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照片勾起過去的回憶,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撫摸照片微涼的表麵,眼底勾起一抹深深的懷念。
與此同時另一頭,薑煙正百無聊賴的用著電腦,突然一則廣告映入她的眼簾,一下吸引了她的眼球。
奧爾弗裏斯頓小鎮最近正舉辦慶典,比平時更加熱鬧,而且在原來的聖安德烈教堂、Drusillas公園、HelloKitty遊樂區等項目的基礎上,另外還增添了許多項目,更加豐富也更加有趣。
HelloKitty……
薑煙心念微動,眼前浮現出她做夢時夢到的粉色玩偶,看到HelloKitty,她不禁有種悸動的感覺。
“在看什麽?”一道陰影將她籠罩,孟遠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後,傾身而下。
兩人距離縮短,薑煙不適的躲了躲,:“我想去奧爾弗裏斯頓小鎮看看。”
“奧爾弗裏斯頓?”孟遠眉梢微挑,“怎麽突然想到去這?”
薑煙指了指電腦:“最近那裏要辦慶典,應該會很熱鬧,我想去參觀一下。”
孟遠望了眼她帶著向往的側臉,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多半跟霍景深沒什麽關係,或許去那不會見到霍景深,這樣就沒什麽威脅了。
“好啊。”孟遠唇角微勾,欣然應允,“我陪你一起去。”
“嗯。”薑煙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又落到小鎮平麵圖上。
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裏有種令人懷念的感覺,仿佛很久以前她來過。
奧爾弗裏斯頓小鎮離他們所在的國家算是比較遠的,就算坐飛機也要一兩個小時。
一下到英國,天空就一下暗了下來,陰雲密布,氣氛壓抑。
“去奧爾弗裏斯頓小鎮。”孟遠和薑煙坐上來接他們倆的車,孟遠淡聲道。
車子開到奧爾弗裏斯頓小鎮,正是慶典,小鎮內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兩人站在遊樂區門口,孟遠剛想提醒薑煙走了,順著她的視線看到一個小女孩一手牽著女人的手,另一隻手牽著隻紅色的氣球,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
薑煙唇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視線追隨著她們直到消失。
“走吧。”孟遠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小女孩跟著女人走出了一段距離,突然她的手不經意一鬆,氣球立刻朝著晴空飛了上去。
“氣球!”她驚訝的仰頭張望,女人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想抓,細線卻從她指縫掙脫離開,眼見它就要飛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準確無誤的抓住了細線。
手拽著氣球拉到小女孩麵前,女人低頭看到男人俊朗得過分的麵容,不禁臉頰微紅,瞬間仿佛回到了少女時代。
“囡囡,媽媽教過你要說什麽?”女人低頭看向小女孩。
女孩攥緊了手中的細線,笑容無暇的奶聲奶氣道:“謝謝哥哥。”
男人一言不發,越過她們走遠了,一股成熟沉鬱的香氣掠過鼻尖,兩人不自覺轉過身望向男人離開的背影,怔怔的許久才回過神來。
霍景深略帶一絲憂鬱的神情和周身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反倒令他格外引人注目,然而他狀似渾然不覺,漫無目的的走到一棵樹下,駐步仰頭凝望。
當初就是在這棵樹下,氣球夾在了樹杈上,他爬上樹想取下來,氣球卻破了,薑煙當時便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笑聲清脆悅耳。
她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然而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
他抬手緩緩撫上樹粗糙堅硬的表麵,闔上雙眼靜默了片刻。
薑煙和孟遠走進遊樂區,隨處可見一對對情侶和一家三口來玩的,站在熱鬧歡樂的人群中,薑煙卻更覺寂寥。
“想玩什麽?”孟遠柔聲問。
薑煙看了他一眼,她其實沒什麽興致,自己和這熱鬧的人群顯得十分格格不入,仿佛永遠都融不進去。
她看了眼四周,隨意說了個項目,孟遠微微頷首,叮囑她:“我去買票,你等我一會。”
“好。”薑煙果真站在原地目送他身影遠去,她百無聊賴的等著孟遠回來,不經意的低頭一看,她才發現鞋帶不知什麽時候散開了。
她蹲下身去係鞋帶,肩上的長發傾瀉而下,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她突然有些恍惚的神情。
不知為什麽,她忽然感覺似乎在什麽時候,也有人這樣給她係過鞋帶。
可那是誰呢……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似曾相識的香氣飄過鼻尖,薑煙恍惚抬頭,隻看到來來往往的人群,沒看到疑似的身影,那股香氣也轉瞬即逝,很快就消逝不見了,恍惚美好得仿佛隻是她的錯覺。
“煙煙?”孟遠回來見她蹲在地上不知在幹什麽,“怎麽了?”
薑煙搖搖頭,收回視線:“票買好了?”
“嗯。”
“那我們走吧。”
說著薑煙與孟遠並肩朝不遠處的旋轉杯走去,走到中途,她情不自禁地轉頭朝身後看了一眼,麵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霍景深徑直走到了冰淇淋攤前,來買冰淇淋的幾乎都是些年輕女孩,見到他她們都不自覺的退到了一邊,麵色潮紅語氣興奮。
霍景深恍若未聞,也仿佛沒看到攤主驚詫的眼神,徑直要了一個冰淇淋,正是上次他和薑煙一起來時要的口味。
眼見他就要離開,女孩們你推推我,我推推你,都下不定決心。
回過神來人已經離開了她們的視線,幾人不禁捶胸頓足,神色極為懊惱。
霍景深西裝革履的一股精英範跟冰淇淋根本搭不上邊,這樣反差巨大的組合頓時吸引了許多好奇的目光,他視若無睹的吃了口冰淇淋,眼前恍惚又浮現出薑煙調皮狡黠的笑容,入口即化的冰淇淋似乎也變得苦澀起來,絲毫沒有曾經的甜蜜。
“這位先生,要來看看我們最新款的HelloKitty嗎?可愛靚麗的外形很受人青睞,無論是送給女性朋友還是送給女朋友都很合適……”
促銷員的聲音逐漸模糊遠去,他的世界裏隻剩下粉色一抹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