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愛!”薑煙站在他身前,懷裏抱著HelloKitty最新款的玩偶,愛不釋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我好喜歡,謝謝你,阿深。”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人消失不見,隻剩下促銷員在他眼前招了招手,神色困惑又擔憂:“先生?”

霍景深猛地回過神來,聲音喑啞的開口:“都要了。”

促銷員微微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旋即她立刻反應過來,臉上綻開一抹難以自持的喜悅,聲音都激動得有些顫抖:“好的先生,因為您買的比較多,我們可以免費提供送貨服務,您想送到哪裏?”

霍景深略微想了想,將三層小樓的地址告訴了她。

薑煙的房間至今都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將這些玩偶擺放在她的床頭,薑煙應該會很高興吧。

想著他唇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薑煙喜悅的臉。

他剛要走開,迎麵一個男人猛地撞上了他的肩,霍景深眉頭都沒皺一下,恍若未察的走遠了。

男人奇怪的轉頭看了他一眼,也沒放心上,誰都沒注意到一顆晶亮璀璨的鑽戒掉到了角落。

不一會薑煙和孟遠便走到了這一塊,看到工作人員正在打包玩偶,她沒多想,隻道:“請給我一個最新款的。”

“不好意思。”促銷員朝她露出歉意的神情,“剛剛有位先生全部買下了。”

“全部買下?”薑煙驚訝的微微睜大了雙眼,且不說這人出手有多豪氣,單論買這麽多,他是對HelloKitty有多熱愛?

“是啊,他剛走不久。”說完促銷員便又低下頭接著給玩偶包裝,孟遠俯身在薑煙耳邊柔聲道:“我們回去吧,回頭我給你搞一個。”

薑煙一臉心不在焉,不知怎的她有些在意那個男人,但人已走遠:“不用了,我也不是很喜歡這些。”

她嘴上這麽說,目光卻緊盯著促銷員麵前的玩偶不放。

孟遠毫無所覺,態度十分敷衍:“是嗎?那就不買了,我們走吧。”

這時促銷員突然注意到角落裏有什麽在發光,她疑惑的撿起來一看,那是顆閃耀著璀璨光芒的粉鑽,巧奪天工的設計、純度極高的鑽石,無一不昭示著它的價值不菲。

這難道是哪個人掉的嗎?

她四下張望,剛才那對男女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她又低頭將粉鑽翻來覆去的看,很快就從鑽戒內側發現了四個中文字,但她看不懂這上麵寫的是什麽。

難道是他們掉的?

她正猶豫要不要把他們叫回來,一道陰影突然籠罩下來,她愕然抬頭,剛才那個麵帶憂鬱的男人匆匆跑到她麵前,氣息都有一絲紊亂:“那是我的。”

這粉鑽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吧。她心頭暗忖,將粉鑽交還到它原本的主人手上,鬆了口氣:“原來是您的,我還以為是那對情侶的。”

情侶?

霍景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遠處一男一女並肩前行,女人長發飄飄,背影靚麗,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出眾,隻看背影都讓人覺得他們十分般配。

“這鑽戒對您來說肯定是有什麽特殊意義吧,我看到裏麵刻著四個字,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霍景深瞳孔驟縮,目光死死攫住了女人的背影,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煙兒!

“……先生!?”

一陣疾風刮過,促銷員錯愕的望著男人狂奔的背影,想不到有什麽事能令他這樣失態。

她忽然想起那枚粉鑽,那是女人手指的尺寸,不難想到那恐怕是他女朋友或是他妻子的。

將她的鑽戒貼身收在身邊,可見那人在他心頭的重要性,可他為什麽沒跟她在一起呢?恐怕是兩人因為種種遺憾分開了吧……

促銷員一陣唏噓,猜到男人恐怕是去追女朋友了,她忍不住關注事情的發展,遠眺男人消失的方向,想看看後續情況。

但眨眼間男人便被洶湧的人群吞沒,很快不見了蹤影。

“讓一讓!”

霍景深一邊撥開身邊的人群,目光始終緊盯著女人的背影。

那就是薑煙,他不會認錯,薑煙還沒死,薑煙還活著!

巨大的驚喜與恐慌同時攫住了他的心神,他擠得滿頭大汗,西裝都被擠得發皺。

饒是他再神通廣大,也沒法從這麽多人中間脫身,尤其是有人看到這張異常帥氣的亞裔麵孔,聽到他說“讓一讓”非但沒讓開反而還故意貼了上去,目中露出癡迷的神態。

煙兒……

霍景深死死盯著女人的身影,他從不信鬼神,卻在薑煙死後寧願相信這世上有鬼神,她舍不得他,一定會常常回來看他。

他從不祈禱,卻在這一刻忍不住在心頭祈禱,一定要讓他追上薑煙,他不想再錯過,他們已經錯過了太多次,再錯過或許就是真正的永別了!

然而上天似乎沒聽見他的祈禱,等他費勁的擠出人群,眼前視線變得開闊時,薑煙早已不見了蹤影。

霍景深氣喘籲籲,猛地四下張望,目光從每道身影上匆匆一掠而過。

沒有……沒有……都沒有她,全都不是她!

果然,他唇邊泛起一抹苦笑,眼眶澀然,平日不祈禱,關鍵時候才祈禱又有什麽用呢?

他們終究還是錯過了……

霍景深雙膝微軟,瞬間被抽去所有力氣,幾乎要跪倒在地。

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他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生怕不小心驚擾了眼前美夢般的畫麵。

煙兒!

霍景深飛奔而去,全身心隻能看到那道身影,和薑煙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浮現在眼前,他的心髒鼓噪得厲害,甚至蓋過了其它聲音,緊張得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

兩人的距離不斷縮短,終於,他的手搭上了女人的肩,霍景深聲音激動得以至於都有些不成調,和平日遊刃有餘淡然冷靜的總裁大相徑庭:“煙兒!”

他果然沒猜錯,煙兒沒死,他的煙兒沒死!

女人腳步一頓,緩緩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些許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