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酒店會場旁白的房間裏,祁夜笙目光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幾日不見,仿佛時光隔了幾個世紀。

他將司空明月從頭到腳打量了好幾遍,才輕聲開口說道,“你瘦了好多。”

司空明月聞言輕笑了一聲,同時她收回自己打量祁夜笙的目光,同樣說道,“你也是。”

確實,司空明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久沒見祁夜笙了,還是這些日子祁夜笙真的受盡了痛苦,此時祁夜笙瘦的有些脫相,讓人不太敢認識了。

司空明月原本不想見祁夜笙,她也沒想到今天祁夜笙會來,那次在醫院一別之後,她以為他們真的就再也不會見麵了。

可是剛剛老管家找來的時候,司空明月甚至能看出老管家的憔悴,還有老管家那哀求的語氣,她根本沒辦法拒絕。

於是她就想,見一麵也無妨,而且那個時候在醫院,自己情緒不算穩定,說的一些話可能有些過激了,所以她最後還是見了祁夜笙。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再見祁夜笙,自己竟然會心生不忍,祁夜笙確實瘦了很多,最重要的是,他整個人都好像蒼老了很多,可見孩子的事兒對他打擊真的很大。

祁夜笙聽到司空明月的話,無聲的扯了扯嘴角,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那是我活該,是我應得的懲罰。”

司空明月聞言歎了一口氣,“三爺,其實你不必這樣,當時我在醫院說的話可能有些不恰當,你別往心裏去。”

祁夜笙對於司空明月會說出這些話,似乎並不驚訝,在他心裏明月一直都是那個善良、倔強的好女孩。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摸摸司空明月的頭,卻被司空明月一下子躲開了。

祁夜笙楞了一下,心髒的每一處仿佛被刺了一下,疼的他整個人臉色都白了幾分。

司空明月剛剛的行為也是下意識,她現在顯然對於祁夜笙還有一些打心底的恐懼,她看著祁夜笙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行為應該是傷害到了對方。

司空明月輕輕歎了一口氣,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對不起,三爺,我不是有意要這樣對你。”

“你不用說了,我明白。”祁夜笙剛才確實很難受,可是看見司空明月因為這種事兒跟自己道歉,他心裏更難受。

他心中有一個不好的預感,司空明月可能真的不愛他了,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幾乎是全身都出了一層冷汗,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的晃了晃。

司空明月看見祁夜笙不對勁,忙關切的問道,“三爺,你沒事兒吧?”

祁夜笙連忙穩住身子,搖了搖頭,或許他今天根本不該見司空明月,這樣的話,他心中還會抱有幻想,他還能堅持下去。

可現在,在眼見為實的真相麵前,他的堅持和幻想都變得不堪一擊。

他不想再在司空明月麵前露出自己的懦弱,忙跟司空明月說道,“其實我今天就想看看你怎麽樣,既然你挺好的話,那就這樣吧。你走吧。”

司空明月還是有些擔心,她跟祁夜笙在一起這麽久,從未見過祁夜笙這樣,她不忍的問道,“三爺,你真的沒事兒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呀。”

然而,這個時候,祁夜笙一直低著頭,聲音有些無力的響起,“走,你走吧。”

可越是這樣,司空明月越是擔心,她上前一步,聲音更加緊張的響起,“三爺,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胃不舒服嗎?”

祁夜笙聽到司空明月在跟前的聲音,他的心忍不住的漏了一拍,接著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司空明月。

司空明月這才看到祁夜笙似乎真的很不舒服,滿頭大汗,臉色蒼白,似乎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一瞬間,司空明月嚇得紅了眼睛,聲音有些哆哆嗦嗦的響起,“三……三爺,你等一下,我現在去找老管家,讓他來帶你去醫院。”

然而,司空明月轉身剛準備離開,就被祁夜笙一把抓住了手腕,她不解的回頭看去,“三爺,你幹什麽?”

祁夜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司空明月,聲音有些虛弱的響起,“司空明月,你確定要可憐我嗎?”

聽到這話,司空明月瞬間不敢相信的看著祁夜笙,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在祁夜笙的嘴裏聽到可憐的字眼。

她忙搖了搖頭,“三爺,你誤會了,我不是可憐你,我隻是……”

然而,祁夜笙根本不聽司空明月的話,接著有些虛弱的說道,“你想好了,你現在要是想可憐我,那就要可憐到底……”

“不是,三爺,你現在的狀態……”司空明月覺得現在根本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便打斷了祁夜笙的話,可是祁夜笙現在根本不聽她說什麽。

祁夜笙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明月,你應該明白……我的性格,你現在就選擇,要走……還是留?”

“三爺!”司空明月有些無奈的看著祁夜笙。

可是,祁夜笙的目光很堅定,沒有絲毫動搖,就那麽看著司空明月,等著他做選擇。

顯然在這樣的情況下,讓司空明月毫不猶豫的扔下祁夜笙不管,並不簡單,因此司空明月目光有些掙紮的看著祁夜笙。

可是這樣的目光,卻隻會讓祁夜笙更加難過,他冷笑一聲說道,“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留下來了,就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祁夜笙!”司空明月有些生氣了,不明白祁夜笙為什麽這麽逼迫自己。

然而,祁夜笙依舊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語氣沒有波瀾的說道,“快選吧,沒辦法留在我身邊的話,就趕緊離開。”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你!”司空明月真的受不了了,指著祁夜笙有些發泄的說道,“祁夜笙,你就是這樣,你一直都是這樣,永遠都那麽極端,這個世界有幾件事是非黑即白呢?”

祁夜笙看著司空明月沒說話,他心中挺欣慰,因為發現這個丫頭竟然這麽了解自己,因為剛剛的話他見心理醫生之後也聽到了。

司空明月衝著祁夜笙繼續控訴道,“你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其實,我們就算是不在一起了,也可以做朋友呀,你為什麽一定要這麽逼我?”

然而,祁夜笙就仿佛中了邪一樣,繼續冷冷的肯定道,“我不需要你這麽一個朋友,你選好了就可以離開了。”

“你!”司空明月真是氣死了,她指著祁夜笙無語的說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說完,她便打開了房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司空明月離開,祁夜笙整個人仿佛鬆了一口氣一般,身子也無力的癱在了沙發上。

他沒有奢望在剛才的情境下,司空明月會選自己,但是真的看見司空明月就那麽走了,他的心還是控製不住的疼。

司空明月出了房間,來到會場的側麵入口處,便見老管家等在那。

老管家看見司空明月,立刻上前詢問道,“明月小姐,你……”

司空明月沒好氣的說道,“祁夜笙他身體好像不太舒服,你最好快點過去看一眼。”

老管家一聽頓時嚇得變了臉色,還想問問怎麽回事,就見司空明月氣呼呼的走了。

老管家心中納悶,這是談崩了?

他不敢耽誤,忙迅速回到了房間,便見祁夜笙神色平靜的坐在那,隻是臉色確實看起來很不好。

“三爺,你沒事兒吧?”老管家忙上前詢問,“你跟明月小姐聊得順利嗎?”

祁夜笙站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語氣平靜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見任何關於司空明月的事兒,這個人,誰再提起,別怪我不客氣。”

老管家嚇得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說道,“三爺……”

“記住我說的話,否則後果自負。”祁夜笙扔下這麽一句話,便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