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真挑眉。

別人做了決定的事情,她也不好再去為別人決定什麽。

生活的旅程中總要經曆一些起起落落,遇到一些人,然後,或淡然,或熱烈,或釋然,或落寞去看這個世界。

有些人有些夢會深入人心,讓人難忘,有些不過是轉眼雲煙,轉身,便不記得了。

同為女人,她有些不讚同蘇玉荷的選擇,但她支持她做出的每一個決定。

這愛情啊,說偉大,也偉大,說痛恨,也很是痛恨。

它總會在無形中,讓那些深陷其中的人,變得,都不像他們自己了。

她隻願蘇玉荷那些被歲月剪碎的記憶,能夠被時光磨滅,讓她,忘了顧傾寒,能夠開始一段,新的人生旅程。

人生就是這樣操蛋。

掏心掏肺的好,未必能夠換來別人的一個眼神。

隻是被愛蒙蔽的心,永遠渴望得到所愛之人的柔情。

哪怕是她也知道,那愛,會遙遙無期,她還是會選擇癡癡等待。

簡真無奈歎息。

“那好吧,不過,損失你這麽一個優秀的設計師,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呢。

這樣吧,若是你願意,我可以介紹你去我表哥的秋氏珠寶上班。

秋氏珠寶在J國有分公司,我那邊還有好幾個表哥,他們都能幫助到你。”

蘇玉荷一聽,眼眶頓時紅了。

“謝謝你簡總,我願意的。就是不能一直留在你身邊幫你,我這心裏,多少是有些難受的。”

簡真笑了笑。

“沒什麽好難過的,左右秋氏集團,我也是占了不少的股份。

無論你在哪裏,也都是和我有著聯係。

好了,既然懷孕了,就不要太過勞累。

公司最近招了好些新人進來,你也該讓他們多鍛煉一下的。

早點回去休息,想好什麽時候走,告訴我一聲,我來安排。”

蘇玉荷道了謝,送簡真出了辦公室的門。

簡總,謝謝你。

若沒有她的幫助,她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在異國他鄉,能不能安然生存下去......

忙碌了一些時日,虞重樓又得回一趟京都。

簡真也想要跟著去的,隻是手頭還有些事務需要處理,暫時走不開。

過去機場的路上,虞重樓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眉頭有些皺了皺。

又變天了,天色,陰沉得厲害。

“老婆,變天了,你要多穿點,萬不可感冒了。”

“我穿得很多的,不冷,你也不讓我去送你。”

“過幾日我就回來了,有什麽好送的。

我不在的這幾日,你一定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別讓我擔心,記住了嗎?”

“記住了,老公,你也一樣,照顧好自己。

晚間就回外公外婆那裏,別一個人在家。”

相守慣了,一旦離別,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很不是個滋味。

掛了電話,簡真便投身在了繁忙的工作中。

隻有不停工作,才能暫時忘卻煩惱。

晚間,簡真參加了一個小型的商業宴會。

走了個過場,她就準備去樓上休息了。

虞重樓不在,她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隱在人群裏的顧傾寒見簡真興致缺缺,心裏,很是憋悶。

看了一眼手邊的酒杯,他沒能忍住,一口就喝幹了口中的酒。

做了手術後,他便滴酒不沾了。

可今日,他就是想喝一口。

不遠處的邵青離一見,忙跑過來奪去了他手中的酒杯。

“顧哥,你不要命了!”

顧傾寒眼眸低垂。

“憋悶的生活,要這命,有何用。”

邵青離看了一眼簡真離開的方向,無奈搖頭。

“我說顧哥啊,你再如何傷心難過,簡真也都不可能和你再有任何關係了。

人家有人家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有時候,學會放手,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如果錯過了,就別再勉為其難。適可而止的放棄,有時,也是一種解脫。

那個人,你永遠都等不到了,得不到回應,就該瀟灑轉頭離開。

否則,你隻會打擾到別人,而傷了自己。”

給顧傾寒遞了一杯熱水,看著他的脆弱,邵青離莫名覺得,他好可憐。

顧哥,今夜,我們就不該來這裏的。

可他一聽說是在簡氏舉辦,拉著他死活都要過來這裏。

無法,他隻好舍命陪君子了。

可是看著他這樣,他也是很難受的。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左右簡真已經離開,留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了。

“不,我不回,我要去找簡真,我想和她說說話。”

他們之間,本該是早已結束了的。

可是他的心裏,就是放不下簡真,怎麽都放不下。

“我要見簡真。”

顧傾寒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他覺得自己有些醉,但大腦,卻是越來越清醒,清醒到,他很想簡真,想到快要發瘋了。

樓上,簡真換了一身休閑舒適的衣物,躺在辦公室的沙發裏,身上,蓋著虞重樓的外衣。

看了看時間,再有一個小時,他就到京都了。

這個鬼天氣,耽誤重樓的飛機,也是晚點了,晚了好幾個小時,真是好討厭。

雖然空調的溫度調得很高,但她,依舊覺得身上沒有多少溫度。

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頭發,簡真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鍾表。

時間,過得好慢。

電話響起,她一個激靈,以為是虞重樓。

忙一把接起,結果那邊傳來的邵青離的聲音。

“小真真,顧哥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去你辦公室稍坐坐啊?”

簡真有些頭疼地捏捏眉心。

“邵少,不舒服就回家啊,或是去醫院,來我這裏,有什麽用?”

“哎呀,妹妹,顧哥一不小心喝得有點多了,下麵又有些嘈雜,我現在就在你頂樓的電梯口,很冷的,你就讓哥哥進去稍坐一會兒吧。”

這裏有人把守著,沒有簡真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簡真咬咬牙,恨不得將這個二貨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雖不想管他們,但簡真還是派葉紛過去,將人帶了進來。

“哎吆,簡真妹妹,真是太感激你了,若不是你收留,哥哥真不知道今晚該怎麽辦了。”

扶著顧傾寒在沙發裏坐定,邵青離主動去旁邊的飲水機裏給顧傾寒接了杯熱水。

“顧哥,我可給你說,你別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一下。

小真真,借你的洗手間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