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薑煙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為了一己私欲他不惜讓她和自己不愛的男人生下繼承人,曾經還試圖綁架她的孩子,他什麽事做不出來?什麽父女情深都是假的。

薑淵柏仿佛沒聽出她話裏的嘲諷,重申道:“千真萬確,女兒,我沒有騙你,你當初的確是遭遇車禍失去了所有記憶,孟遠才是你的未婚夫,霍景深隻是個愛而不得糾纏不休偏執的男人,否則他也不會不惜放火都要將你擄走。”

“你說什麽?”薑煙腦袋嗡嗡作響,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酒店的火是他放的。”薑淵柏語氣冷酷。

薑煙詫異的睜大雙眼,勉強想扯扯唇角,卻失敗了:“不可能,你在騙我。”

自始至終除了第一次見麵時霍景深有些失控以外,其他時候他都很客氣溫柔,深情款款痛苦深沉的模樣她都看在眼裏,她不相信他會做出這麽殘忍的事。

薑淵柏語氣中摻雜了一絲無奈:“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但你好好想想,為什麽偏偏在這麽重要的關頭酒店突然起火?”

“那是……”薑煙張了張嘴,下意識想為霍景深申辯,卻不知說什麽。

“他有多冷酷無情你根本想象不到,他隻是將不利於自己的那一麵給藏了起來,女兒,你千萬不能輕易被他蒙騙。”薑淵柏語重心長的叮囑。

霍景深也對她說過類似的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時間薑煙陷入了混亂,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眼前突然閃過一抹鮮豔的紅色,她動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不對。如果你說的屬實,為什麽我跟他已經結婚了?我們結婚證都有了。”

“你怎麽知道那不是偽造的?”薑淵柏語氣尖銳的指出了問題重點,“以他在帝都隻手遮天的本事,你以為什麽事他做不到?”

薑煙陷入沉默,唇角緊抿,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的確有道理,但她還是保留了幾分理智,清醒的問道:“口說無憑,你有證據嗎?”

薑淵柏一聲輕笑,似乎預料到她會這麽說,他態度十分從容:“隻要你跟雙胞胎做親子鑒定不就知道了?女兒,我不知道他給你看了什麽,但你要知道,那些都是可以被偽造的,隻有血緣關係是無法更改的,你去醫院查查就知道了。”

親子鑒定……

薑煙轉頭望向一無所知玩得正開心的雙胞胎,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跟霍景深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完全就是縮小版的他,隻有嘴巴和她長得很像,難道這是人為刻意安排的巧合嗎?

她緊攥著話筒,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不讓薑淵柏察覺端倪:“知道了,我會考慮。”

掛斷電話,薑淵柏看向畢恭畢敬站在一旁的孟遠:“都聽到了吧?”

“是。”孟遠肅然點頭,神色透著一絲隱隱的不安。

薑淵柏眼神銳利如刀,鋒利得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我給你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再讓我失望,你知道下場。去接她回來。”

“是!”孟遠猛地打了個寒顫,麵朝他緩緩退了出去。

薑淵柏目送他的身影消失,才收回了視線。

雙胞胎當然是薑煙的孩子,但她失去了所有記憶,對此根本不知情,而他利用的正是這一點,動搖她的自信,他不需要作假,隻需要誘使她去醫院。

隻要她偷偷潛入醫院,他就能派人將她伺機帶回來。

“叮咚~”

“來了!”許婆婆的聲音傳來,慕吟吟和阮甜站在門外,看到薑煙,慕吟吟興奮的跑到她麵前,見她愣愣的出神,她伸手在薑煙眼前晃了晃:“二嫂?”

過了好一會薑煙才猛然回神,渙散的目光聚焦,眼前人影清晰,她唇角的笑容有些不自然:“你們來了。”

“嗯。”慕吟吟唇角微揚,沒發覺她的異樣,阮甜倒是敏銳的察覺到什麽,但薑煙不說,她也就沒有追問。

“我們走吧。”慕吟吟挽住薑煙的手,阮甜默不作聲的跟在她們身邊,三人一走到公館外,原本靜候一側的井鐸立刻正對她們。

不經意對上他的視線,阮甜瞳孔微縮,飛快的移開了目光,假裝無事發生。

知道薑淵柏暗中虎視眈眈,一定不會輕易放過薑煙,霍景深安排了足夠多的人手保護薑煙,不光是暗中,明裏也有十幾個,遠遠望去人數眾多、可以說是聲勢浩大。

阮甜是本地人,對帝都要比慕吟吟要熟,她帶著薑煙逛了帝都幾個標誌性的地方,一路上薑煙都心不在焉,腦中時不時想到親子鑒定的事。

正巧她們去的其中一個地方離醫院很近,眼見這是個好機會,她找了借口偷偷溜到醫院,找到了鑒定科,剛要開門,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她竟是被人包圍了!

薑煙錯愕的轉頭望去,孟遠正一步步朝她走來,朝她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煙煙,跟我走。”

薑煙後退一步,背抵上了冰冷的牆:“你為什麽會在這?”

“說什麽傻話?”孟遠唇角勾起一抹無奈而寵溺的笑,“你在這,我當然也在這,走吧,我帶你回去。”

兩人距離逐漸縮近,薑煙搖搖頭,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你們騙了我。”

恐怕薑淵柏早就安排了人手監視她的動向,為的就是這一刻,他這麽急著帶她回去,要說他心裏沒鬼,薑煙是萬萬不信的。

孟遠神色無謂,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麽,反正人已經是甕中之鱉,他隻要趕在井鐸等人回過神來帶人趕到之前將人帶走就行。

“走!”孟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薑煙猛地掙紮起來,聲音慌亂:“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反抗得太過激烈,以至於他都有控製不住她,孟遠惱羞成怒的望著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她害他們計劃失敗,害他受到薑淵柏的責難,一時間“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情不自禁地抬手朝她臉上扇去,想讓她安靜下來。