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覺得我故意讓你去,讓你自投羅網?”司空朗瞬間眼睛都紅了。

他無聲地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好,夭夭,我不怪你,我去幫你找手機,我一定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說著,便轉動輪椅,準備離開,一副馬上要去找手機的樣子。

白桃夭看著司空朗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對方,剛想立刻喊住司空朗,就見司夜寒對自己擺了擺手。

隨後,司夜寒便開口了,“阿朗先生,你也不用這麽激動,昨天白桃夭有多危險你應該比我清楚,所以她現在這麽謹慎也是被嚇到了。”

司空朗停下來,卻沒有轉過身,而是聲音更加激動的說道,“就是因為知道她有危險,所以才更不想被她誤會,不想她對我有半點的不信任。”

他頓了一下,又向白桃夭保證道,“夭夭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手機,證明自己的清白,你等著。”

說完,便再次移動輪椅往病房外走去。

白桃夭有些掙紮,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麽懷疑司空朗,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著司夜寒。

司夜寒衝白桃夭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再次開口道,“阿朗先生,你大可放心,找手機的事兒交給我就好,你如果真的為白桃夭考慮,那麽就在證明你清白之前,先不要來打擾白桃夭了。”

沒想到,最後這幾句話,一下子激怒了司空朗,他調轉輪椅,正對著司夜寒,聲音更加激動地想起,“你這是要我遠離夭夭?憑什麽?你是夭夭的什麽人?你以為你救了她一次,就可以替她做決定了嗎?你這麽說,經過夭夭的同意了嗎?”

他說著又看向白桃夭,聲淚俱下的樣子,“夭夭,我不信你這麽殘忍,我不信你懷疑我到這個地步,你真的不想我再來看你了嗎?”

白桃夭有些為難的皺著眉頭,她知道司夜寒是為自己好,她也確實有些抵觸司空朗,可是現在這麽對待司空朗,如果後麵證明自己真的搞錯了,那不是很對不起司空朗了嗎?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司空朗的問題。

這時候,司夜寒幾步走過來,擋在了白桃夭麵前,聲音有些冰冷的說道,“你一定要讓白桃夭這麽為難嗎?”

“到底是誰再讓白桃夭為難?”司空朗咆哮起來,他真的有點不服氣,在白桃夭那,慕時比自己重要就算了,這個司夜寒算什麽?憑什麽代替白桃夭讓自己離開?

他對司夜寒這種態度極度不滿,但是內心深處更是對白桃夭的不滿,因為從頭到尾白桃夭都很信任司夜寒,放任司夜寒在這兒離間兩個人。

他聲音控製不住的有些哽咽,“夭夭,你說句話,咱們在一起那麽多年,沒有愛情,也有親情,就比不上你跟這個才認識幾天的大影帝嗎?”

對,沒錯,司空朗覺得白桃夭之所以這樣區別對待,隻不過因為司夜寒是影帝罷了,一個影帝難道還比不上一個殘廢嗎?

然而,白桃夭本來還有些難以抉擇,當聽到司空朗說大影帝三個字的時候,她就瞬間明白了司空朗是什麽意思。

她真的有些累了,從她跟司空朗結婚的第一天開始,她就因為司空朗那些自卑和敏感小心翼翼,而且回國之後,司空朗變得更加變本加厲,好像所有人都要因為自己的身份被化為三六九等,她不喜歡這樣,很不喜歡。

“夠了!”白桃夭終於開口,“阿朗,你先回去吧,我的身體確實很不舒服,這幾天你不要來醫院了。至於手機和證據,就交給小白好了。”

她說著有些無奈的苦笑了一聲,仿佛在對應司空朗剛剛的話一樣,她接著說道,“就像你說的,他是大影帝,肯定會有更好的門路,能更快的找到真相,就不勞你費心了,你先回去吧。”

司空朗聽著這些話,氣得甚至開始渾身發抖,他的雙手用力的握住輪椅扶手,用了好大好大的力氣,才能控製自己現在不跟白桃夭翻臉。

他也笑了笑,而且聽聲音更加無奈,接著開口道,“好,夭夭,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我尊敬你,這幾天你好好休息,至於找證據……我自然也有我自己的辦法,不管能不能幫上忙,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非常真誠的說道,“我一定會用行動告訴你,這件事跟我無關。好了,夭夭,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司空朗說著,便移動著輪椅往病房外走去,他心中其實明白,這一次,自己離開了,或許就永遠不會回來了。

他跟白桃夭之間……確實回不去了,而什麽時候徹底鬧掰,完全隻是時間的問題了。

司夜寒想到剛剛司空朗幾次故意提到救人的事兒,覺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便主動跟白桃夭說道,“白桃夭你好好吃飯,我替你去送送阿朗先生。”

“好。”白桃夭點了點頭,便拿起筷子繼續吃飯了,其實她根本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司夜寒推著司空朗的輪椅,將人送到了樓下,他推著人去小花園裏溜達,一圈一圈的走卻不說話。

司空朗等了一會兒,終於受不了了,才主動開口道,“冬神,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何必這樣一遍一遍兜圈子呢?”

“嗬嗬……”司夜寒冷笑一聲,“阿朗先生也覺得這樣來來去去的兜圈子沒意思呀?那不如咱們都直接點呢?”

司空朗眯了眯眼睛沒說話,他覺得自己倒是有些小瞧眼前的司夜寒了。

不過想想也是,娛樂圈是什麽地方?那是真正的勾心鬥角、魚龍混雜的大染缸,一個歸國才幾年的人就能走上神壇,怎麽可能是一個普通人呢?

司夜寒見司空朗不說話,便又主動說道,“說吧,你知道什麽?剛才一遍遍的說道救人這件事是什麽意思?”

他說到這兒,眼神猛然冰冷了幾分,上前一步,雙手按住了輪椅的兩側,壓低聲音道,“還有,你跟這件事到底有什麽關係?”

司空朗覺得自己不能在司夜寒這裏露底,至少現在不能,便露出一副茫然的樣子,“我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我隻是覺得很感激你救了夭夭,沒有別的意思,至於你說的這件事……”

他笑著搖了搖頭,“我隻能告訴你,這件事跟我無關,我一定會找到手機,證明自己的清白。”

司夜寒並不相信司空朗的話,他心裏有一個直覺,總覺得這個司空朗就是個笑麵虎,表麵上人畜無害,實際上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

不過,他也看得出來,司空朗不會承認任何事,絕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

於是,他想了想,便語氣肯定的說道,“好,既然你現在不想多說,那我也不想多費口舌,但是有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我跟你不一樣。”

“噗!”司空朗瞬間被逗笑了,無奈的攤了攤手道,“冬神這是什麽意思?冬神這麽高高在上的人,怎麽會跟我一個殘廢一樣呢?我想冬神是誤會什麽了,我可不敢有這種想法。”

“我的意思是說……”司夜寒非常清晰的說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事兒而本末倒置,我想好好對白桃夭,就不會被任何人威脅或者誘導去害白桃夭,去幻想著用另一種方式去擁有她。”

司空朗一聽,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好,那我就再說清楚點。”司夜寒露出一副鄙夷的神情,“就算有一天,我的身體殘疾了,我對白桃夭的愛,也永遠不會殘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