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朗眼中瞬間浮現一抹暴怒,聲音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你說什麽?”
“嘖嘖,看來是背著你偷偷去的。”白木槿故意幸災樂禍,繼續激怒司空朗,“沒想到呀,你跟白桃夭之間的信任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說你還有用嗎?我還能信得過你嗎?”
司空朗緊緊抿著唇不說話,心中的怒火滔天,他沒想到白桃夭竟然跟他玩起了陰奉陽違的把戲,可惡,實在是可惡!
白木槿等了一會兒,見司空朗沒說話,又接著說道,“司空朗,我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準話,這事兒你還能不能幹?白桃夭她到底還信不信你?”
“你放心。”此時的司空朗雖然不確定白桃夭是否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但是他心中對白桃夭卻越發憎恨了。
他口氣十分肯定的保證道,“需要我做的事兒,我一定做到,哪怕不擇手段。”
“好。”白木槿滿意極了,她就等著司空朗這句話呢,“既然你有這樣的決心,那我也就相信你了,我估計快了,很快就會有所動作,你做好準備吧!”
“好。”司空朗是一句話也不想多說,整個人都陷入一種狂躁的情緒中,恨不得現在就衝到白桃夭跟前,質問她為什麽不相信自己、為什麽騙自己。
他氣的咬牙切齒,用力一把將電話摔在了**,低聲罵道,“賤女人,賤女人!”
這時候,正好於美玲進來給他送吃的,見狀有些驚訝,她記憶中的兒子一直都溫文爾雅,怎麽會罵出這樣的話?
司空朗看見於美玲愣在那,頓時明白自己剛剛的樣子估計嚇到了對方,忙咳了一聲,“媽,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哦,我看門沒關。”於美玲回過神來,忙將手中的水果放在桌子上,小心的問道,“你怎麽了?跟女朋友吵架了?”
“不是女朋友。”司空朗看了於美玲一眼,想了想便直接說道,“是白桃夭。”
“什麽?”於美玲對白桃夭這三個字簡直是恨之入骨,一聽司空朗罵的是白桃夭,頓時比司空朗更生氣,“那女人還糾纏你幹什麽?她要不要臉了?”
“是有點別的事兒,你別管了。”司空朗見於美玲的注意力轉移了,便也不想多說,他也確實心情很不好,便讓於美玲出去,“媽,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哎呀,你跟媽說說,那個賤女人到底幹什麽了?”於美玲一邊被推著往外走,一邊不甘心,“阿朗,我告訴你,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她才欺負你,你不能再心軟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司空朗把於美玲推出房間,直接把房門關上了。
他站在那沒動,剛剛於美玲的一句話一直在他腦海裏回**,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她才欺負你……自己對白桃夭太善良了嗎?
司空朗回憶起自己跟白桃夭母子相處的點點滴滴,確實,自己一直都扮演著一個善良、體貼的形象,幾乎事事、處處都替他們考慮,所以自己真的太善良了嗎?
他有些煩躁,心中思量著明天見到白桃夭和星星,怎麽才能阻止他們再去見心理醫生。
第二天一早,白桃夭心情很好,她出去買了早餐回來,便見司空朗已經來了。
她有些驚喜的問道,“阿朗,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吃早飯了嗎?”
“沒有,我有些擔心星星。”司空朗一臉的疲憊和焦慮,“夭夭,你是不是背著我帶星星去見心理醫生了?”
白桃夭神色變了變,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怎麽知道了?”
她倒沒覺得自己有多過分,畢竟不管司空朗同意與否,她都覺得應該帶星星去看醫生,而且昨天見了薑哲她更加覺得自己做的沒問題。
隻是現在司空朗忽然問起來,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先跟司空朗商量一下,或者嚐試說服司空朗。
可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她總覺得司空朗有些不一樣了,以至於讓她開始抗拒跟他討論一些意見相左的問題,這是以前從沒發生過的事兒。
“你真的去了?”司空朗一瞬間的神情簡直失望至極,“夭夭,你現在……是不是真的不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不是,沒有,阿朗你別多想。”白桃夭不想司空朗傷心,立刻解釋道,“阿朗,星星的病是必須看醫生的,咱們不能諱疾忌醫呀。”
“那你可以好好跟我說,為什麽要瞞著我、騙我呢?”司空朗沒想到白桃夭這麽堅決,看來昨晚她對那個醫生很滿意。
“對不起,阿朗。”白桃夭有些抱歉的說道,“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我當時就不想讓你太牽掛了,怕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
“可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擔心、更難受。”司空朗看起來真的受傷極了,整個人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對不起,阿朗,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瞞著你了,你就原諒我吧。”白桃夭很真誠的道歉,她確實不想傷害司空朗,這件事,也確實是她考慮不周了。
司空朗見白桃夭這麽自責,便知道目的達到,沒有再追究下去,轉而又問道,“那醫生怎麽說?星星的狀態好點了嗎?”
白桃夭立刻開心的點了點頭,“嗯,說是好點了。”
“哪能說話了嗎?”司空朗立刻緊張的問道,雖然明知道慕星不可能說話了,但是他需要知道醫生了解多少情況。
白桃夭搖了搖頭,“還不行,隻是他心情好的時候,可能會開始願意給你一點回應了。”
她說著便一臉興奮的樣子,“就比如我早上,問星星想不想吃奶黃包,他點了點頭,他真的點了點頭。”
竟然開始願意點頭回應了?
司空朗控製住自己震驚、害怕的心情,極力表現出驚喜的樣子,“真的嗎?”
他繼而轉向一直低著頭的慕星,輕聲的喊道,“星星,星星,你能聽見朗爸爸的聲音嗎?”
慕星繼續專注玩自己手裏的東西,沒有理會司空朗,他自然能聽見,他又不是聾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搭理司空朗。
司空朗一臉興奮的叫了幾次,星星都沒有反應,他又開始擔心起來,星星會不會是故意不理會自己?
他下意識看向白桃夭,顯然是想讓白桃夭去叫,他心中有些矛盾,希望星星沒有反應,這或許就代表大多數時候星星的狀態還是很不好。
可他又希望星星有反應,這樣至少自己能有點分寸,確切的知道星星的情況,以便安排接下來的事兒。
“星星,星星,是朗爸爸,朗爸爸在叫你,你聽見了嗎?”白桃夭喊了幾聲,卻見星星一直都沒有反應。
她尷尬的衝司空朗笑了笑,又幾步上前,坐到了病床邊,再次嚐試道,“星星,你聽得見媽媽叫你嗎?”
慕星沒有反應,薑哲跟他說,不用太多反應,兩三天有一次就行,否則進展太快,還一直不說話的話,白桃夭他們該起疑了。
白桃夭嚐試了好幾次,星星都一點反應沒有,以至於她覺得早上可能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司空朗原本還挺擔心,可是看這個情況,他也舉得是那個醫生忽悠了白桃夭,搖了搖頭道,“算了吧,吃早飯吧,我也沒吃呢。”
“嗯。”白桃夭的興奮勁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再次將星星抱在了懷裏,開始喂星星吃飯,喂一口還問一遍,“好吃嗎?”
然而星星卻隻是機械的吃飯,完全一副食不知味的樣子。
司空朗一直看著星星,他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小兔崽子會不會一直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