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夭沒有立刻回答司空明月的話,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悲慟的情緒,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白姐姐,你瘋了?”司空明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就算是不會坐太久,但是以後這件事會跟著你一輩子,你就是有前科的人了。”

白桃夭苦笑的扯了扯嘴角,“這是我應該收到的懲罰,我確實對不起那孩子。”

“明明是白木槿……還有慕時,是他們的錯,為什麽你要受到懲罰?”司空明月急的不行,她雖然還小,可是也清楚的知道這事兒以後的影響不能小了。

“但是我也有錯。”白桃夭很感激的看著司空明月,她明白,如果她沒有回來,沒有跟慕時結婚,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所以,到頭來,她的錯誤也必須受到懲罰。

司空明月簡直急死了,“白姐姐,這個時候,你就別固執了好嗎?就算你要贖罪,你也可以選擇別的方式,快跟我走吧。”

然而,白桃夭依舊是搖了搖頭,她也知道自己不必這麽固執,但是她不能害了司空明月。

她起身輕笑了一聲,“明月,這件事不是祁懷誌自己能辦成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不能這麽自私,因為自己的事兒害了你。”

司空明月皺著眉頭看著白桃夭,顯然還是不想放棄。

白桃夭又非常肯定的重複道,“明月,這事兒祁夜笙肯定插手了。答應我,不管怎麽樣,都不要跟那個人扯上一丁點關係,我的事兒,你不用管了。”

她說完也不等司空明月再開口,便轉身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司空明月看著白桃夭堅定的背景,覺得震驚極了,白桃夭到底知道什麽?祁夜笙又做過什麽?為什麽白桃夭會這麽害怕祁夜笙?

她知道自己再多說也沒用了,便轉身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司空明月一邊往醫院去,一邊拿出了自己的電話,她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撥打了過去。

對方很快接通,聲音有些低沉的響起,“辦好了?!”

雖然是在問司空明月,可語氣卻很堅定,顯然是有十成把握。

司空明月搖了搖頭,隨後想到對方看不見,她又輕聲道,“沒有,白姐姐不想出來。”

“嗯。”對方聞言隻是漠不關己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什麽。

司空明月拿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道,“我先去醫院看看我哥哥,之後再聯係你。”

“好。”對方依舊沒有多問,一副惜字如金的樣子,果斷的掛了電話。

司空明月看著被切斷的電話,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隨後又將電話收起,輕輕歎了一口氣便打車去醫院了。

到了醫院之後,司空朗沒看見白桃夭,便立刻著急起來,“怎麽?事情沒辦成?”

司空明月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白姐姐太固執了,她不跟我走,說是要贖罪。”

她還是沒提祁家人的事兒,不想司空朗擔心。

“哎!”司空朗果然沒有多問,隻是連連歎了幾口氣,才又開口道,“我知道夭夭一向這樣,但是她也得考慮情況呀,星星還在白木槿那,她就真的放心嗎?”

“哥,”司空明月聽得出來,司空朗此時有些責怪白桃夭,她柔聲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星星是慕時的孩子,這個白木槿知道,她應該不敢亂來。”

司空朗還是不停的歎氣,雖然他在這兒觀察了一會兒,確實沒見白木槿對司空星怎麽樣,但畢竟現在司空星還在昏迷,誰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好了,哥,你別想那麽多了。”司空明月隻好再次開口勸說司空朗,“我們先回家吧,媽這幾天身體也不好,星星這邊你放心,我會交代護士多注意一點。”

“還是我看著吧。”司空朗最後也沒有放棄,他知道自己現在能為司空星做的隻剩這些,他不能放司空星自己待在醫院。

司空明月簡直頭疼的不行,這一個兩個都不聽勸,她自己也是一肚子疑惑,最後隻好無奈的離開了。

司空朗再次回到了白木槿病房門口,他沒辦法進去,隻能在外麵等著,等有機會能看司空星一眼。

這個時候,慕時忽然走了過來,他冷冷的看著司空朗,好像在看一個廢物。

“星星真的是你的孩子。”司空朗再次開口,同時目光十分誠懇的看著慕時。

他想最後再試一次,如果慕時相信了,還能保護司空星。

然而,慕時隻覺得可笑,都到了這份上,瘸子還是死心不改,還真是跟白桃夭如出一轍。

此時,隻要一想到白桃夭,慕時整個人都莫名難受,那邊傳來消息,這女人竟然沒跟司空明月離開,簡直是個瘋子!

他沒有心情理會司空朗,邁著步子就要進去病房。

可司空朗不想就這麽放棄機會,伸手拉住了慕時,再次誠懇的說道,“慕時,我真的沒有騙你,你親自做一個親子鑒定,就知道真相了。”

他故意說得很小聲,不想讓病房裏的白木槿聽見。

“夠了!”慕時一把甩開司空朗的手,充滿危險氣息的警告道,“你再跟我廢話,我就送你進去陪白桃夭。”

他說完就進了病房。

白木槿早就聽到了門口的動靜,這會兒正將司空星抱在懷裏,一臉溫柔的看著孩子。

她見慕時進來,便立刻抬頭看去,“這孩子身體太弱了,這麽長時間還沒醒。”

慕時看見司空星,腦袋更控製不住的想起白桃夭,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怎麽?你真打算給白桃夭樣這個……孩子?”

不知怎麽的,這一次,賤種兩個字,他忽然說不出口。

“慕時哥哥,姐姐現在不在,隻有我能照顧他了。”白木槿看起來非常心疼孩子,輕輕歎了一口氣。

“行,隨你!”慕時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微抿著唇,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嚇人。

白木槿將司空星放在**,還細心的幫他蓋好被子,隨後便開口道,“慕時哥哥,你不去看看姐姐嗎?”

“看她幹什麽?”慕時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的表情顯然並沒有那麽拒絕。

白木槿跟在慕時身邊這麽多年,太了解慕時了,此刻頓時就明白慕時已經心軟了。

她從病床下來,幾步過去,坐在了慕時身邊,繼續替白桃夭說情,“慕時哥哥,這次還是饒了姐姐吧,不管怎麽說,那也是她的孩子,她自己心裏肯定也過意不去,而且她也怪可憐,醫生不是說了她以後都能生孩子了嗎?”

這話仿佛一記重拳,狠狠地敲在了慕時心口。

他的腦海中猛地冒出一個想法,他跟白桃夭再也不能擁有共同的孩子了。

他忽然難受的不行,心中又憎恨白桃夭的行為,目光卻不知不覺的落在了司空星身上。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他們共同的孩子……這樣的想法一冒出來,慕時自己都驚到了。

白木槿見慕時一直不說話,表情變幻莫測,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慕時哥哥,你到底怎麽樣才能放過姐姐呀?木槿替姐姐求你了……不然,我先去勸勸姐姐,讓她給你道個歉,你就放她出來好不好?”

慕時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的說道,“難為你還一直為她著想,可她那個驢脾氣,怎麽可能低頭?”

“讓我試試吧。”白木槿不肯放棄,搖著慕時的胳膊撒嬌,“慕時哥哥,就看在木槿的麵子上,好嗎?我一定讓姐姐道歉。”

慕時最後還是答應了,“行,她要是不願意,你也不用強求,她那個脾氣,就得受點苦好好治一治。”

“好。”白木槿開心壞了,收拾了東西,就跟慕時告別,“慕時哥哥,那我先過去了,你幫我看著星星,我很快回來。”

慕時點了點頭,看著白木槿離開,他走向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