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真收拾好心情,重又坐了下來,眸子裏,帶著一抹譏諷以及冷漠。

這個人,她印象不深,記憶裏的些許片段,也都是她重回A城後的一些生意交集。

私生活方麵,有傳言說,顧傾寒是她的前夫。

嗬?什麽前夫。

重樓給她說過了,民政局裏根本就沒有他們的婚姻記錄,那張她沒有半點印象的紙,也都是蘇清沐偽造的。

哪怕是有什麽牽扯,那也隻就是給他做了幾年保姆。

簡真有些嘔血。

那些年,她是腦子抽了嗎?

怎麽會去做那麽荒唐的事情。

她也絞盡腦汁想過此事的緣由,可什麽都沒想起來。

她想去谘詢大夫,問問失憶的事情,可重樓不讓她去,她便作罷了。

隻是這人,居然會拿爺爺的事情來要挾自己,還真是讓她有些惱火。

“顧總,你還真是一個合格的商人,無論到何時,都忘不了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好啊,合作嘛,我讓我老公上來和你談。

隻是希望,顧總能給我讓我滿意的信息。”

為了爺爺,她會促成這次合作。

拋開別的不說,倆家合作,確實省時省力,百利而無一害,有何不可?

隻是對於他的要挾,簡真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這人啊,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寡義啊。

顧傾寒麵色沉靜。

“你放心,與我合作,你不吃虧。

還有簡氏珠寶,我願賭服輸,這幾日,你便可以收回。”

想要和簡真在珠寶行業上論輸贏,他根本就沒有什麽勝算。

再說,簡氏,本就是他為簡真準備的一份禮物,給了她,倒也了卻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更何況,那裏近一半的股權都落在了她的手裏。

與其讓她自己拿回,還不如主動放手,落她一個人情。

顧傾寒灼灼的目光落在簡真如玉的臉上。

簡真,那年的錯誤,造就了我們的分別。

以後,換我來守護你,保護你。

以後,我不會再冷落你了。

以後,換你來折磨我,你可否,能原諒我以前的無腦和眼瞎?

哪怕就一點點,我也是知足的。

簡真抬眸,清亮的眸子裏很是平靜,沒有一絲因為要拿回簡氏珠寶的悸動和狂喜。

她隻是微微一點頭,便不再說話。

她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

簡氏,即便他不鬆口,這幾日,她也會通過正常途徑拿回來的。

倒是讓他先開了口。

虞重樓聞訊趕上來時,便看見顧傾寒目光灼灼地盯著簡真看。

而自己的小女人旁若無人般翻看著擱置在案幾上的工作。

見到那道修長如玉的身影時,她的眸底如煙花綻放,笑意遣眷。

走至虞重樓麵前,簡真踮腳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吻。

“老公,顧總找你有事,你們談,我去旁邊的別墅休息一下。

需要什麽,就給葉落葉紛說,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虞重樓摸摸她的發絲,回吻了她一下。

“嗯,你去好好休息,一切,都有老公在呢。”

一旁的顧傾寒......

他們這是,徹底將自己當空氣啊。

看著簡真離開的背影,顧傾寒很不想她離開,但還是忍住了心中的衝動。

現在首要的問題,是達成合作。

虞重樓在他麵前坐定,然後從擱在旁邊的盒子裏抽出來一塊巧克力。

“吃嗎?”

顧傾寒收回目光。

麵前的桌上,擺放著一個精致的盒子。

剛來時,他的身心都在簡真身上,倒也沒注意到它。

“小孩子愛吃的零嘴兒,虞總,倒是喜歡。”

虞重樓將巧克力放進嘴裏,又將那糖衣細心疊好,又放回了盒子裏。

“顧總對我的意見,還真是有些大啊。

人類賴以生存的條件,有很多,空氣,陽光,水,這食物,便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個必備條件。

我很慶幸生命裏會出現這麽一塊微不足道的巧克力。

在別人眼中,它就是一個零嘴。

可對我而言,它是我的一條命。”

顧傾寒目光看著那盒子。

一條命?

難道以前,簡真也曾救過虞重樓的命嗎?

她還真是他們的福星呢。

隻是當年,是誰救了她?

他看向虞重樓的手掌。

他好似,沒有痣的。

“顧總,聽簡真說,你要來和我談一筆生意,說來聽聽。”

顧傾寒收回目光,冷清的眸子,落在了虞重樓的臉上。

雖很不願意承認,可這個男人,無論是從長相以及財力,還真是有著與他不相上下的優勢。

人人都愛好看的皮囊。

可麵前這個男人,不但有著過人的容顏,在對待簡真的事情上,顧傾寒不得不承認,他,比不上。

“虞總,實不相瞞,此次前來,是想與簡氏合作,共同完成北郊改造工程事宜的。”

虞重樓挑眉。

這件事情,是最近A城好多大公司爭相競爭的大項目。

簡氏也在積極備戰中。

沒想到顧傾寒,居然會來找簡氏進行合作。

“顧總尋求合作是真,想要通過這件事情達成別的什麽目的,也是真吧?”

他可不願相信,A城叱吒風雲的人物,會屈尊降貴親自找人談合作。

顧傾寒蹙眉。

“合作共贏之事,我沒理由拒絕。

再說,我們兩家合作所能帶來的好處,不用我說,虞總也是心知肚明的。

至於其他目的......

虞總,隻要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利益,我想,我沒必要再告訴你什麽。”

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了那盒子。

不知為何,他對那零嘴兒,突然就有了一些莫名的渴望和好感。

“可否給我一顆?”

那巧克力,是虞重樓的命,是不是也能治好他內心的傷痛?

虞重樓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再說什麽,拿出一塊,遞給了顧傾寒。

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剝去糖衣,送進了嘴裏。

嗯?

味道,還不錯。

比起家裏婉兒老買的那個牌子,好吃些。

沒有那麽苦。

以前他喝咖啡,是要放很多糖的。

生活本就很苦,若味蕾再嚐不到一點甜,那他的日子,還有什麽奔頭可言。

現在,那咖啡是許久未喝了,倒也少了些味道。

隻是口中這巧克力的味道,卻是極好的。

絲滑,奶味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