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星看著白桃夭有些陌生的神情,再一次奶聲奶氣的喊道,“媽媽,媽媽,抱抱,抱抱!”

可白桃夭眼看著司空星靠近自己,竟然最後身子往旁邊一閃,躲開了。

司空星整張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非常不解的看著白桃夭,不明白媽媽為什麽不抱抱他,難道媽媽不要他了嗎?

他越想越難受,憋著小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慕時同樣十分不解,在他看來,星星一直都是白桃夭的命,現在怎麽這個態度?

他見星星在自己懷裏就要哭了,頓時心疼的不得了,低聲衝白桃夭道,“你幹什麽?孩子想你了,你快抱抱他!”

白桃夭有些漠然的看了司空星一眼,她的心從剛剛就開始仿佛被刀割一樣疼,但是她沒有選擇。

她現在必須按照白木槿交代的,跟司空星和慕時劃清界限,她的星星以後才能健康的長大。

她很快收回目光,語氣非常不耐煩的說道,“既然這是你的孩子,你把他帶走吧。”

“什麽意思?”慕時有些不理解的看著白桃夭,“他不是你的兒子嗎?白桃夭你發什麽瘋?”

此時,司空星依舊用力的憋著嘴巴,可是大滴的眼淚開始往下掉,他明顯感覺到白桃夭的疏離,他的媽媽……真的不要他了?

白桃夭強迫自己不去看司空星,不去理會司空星的眼淚,她不斷地告訴自己,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才是對司空星最好的。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再次聲音平靜的開口,隻是說的話充滿了嘲諷的意味,“慕大總裁,你現在抱著星星過來找我,不會是想要跟我複婚,再續前緣吧?”

慕時沒想到白桃夭會說出這樣的胡,他確實是來找白桃夭複合,他們一家三口團圓有什麽錯?

可現在看著白桃夭那一臉的譏笑,他心中的怒火蹭蹭的上來了,可他現在自己曾經確實做的不對,便強忍著脾氣說道,“桃子,以前確實是我不對,是我做的有些過分,我……”

“你想道歉?”白桃夭冷冷的打斷了慕時的話,接著笑了笑道,“慕大總裁別開玩笑了,我們……不可能了。”

“為什麽?”慕時聽見不可能三個字,隻感覺自己的心被一劍刺穿,痛的他有些無法呼吸。

他抱著星星的手加大了幾分力,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白桃夭,“有些事兒,我之前確實誤會你了,但是你不必把話說得這麽絕吧,現在就算是為了星星……”

“夠了!”白桃夭徹底聽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心軟,會忍不住對慕時產生希望,可是她不能。

過去的半年,她用了所有的勇氣和信心,飛蛾撲火的來到慕時身邊,可她得到的是什麽?

除了傷痕累累和心神俱疲,她什麽都沒有得到,她不能再產生希望,那隻會再一次將她徹底推向深淵。

更何況現在還有星星,白木槿的骨髓跟星星匹配,那麽星星就有救了,她是坐牢還是怎麽樣,都無所謂。

她狠下心看著慕時,“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已經決定跟你一刀兩斷,既然這孩子是你的,那你抱走好了。”

“媽媽……”司空星一臉驚恐的看著白桃夭,可憐巴巴的問道,“媽媽,你不要星星了嗎?”

白桃夭轉過頭看向司空星,極力控製著自己的眼淚,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星星,你現在已經有爸爸了,就跟著你爸爸吧!這三年,媽媽為了照顧你,為了給你治病,已經心力交瘁,現在媽媽也真的無能為力了,所以,你跟著你爸爸走吧。”

“媽媽,不要呀,媽媽,我要媽媽。”縱使從前司空星再有小大人的模樣,此時聽見白桃夭這麽說,也沒辦法再乖巧下去。

他的小身子拚命往白桃夭那邊用力,想要讓白桃夭再抱抱他,想要讓白桃夭別丟下他。

他已經為了媽媽,去討好壞叔叔了,而且剛剛爸爸顯然都不高興了,媽媽怎麽能不要他呢?

他不夠乖嗎?就因為他生病了嗎?

他哭著衝白桃夭說道,“媽媽,星星的病可以不治,星星不難受,星星可以不治病。”

然而,聽到這些話,隻會讓白桃夭心裏更難受,但是也讓她的想法更堅定,她一定要幫司空星治好病。

她的眼淚終究還是控製不住的往下掉,她不去看司空星,而是衝著慕時說道,“慕大總裁,不管怎麽說,這個孩子曾經是我的命,為了給他治病,我也用盡了所有辦法,所以,我希望他能活下來。”

“白桃夭,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麽瘋!”慕時不想聽,一個字也不想聽,“有什麽話咱們回去再說,你先跟我走!”

他說著就去拉白桃夭,他總覺得如果今天不帶走白桃夭,那麽以後,他和白桃夭就真的完蛋了。

“我不會跟你走。”白桃夭躲開了,語氣堅定的說道,“我會留在這裏,去贖我的罪,時間一到,一切都從頭開始,我也要去開始我的新生活了,為了你慕時,為了你的孩子,我受的罪已經夠多了,我受夠了。”

慕時知道自己從前太過分,但是聽到白桃夭會這麽說,他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白桃夭,以前是我不好,你現在跟我出去,我們以後好好地不行嗎?”

“不行!”白桃夭拒絕的幹脆利落,“我和你們慕家人,以後一點關係都不想有了,不管是你,還是……”

她將目光投向司空星,眼中是異常的堅定而絕情,接著說道,“還是慕星,以後我們都沒有關係了。”

“媽媽,媽媽……”慕星害怕極了,他從沒有這麽害怕,他不能失去媽媽,他衝著白桃夭邊哭邊喊。

可白桃夭已經一步一步往後退了,她最後衝慕時說道,“最後再送給你們一份臨別贈禮,白木槿的骨髓跟星星匹配。”

白桃夭說完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快速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隨後身子一下子倒了下去。

旁邊的警察見了,忙將人扶住,關切的問道,“白小姐,你沒事兒吧?用不用送你去醫院?”

白桃夭搖了搖頭,僅僅幾秒鍾的時間,她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星星的哭喊聲還在耳邊,她隻能捂住嘴,無聲的回應著房間裏的一切。

慕星從未這麽害怕,無論是生病還是化療,隻要媽媽還在,他就不怕。

可現在,媽媽竟然就這麽堅決的離開了,他哭喊的嗓子都啞了。

“媽媽,媽媽……”他還太小,不懂發生了什麽,隻是想找回自己的媽媽。

整個過程中,慕時也是蒙的,直到看見那扇門被關上,房間又剩他跟慕星的時候,他才有了點反應。

白桃夭……真的要跟他一刀兩斷?甚至堅決到連孩子都不要了?

他看著慕星撕心裂肺的哭喊,他也心疼的難受,隻能將慕星緊緊的抱在懷裏。

“星星乖,星星不哭,爸……慕叔叔在,慕叔叔會一直跟星星在一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隻是看見白木槿的時候,他已經在外麵了。

慕星還在一聲一聲的啜泣著,可他很懂事的沒有再哭鬧,或許已經明白,再哭鬧也沒什麽用。

白木槿迎了過來,她眼睛瞬間就紅了,最後隻是歎了口氣,接過了慕星,“慕時哥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星星。”

慕時沒說話,他始終無法理解白桃夭的決定,他想或許過幾天白桃夭就想通了呢?

於是,他再次折返回去,撤回了自己的案子,讓他們馬上放了白桃夭。

他沒有等白桃夭出來,就跟白木槿一起離開了,或許,白桃夭需要時間吧。

在車上,他忽然想起白桃夭說的事兒,便跟白木槿確認道,“你的骨髓可以跟星星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