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沒有說話。

隻是若細看,就會發現,他陰鷙的眸中,帶著滿滿的不耐和厭煩。

這個女人,真是有些太過討厭了。

無腦,愚蠢,還總愛指手畫腳。

但她還有利用價值。

該隱藏的情緒,陳剛一直都是做得很完美的。

看著陳剛俊逸的麵龐,穆羽聶頓時有些心猿意馬了。

她緩緩靠近坐在他身旁的男人。

“陳剛......”

陳剛眸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看來,你還是不想安生啊。快回去吧,若你出事,厲少,可是會心疼的。

還有,以後少去招惹簡真,她那裏,有我。”

若不是想著穆羽聶父親的公司能為他們帶來好處,他豈可費人費力去幫那個窩囊廢。

還有穆羽聶這個惡心的女人。

她以為自己會像厲秋石那般饑不擇食嗎?

以往的那些苟合裏,他就隻是一個旁觀者,看著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浪**不羈,他的心中,也才會有一種報複的快感。

隻是顧傾寒那個男人太難搞,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他居然都沒動過這個肮髒的女人。

和他一樣。

嗬嗬,顧傾寒,不管你動不動她,穆羽聶都是你名義上的妻子。

等你死了,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穆羽聶這個蠢女人,也就隻是我的一個棋子罷了。

至於簡真,那個女人還真是有些難搞。

派了幾次人出去,都沒能傷她分毫。

那個虞重樓,對她保護得太好了。

看來,要想想別的辦法了。

顧傾寒那邊,很快便接到了電話。

“顧總,夫人......穆小姐剛去了一間名叫無角的酒吧,見了一個男人。”

顧傾寒嘴角冷笑。

她還真是本事大,就這麽幾日,就妄想收買自己的人。

昨日讓人算計簡真未果,今日,就又出去見男人了。

看來這些年,他還是疏忽和小看了身邊隱藏著這條毒蛇了。

“以後,她要去哪裏,不用阻攔,盯緊即可。盡快查清那個男人的身份和姓名,事無巨細。”

......

安生了幾日,這天,簡真剛到公司,內線打來了電話,說是顧傾寒求見。

簡真眉頭微蹙,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她對麵的虞重樓。

虞重樓溫潤一笑。

“顧總業務繁忙,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讓他上來吧。”

簡真失笑。

遂了虞重樓的意。

滿身孤寒的男人似踏雪而來,渾身的寒意讓簡真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男人,有些太冷了。

即便他的眸子裏,帶著對簡真獨有的星辰。

一些時日不見,他清瘦了不少,臉色,也有些不好。

工作人員送來了茶水,放在了顧傾寒身前的茶幾上。

顧傾寒滿眼都是簡真。

幾日不見,他卻好似相隔了好幾年,是那麽的牽腸掛肚。

虞重樓自是看出了他的灼熱目光,有些清冷地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顧總,請喝茶。今日來簡氏,所謂何事?”

顧傾寒沒看他,隻端起麵前的茶水喝了兩口。

這上麵,極盡奢華。

這個男人,傾盡所有去待她,自己與之相比,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今日來,是找簡真幫忙的。

我祖父生辰臨近,想請簡小姐為我祖父設計一款恭賀壽辰之物,不知你,可否應允?”

簡真挑眉看著他。

“顧總,你旗下,可是有一家BRIGHT珠寶的,舍近求遠來我這裏找設計,這是不是說明,你自己也承認BRIGHT比不得簡氏?”

顧傾寒手指捏著上好的瓷器茶杯,輕輕轉動著。

珍貴的茶葉葉片在水裏跟著遊動著,沉浮著。

“比上比不上,三個月後,自見真章。

但我旗下的設計師,那是真的比不上你的。

祖父勞累一生,如今已是七十有八了。

我唯一能做的,便是讓他老人家能夠過得開心一些。”

雖有此心思,但他的所作所為,卻是給已故的祖母和祖父帶了無盡的煩惱。

尤其是他的婚事,讓家裏的人都跟著被人嘲笑。

以前,他不懂何為感情。

可自從簡真離開後,他知道了什麽是思念的滋味,什麽是看得見,抓不住的痛苦。

現在,祖父出院了,為了能讓他開心一點,顧傾寒決定,祖父的壽宴,會按計劃進行。

想至此,顧傾寒緊了緊手中的茶杯。

簡真承認,自己的心腸,是沒那麽冷硬的。

不管她與顧傾寒之間有著什麽樣的糾葛,總歸,家裏的其他人,都是無辜的。

“好,抽空,將你選好的原料送過來我看看。

不過,我的收費,可是不低的。”

顧傾寒微一頷首。

“那是自然。”

他自是知道她的設計費不低。

但憑著她的名氣,好多權貴依舊願意花重金來找她做設計。

“不過,可能要請簡小姐去一趟我的辦公室親自挑選一趟了。

前幾日有幸得到了一批玉石,暫時做了我辦公室內的擺件。

希望你能過去看看。”

簡真玩味一笑。

玉石不送去他的珠寶公司,倒是被直接搬進了他的辦公室,還真是有創意。

簡真倒也沒有過多糾結,在虞重樓的陪同下,一起去了顧氏集團。

畢竟,開門做生意,有錢不賺,那是傻子。

說起來,兩個公司,倒也是距離不算遠。

開車也就半個小時。

來到巍峨聳立的大樓前,簡真抬頭打量了一眼,腦海裏,似有什麽場景劃過,但終是溜走太快,什麽都想不起。

她晃了晃腦袋。

虞重樓見狀,忙攬住他的肩頭關切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若是不想進去,我們就不進去了。”

顧傾寒停下腳步回頭看著簡真。

在他身邊的那些年,她是經常來這裏給他送飯的。

可他,一次也沒讓她進過顧氏集團的大樓。

無論是晴天還是雨季,無論是酷夏還是嚴冬,她總是站在那裏,靜靜地等著何蘇陽下樓取食盒。

他以為,那些年的那些飯菜,是何蘇陽從附近酒店訂的。

卻不想何蘇陽告訴他,那些,都是簡真親手做給他的。

顧傾寒咽下喉頭的苦澀,就那麽看著簡真。

他什麽話都不敢說,生怕說錯一句話,她會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從此與他,再無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