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煙必須定期回國,除此之外她想回華國多少次都可以。

薑煙本來就剛坐飛機,從霍氏大廈回來後她顯得更加疲憊,早早的就睡了。

翌日一早,薑煙早早就要出門,孟遠攔在門口:“你要去哪?”

“去大廈看看。”薑煙目光透著堅定。

孟遠眉頭微蹙,柔聲勸道:“煙煙,昨天回來我就想說了,那會不會是你的錯覺?”

薑煙直勾勾盯著他的雙眼,孟遠頓了頓又道:“你當時正好頭疼犯了,又正好看到那個男人,才會誤以為他是你認識的人。”

薑煙唇角微抿,他說的的確有一定道理:“所以我現在要去確認一下。”

孟遠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我是勸不動你了,我隻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喬裝一下,我們在這裏有敵人,我不希望你出什麽意外。”

說完他眼角劃過一抹戲謔的笑意:“你要是有事,伯父不會放過我的。”

薑煙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沉鬱的心情好了許多,但一想到要喬裝,她又有些猶豫:“可要是喬裝,別人不就認不出我了嗎?”

孟遠安撫道:“隻是簡單的喬裝,如果這樣都能認出你,不正說明你們關係匪淺嗎?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抱什麽希望,我們隻是來旅遊過,在這不認識什麽人。”

薑煙最終被他說服了。

她在他安排的人下進行了簡單的喬裝,孟遠沒有像昨天一樣跟她去霍氏大廈。

沒過多久,薑煙便一個人站在了宏偉的建築前,她形單影隻的一個人更顯渺小,周圍人來來往往,沒人注意到她。

薑煙在不遠處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目光一直眺望著大廈門口的方向,視線隨著來來往往的人流來回打轉,目光一一掠過一張張陌生的麵孔。

不是、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

很快,上班時間到了,腳步匆匆的人群都相繼湧進了大廈,原本熱鬧的街道逐漸冷清下來,隻剩薑煙一個人。

她靜靜的坐了許久,一直坐到下午下班了,人群又湧出大廈,她連忙起身左看右看,想找到昨天她看到的那道身影。

然而薑煙始終沒找到她想找的人。

烏雲不知何時遮蔽了太陽,沉悶的雷聲在耳邊炸開,陸芷依看了看天空,皺起眉頭,忽然她似有所感的朝某個方向望去,隻見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什麽。

她在找什麽?陸芷依有些奇怪,但也沒放在心上,隻匆匆瞥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快步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人都快走光了,薑煙還是沒找到她想找的人影。

這時天空下起淅淅瀝瀝的雨,薑煙怔怔的望著大廈門口,一動也不動。

一把傘遮在她發頂,孟遠垂眸看她,輕聲說:“我們走吧。”

“嗯。”薑煙失落的起身,兩人默不作聲的朝路邊的車子走去,恰在此時一輛賓利悄無聲息地停靠在路邊,車門打開,許特助連忙從副駕駛下車,拿起一把傘擋在後座上空。

一隻鋥光瓦亮的皮鞋率先邁了出來,霍景深站在車旁理了理衣襟,傘遮住了他俊朗的麵容。

兩人邁步朝大廈走去,與此同時薑煙和孟遠也正並肩朝這邊走來,雨幕隔絕了一切,雙方擦肩而過渾然不覺。

回到別墅,薑煙洗了個澡,孟遠想幫她吹幹濕潤的長發,被她拒絕了。

孟遠神色悻悻,沒有堅持,轉而道:“煙煙,我今天去找了保安,拜托他調出了監控,或許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是嗎!?”薑煙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孟遠含笑頷首,朝一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遞上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是一段監控錄像。

薑煙迫不及待按下播放鍵,一天的錄像太過漫長,他們不可能逐幀的比對,隻能調快速度迅速瞟過。

薑煙睜大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然而她將整個監控都看完了,還是沒有看到那個男人的身影。

“怎麽會這樣?”薑煙不死心,又將監控調回最開始從頭看起。

這次視頻裏在差不多的時間裏的確出現了一個男人,隱約可以看清他的麵容,雖然還有些模糊,但憑借這個視頻還是能找到這個人。

但薑煙卻完全失去了尋找他的欲望。

不知為什麽,明明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麵容,她卻一點悸動的感覺都沒有,心緒十分平靜,一絲波瀾也沒有。

薑煙無力的往後靠去,孟遠擺擺手示意他們將電腦撤下去,他緊挨著她坐著,目光關切:“煙煙,你還好嗎?”

薑煙眼睫微顫,緩緩抬起頭對上了他的目光。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真如孟遠所說,那隻是她的錯覺嗎?隻是因為頭疼的時機太過湊巧,導致她產生了誤會?

一直以來的堅持突然化為烏有,她腦中那根緊繃的弦突然就斷了。

原以為來帝都看過霍氏大廈後她能找回過去失去的記憶,但結果什麽都沒找到。

她仿佛走進了一個死胡同,四麵八方都是死路,她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煙煙,我們回去吧。”孟遠輕聲說。

薑煙仿佛被抽去了渾身力氣,她無力的點了點頭,沒看到孟遠驟然發亮的雙眼。

翌日一早,薑煙便跟著孟遠坐私人飛機回了莊園。

另一頭。

霍景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突然道:“聯係機師準備過幾天飛趟奧爾弗裏斯頓小鎮。”

“啊?”許特助頓時愣住了,隨即微微頷首,“是。”

他快步離開辦公室,出去打電話了,霍景深打開手機,跳出他和薑煙曾經在遊樂區拍的照片。

鏡頭前薑煙和他並肩而站,她笑容燦爛甜美的比了個剪刀手,他則動作僵硬的配合比了個剪刀手,兩人氣氛和諧恩愛,光看氛圍根本看不出當時他已經身患劇毒,瀕臨死亡。

他又拿出當初在賣抓拍照男人那裏買的所有照片,他們坐在過山車上,薑煙抓著安全帶一臉緊張、薑煙長發飛揚表情驚恐、他彎腰替她解開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