什麽重大行動,很快互相打電話。

“我來醫院了,白桃夭讓我來看看星星,陪星星說說話。”司空朗覺得直接問星星是不是得自閉症了,會顯得自己特別無情。

“哦。”白木槿了然,隨後好心情的問道,“怎麽樣?見到了嗎?會不會很心疼呀?畢竟叫了你幾年爸爸呢!”

“我還沒上去呢,上去了,我哪裏敢給你打電話,星星這孩子可不傻,要是被他發現咱倆有聯係可不是什麽好事兒。”司空朗有些無語的說道。

“哈哈哈……”白木槿笑了笑,非常自信的說道,“沒有必要,你說的那是以前的星星,現在可不是了,你別說在他麵前給我打電話,就是在他麵前罵他媽媽,他都不會有反應。”

司空朗神色變了變,他覺得白木槿有些誇張了,“真的這麽嚴重嗎?”

“我騙你幹什麽?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白木槿猜到了司空朗是來打聽星星的情況,她覺得自己說的很清楚了,便直接掛了電話。

司空朗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想了想一會兒該怎麽辦,便移動輪椅進了醫院。

很快,他便來到了星星的病房門口,一眼便見看護小姑娘在說故事,而星星則毫無反應的坐在**玩玩具。

夏玲玲知道司空朗要來的事兒,見有人在門口張望,便立刻起身道,“先生你好,你是司空朗嗎?來看星星的?”

“嗯。”司空朗一直注意著星星,果然見星星沒有任何反應,他移動輪椅進了病房,“你就是玲玲吧?”

“嗯。”夏玲玲點了點頭,“白小姐說了你要來的事兒,那你陪星星玩會兒吧,我就在旁邊,有事兒隨時喊我。”

“好。”司空朗點了點頭,又移動輪椅到病床邊,星星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道,“星星?還記得朗爸爸嗎?朗爸爸來看你了,快過來,讓爸爸抱抱。”

他話雖然這麽說,但是並沒有做出任何要抱星星的動作,顯然就隻是試探星星。

慕星覺得有點可笑,他隻是得了自閉症,為什麽他們一個個覺得他是傻了呢?

更何況,他其實連自閉症都沒有,這些大人演起戲來太搞笑了。

司空朗等了一會兒,見星星還是沒有反應,便又接著說道,“星星是不是生爸爸的氣了?因為爸爸上次說了一些不好的話嗎?”

慕星當然沒有忘記司空朗說的話,他也沒忘記慕時說的話,因此此時司空朗再提起,他反而開始想念他的爸爸了。

是的,對現在的星星來說,他的爸爸隻有一個,那就是慕時。

司空朗又等了一會兒,見星星一直都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徹底放下心,畢竟對方隻是一個小孩子,應該不會裝病。

他忽然有些高興,其實他本來以為慕時永遠不會把孩子還給白桃夭,所以上次才沒控製住說了那些重話。

可沒想到,轉了一圈,孩子又回到了白桃夭這。

他本來有些擔心,可是現在這孩子得了自閉症,他的擔心可以打消了。

司空朗心情不錯,現在對他來說,所有能讓白桃夭難受的事兒,都可以讓他開心。

他從**的動畫書裏挑了一本,開始繪聲繪色的讀了起來,他擔心白桃夭之後會問那個夏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