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見有醫生出來了,立刻放開了懷裏的白木槿,焦急的走上前詢問道,“怎麽樣?病人怎麽樣?”
“慕總,”醫生顯然認識慕時,他立刻態度恭敬的回答道,“白小姐暫時沒有性命危險了。”
慕時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可隨後又見醫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忙追問道,“怎麽了?把話說完!”
“是是是……”醫生擦了擦頭上的汗,他能猜測到病人和慕時的關係,所以接下來的話說的戰戰兢兢,“白小姐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孩子?”慕時一把捏住了醫生的胳膊,不敢相信的確認道,“你……說什麽?孩子?白桃夭她有孩子了?”
在一邊的白木槿也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沒想到白桃夭竟然懷了慕時的孩子,怎麽會這樣?
該死,真該死!
醫生被慕時的樣子嚇的臉色慘白,點了點頭,將準備好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是呀,慕總,白小姐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不過……”
“不過什麽?”慕時手上的力氣倏然加大了幾分,幾乎要把醫生的胳膊捏碎,他瞪著眼睛看著醫生,心中有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跟白桃夭竟然有了孩子,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醫生的胳膊疼得要死,可是他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去看慕時的表情,低著頭膽戰心驚的說道,“不過孩子現在很危險,不……不一定能保住!”
“什麽?”聽到醫生的話,慕時剛剛被狂喜淹沒的心瞬間高懸起來,他冷聲下了死命令,“我告訴你,不惜一切代價都要保住孩子,否則,我讓整個醫院陪葬。”
“是是是,我們一定盡最大努力,一定!”醫生的胳膊終於自由了,忙頭也不回的跑開了,他必須找來最好的資源保住那個孩子。
此時的慕時高興極了,比任何時候都高興,他看見白木槿,立刻上前抓住了白木槿的肩膀,一臉開心的說道,“木槿,你聽到了嗎?孩子,白桃夭有孩子了,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白木槿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又不敢表現出分豪,隻能假意陪著慕時一起開心,“太好了,我就說嘛,姐姐她一向福大命大,不會有事兒,竟然還有了孩子,真是太好了。”
“嗯,太好了。”慕時高興的不行,見白木槿如此說,他讚賞的摸了摸白木槿的頭,“好木槿,白桃夭能有你這個麽好妹妹,也是她的福氣。”
他說完,便見白桃夭被推了出來,立刻放開白木槿,跟著白桃夭的病床離開了。
白木槿站在原地,看著慕時一點點走遠,心中恨到了極點。
好你個白桃夭,懷孕?你也配!
等著吧,你跟這個未出世的孩子,馬上就要迎來真正的暴風雨了。
白桃夭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昏迷的時候隱隱聽見了有人一直在喊她桃子,桃子……
她覺得自己在做夢,畢竟叫她桃子的人隻有慕時一個。
可她睜開眼的時候,卻見慕時竟然趴在床邊,而自己的手正被對方緊緊的攥著。
怎麽會這樣?
一時間,白桃夭覺得自己一定還在做夢,可此時就算是在夢裏,她也不想拉出那隻被慕時握著的手。
曾幾何時,她跟慕時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們也整夜整夜的躺在一起,什麽也不做,隻是手拉著手聊天。
她清晰的記得,有次她說了自己爸爸去世的事兒,整個人委屈的在慕時懷裏哭個不停。
也正是那次,慕時一遍遍的吻去她的眼淚,一遍遍用力將她抱緊,最後,兩個人情不自禁的偷吃了禁果,後來就有了星星。
白桃夭是到了國外之後才知道了星星的存在,她當時想過回國,但是司空朗不同意,而且那時她剛跟司空朗結婚不久,司空家如果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好在司空朗接受了星星的存在,甚至願意將星星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
白桃夭想到這一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星星怎麽樣了。
這時,慕時顯然感受到了什麽,他茫然的抬起頭,便迎上了白桃夭哭紅的眼。
他立刻緊張的起身,抬手去擦那眼淚,卻發現好像怎麽擦也擦不完。
“桃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我叫醫生來好不好?”慕時說著就要轉身去找醫生。
白桃夭一把抓住了慕時的手,不敢相信的確認道,“慕時,是你嗎?”
“是我呀,傻丫頭,你怎麽了?連我都不認識了嗎?”慕時說著便拿起白桃夭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真的是你?”白桃夭驚喜不已,慕時忽然對自己這麽溫柔,是不是他相信了自己的話。
她立刻開心的問道,“你相信我的話了是不是?你相信星星是你的兒子了是不是?”
慕時頓了一下,並沒有立刻去拆穿白桃夭的謊言,醫生說白桃夭現在的狀態很不穩定,他不能刺激她。
於是,他溫柔的替白桃夭蓋好被子,笑的像個孩子似的說道,“桃子,有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好消息?”白桃夭納悶的皺了皺眉,隨即眼睛亮了幾分,“是不是星星的骨髓匹配上了?”
慕時有些忍無可忍,顯然現在在白桃夭眼裏隻有那個賤種,他替自己的孩子著急。
於是,他無視了白桃夭的問題,接著說道,“桃子,你懷孕了。”
“什麽?”白桃夭沒想到會這樣,雖然她沒有吃過什麽藥,但是她記得每次慕時都有措施,慕時也清楚的說過她不配懷有他的孩子。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確認道,“真的嗎?你不是一直都有……”
“當然是真的了。”慕時滿心歡喜的說道,“那些措施也不能百分之百有效。”
他見白桃夭的表情並不像很高興,立刻有些緊張的問道,“怎麽?你不想懷上我的孩子嗎?”
“不是。”白桃夭搖了搖頭,有些力不從心的說道,“隻是光是星星我都照顧不好,我怕……”
星星,星星,又是星星!
慕時不知道為什麽白桃夭眼裏隻有她跟那個瘸子的兒子,他非常不爽,起身冷冷道,“白桃夭,醫生說孩子現在有些危險,你最好安穩點呆著,記住,你已經害得我失去了一個孩子!”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離開,顯然白桃夭剛剛的話已經讓他很不高興。
可此時,白桃夭剛剛醒過來,她怎麽可能不擔心星星?
於是,她隻好大著膽子問道,“等一下,慕時……”
慕時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白桃夭,冷冷的警告道,“白桃夭,你接下來的話,最好跟那個孩子無關。”
白桃夭咬了咬唇,她脖子上還纏著雪白的繃帶,整個人臉龐一點血色也沒有。
她看著慕時,掙紮了一番才開口道,“慕時,你還是不相信星星是你的孩子是嘛?”
“白桃夭,”慕時心中有些不忍,語氣也緩和了幾分,“過去的那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肚子裏的孩子,明白嗎?”
白桃夭點了點頭,又小聲問道,“可是我想知道星星他……”
慕時知道自己拗不過白桃夭,便有些無語的允諾道,“你放心,我不會讓那個孩子出事兒,我跟你保證,但你也要保證不會讓你肚子裏的孩子出事兒。”
“好,我保證,我保證。”白桃夭眼眶濕潤了幾分,忙不迭的答應了慕時的要求。
她目送著慕時離開病房,心中難得有一絲開心,是不是隻要她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她的星星就有救了?
她開心的扯了扯嘴角,正準備閉眼休息一會兒,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