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放開小七!”沐風一腳進門,突見屋內多出的男人,衝上來擋在宋宛的前麵。
當他看清男人的臉,心下大駭。
“容瑾,是你!”
不知為何,容瑾的心裏重重的放了下來,在西境的時候,他見過一種奇特的鳥,那種鳥永遠在天上飛著,仿佛不知疲倦一樣,當地人說它們沒有落腳的地方,一輩子就那樣飛,沒有目的,亦無方向。
他覺得自己就是那種飛鳥。
如今,終於有了落腳的地方。
他終於,把她找到了,內心有澎湃的熱流湧出,眼角處有什麽東西幾欲滑下。
“宋宛……”他張口,重新叫著那個名字,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你要幹什麽?”沐風大為震駭,如臨大敵。
“我要帶走她!”容瑾看著女子的臉,一字一字的說。
“你……休想……”沐風咬牙,將身後的女子死死護著,毫無畏懼的看向容瑾,“除非,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男人沉默片刻,隻輕輕抬手,便聽見壓抑的慘叫聲,沐風已然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
因為身體原因,他自小修習文理和醫術,心懷仁善,不會半點武功。
“沐風!”宋宛的臉色劇變,狠狠看向麵前的男人:“容瑾,你到底要做什麽?”
容瑾突然笑了,從未有過的笑,他看著女子,淡淡開口:“你終於承認了,宋宛。”
“是,我是宋宛,又當如何?”女子上前一步,冷厲的目光直直逼視他:“宋宛早已死去,和我父兄一起,死在那場大火裏,如今剩下這苟延殘喘的軀殼,容瑾,你還能如何?”
她的目光裏,刻著無比清晰的恨和厭惡,像是淬著劇毒的利刃,一刀一刀,狠狠劃在他的心上,能聽見鮮血汨汨流出的聲音。
容瑾高大的身子晃了一下,一股腥甜氣從丹田湧出,被他死死壓住。
他繼續笑,宛如惡魔一般,“宋宛,跟我走,別忘了,你是我的太子妃。”
女子輕嗤了一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
“容瑾,你瘋了!”
“對,我是瘋了,我一定會帶走你!”他的語氣暴虐,不容置喙,一如三年前一樣。
“是嗎?”宋宛輕飄飄看了他一眼,緩緩轉身,走到桌子後麵,再轉身,手裏已經多了一把剪刀。
她將剪刀抵在自己脖頸間,無比清冷的看著麵前的男人,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放我們走。”
容瑾隻覺得心上又被劃了一刀,他靜靜的看著她,一動不動。
宋宛毫不猶豫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脖子上很快出現了一絲紅痕,細細的鮮血滲出來。
“小七!住手!”躺在地上的沐風嚇得心神俱裂,慌忙大喊。
宋宛往前兩步,筆直麵對前麵的男人,冷而堅定看著他,如老嫗般沙啞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吐出:“放-我-們-走!”
容瑾還是沉默,片刻後,他揚起嘴角,臉上浮起瘮人的笑。
“宋宛,你在威脅我?”
“來人!”他一聲令下,藏在樹林中的火焱已經閃至眼前。
容瑾看了火焱一眼,火焱立刻彎下腰,麵無表情一把將地上的沐風揪起,而後,朝他的臉一拳揮了過去,鮮血頃刻間噴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