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槿自然沒察覺自己身後有人,繼續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怎麽了?舍不得嗎?覺得自己能一炮而紅走上人生巔峰?”

白桃夭看見司夜寒,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自己曾經蹭過對方的車子。

白木槿見狀,才立刻轉身,看見司夜寒,她立刻神色變了變,露出一個溫柔甜美的笑容,“冬神吃過飯了?吃的還習慣吧?”

據她所知,司夜寒可不是愛管閑事的主,剛剛的話,對方就算聽見了也會無視吧。

司夜寒看了白桃夭一眼,便將目光轉向了白木槿,神色不變的開口道,“看來我們的女主並不看好這部劇。”

“啊?”白木槿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司夜寒為什麽這麽說,因為她剛剛嘲笑了白桃夭想憑著這個角色紅。

她不太明白,司夜寒這是幫白桃夭說話嗎?

“當然不是了。”白木槿覺得不應該,司夜寒應該隻是單純的希望自己主演的劇大火,她立刻笑著說道,“有冬神參演的劇誰會不看好?”

她說著別有深意的看了白桃夭一眼,“我隻是覺得某些人不能自己不努力,隻是單純的覺得搭上了順風車,就能紅?到時候自己紅不了,還影響了其他人就不好了。”

“知道就好。”司夜寒將手中的一張用過的紙巾丟到了垃圾箱裏,轉身離開了。

白桃夭同時也跟著司夜寒走了,多一秒都不想跟白木槿待。

這個時候,白木槿自然沒辦法再跟過去,隻是她覺得剛剛司夜寒那句知道就好,聽起來怪怪的,她隻能希望自己多想了。

很快,下午的戲開拍了,先拍樂白木槿和司夜寒的部分,隨後司夜寒便帶著團隊離開了。

“真好呀。”小鹿羨慕的眼紅,“要是白姐姐哪天紅了,咱們也帶一支小團隊,坐好房車。”

白桃夭扯了扯嘴角沒說話,目光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接下來的戲,馬上該她上場了。

果然,十分鍾之後,導演便開始喊人了,“女二,孟傾城,孟傾城呢?上場了!”

小鹿趕緊將白桃夭身上披著的衣服拿下來,還把熱咖啡遞給白桃夭喝了一口,“白姐姐,加油,你太美了。”

今天要拍的戲份是女主蘇落已經回到了宮裏,成為最受寵的公主,而她查到當年女二孟傾城害過自己,便派人將女二抓到了大牢裏,她跟女二在大牢裏對質的過程。

此時白桃夭已經換了妝容和衣服,她臉上一道道紅色的血痕,頭發亂糟糟,身上的衣服也破爛不堪,在這樣的初冬季節裏,實在是有些遭罪。

她控製身子不發抖,立刻來到了場地,在大牢裏等著。

可白木槿顯然故意的,磨磨蹭蹭,補了好一會兒妝才入了場,大家都知道她跟慕時的關係,眾人也不敢說什麽。

導演歎了口氣,便指揮眾人各就各位,“action!”

白桃夭立刻一副渾身無力的樣子,縮在牆角,這個時候,孟傾城還沒有誤入歧途,因此整個人還比較弱。

白木槿幾步上前,她穿著厚重的華服,帶著精美的頭冠,整個人與白桃夭的淒慘形成了鮮明對比。

“師姐,”她蹲在了白桃夭身前,麵無表情的念台詞,“你怎麽能這樣?你把我害得這麽慘,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為什麽要痛?”白桃夭冷笑一聲,露出一個淒美又冷豔的笑容,“蘇落,我做的一切都不後悔,你失去的一切,都是罪有應得!”

“啪!”白木槿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又快又響,打的白桃夭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劇本上沒有這一幕。

然而,白桃夭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掙紮著起身就要去報複白木槿,“賤女人,你算什麽東西?你敢打我?”

導演看著這一幕,頓時眼睛都亮了,跟旁邊的助理說道,“不錯,這個女二真的不錯,這個臨場發揮處理的很好,眼中和臉上的情緒都不錯,是個好苗子,她叫什麽名字來著?”

他話剛說完,就見白木槿那邊完全不是狀態,躲躲閃閃的樣子,他頓時喊了一句,“卡!女主怎麽回事?這演的什麽呀?”

“導演,你等我一下。”白木槿立刻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湊過去關心白桃夭,“姐姐,你沒事兒吧?我剛剛是太入戲了,一激動打了你,你沒事兒吧?疼不疼?”

圍觀眾人簡直看得目瞪口呆,但是心裏也明白,白木槿這是公報私仇,但是他們大多數都覺得沒問題,畢竟白桃夭愛慕虛榮就該被修理一下。

白桃夭沒工夫陪著白木槿演戲外戲,便轉身就想去場邊補補妝、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可白木槿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衝著導演喊道,“我們再來一遍吧,我這次不會出問題了。”

“好,再來一遍。”導演指揮著眾人又來了一次。

可這一次,白木槿依舊非常過分,不但又扇了白桃夭一個耳光,還將白桃夭推倒在地,隨後又表示自己是情緒太激動。

導演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白桃夭一直很配合、演的很好,可這個女主實在是太煩人了,他隻能告訴大家中場休息一下。

結果白木槿就不是不想讓白桃夭休息,硬是逼著白桃夭留在那陪她好好練戲,說要把這一段練好。

白桃夭沒辦法拒絕,全場人也沒有一個幫她說話,而韓逸軒也早就找借口離開了,她隻能一遍遍被白木槿扇耳光。

小鹿急的都快哭了,她剛剛看見導演很讚賞白桃夭,便立刻去找導演幫忙,“導演,你也能看出來白木槿就是在欺負人,這麽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你是……白桃夭的助理?”導演一邊喝著熱茶,一邊有些煩躁的問道。

“是,我叫小鹿,是白姐姐的助理,她真的很努力,為了這個角色一直在家練戲,你也能看出來她演的很好,可現在……”小鹿心疼的都說不下去了。

導演歎了一口氣,“這倆人是姐妹吧?怎麽就鬧成這個樣子?就為了一個男人?”

“這其中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白姐姐的為人,她不是安慕虛榮的人,導演,你幫幫她吧。”小鹿都想給對方跪下了。

導演還是搖了搖頭,“沒辦法,這女主是投資商的人,我們這戲除非不想拍了,不然誰也不想惹事兒,今天白桃夭就當吃個教訓,回去你告訴她,不管想什麽辦法,跟女主和好,不然吃虧的肯定是她自己。”

“可是導演……”小鹿還想爭取一下,但是導演已經閉上了眼睛,顯然不想多說什麽了。

白桃夭在穿著一身破衣服,被白木槿扇了幾十個耳光,才終於把戲拍完了。

收工的時候,導演讓人送來了一瓶消腫的藥水,也算是仁至義盡,而其他工作人員在見識了白木槿的厲害之後,雖然開始有點同情白桃夭,但是沒人敢跟她說一句話。

“白姐姐,”小鹿心疼的眼淚直掉,一邊幫白桃夭換衣服卸妝,一邊哭著說道,“白姐姐,不然咱們別演了,咱們去別的劇組試試呢?離這個蛇蠍女人遠點。”

白桃夭渾身一陣熱一陣冷,可是她腦袋還很清楚,就算是換了劇組,隻要白木槿知道了,就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不過,她這會兒反倒是格外清醒,覺得白木槿對自己的行動了解的太快了,就好像一直派人在身邊監視自己一樣。

妝都卸掉之後,她的右臉腫的老高,看起來有些嚇人,她知道自己今晚不能去看星星了。

小鹿心疼的不行,但是自己又幫不上忙,隻能在一邊抹眼淚。

“好了,咱們去吃點好吃的,我請客。”白桃夭強顏歡笑,帶著小鹿一起往基地外走去。

結果,一來到門口,就見一輛超豪華的房車停在那。

下一秒鍾,房車門猛的被打開,慕時那張憤怒的臉和白木槿慌張的神情同時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